9、第八章 浪淘沙 “好！郑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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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天边的碎星开始逐渐露出它自身的光芒，晚间的凉风开始肆虐着树枝间浓密生长的绿叶，站在整个皇宫的最高处，整个小镇都被明亮的灯火点缀得繁荣美好，与白天并不同，似乎还隐藏着人心的热闹和暗流的涌动。
晓莲并不喜欢皇宫压抑的气氛，总是想去大街上逛逛。但是面对戒备森严的皇宫侍卫，她就作罢了，常进常出也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还好，第一天晚上她就挑到了好地方赏夜景，就在皇宫城墙的房顶上。面前是平民百姓的万家灯火，身后是不知深浅的皇宫夜色。
这时皇宫门口又一群年轻的侍卫军前来换岗了，这已经是她看到的第三波了……
天哪！这么说已经到亥时了！
晓莲连忙连赶回到宇文邕书房。她一路上又是飞檐又是走壁，要是晚一点，自己就算是当他的贴身宫女也是会遭到责罚的。等她站在庭院刚喘一口气，就听到了李娥姿的声音。
“你看，夫君！我们给孩子取这个名字吧。宇文赟。愿他将来一日文武双全才华横溢。”李娥姿跟他一起坐在案头写着一根根竹笺。
“好好。都听你的。”
“你什么都顺着我。邕，你对我真好！”
她的心开始隐隐痛了起来，这种气结让晓莲很不舒服，自己怎么会得了这种病症，难道是水土不服？等一下回去用银针再通通气血吧。
“晓莲，现在什么时候了？”
“回四皇子，亥时到了。”
“时间过得真快。我去就寝了，邕，我今晚等你来。”
“我还有公文要处理，就不去了。你好生养胎。”
一时间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了，晓莲刚要说点什么，这时候不知为何她有种瞬间就被别人包围的感觉，四面都有人的气息。即使是细微的呼吸声，却也足够辨别是有人在那里的。
“宇文直，你进来。”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有酷似宇文邕的神态。
“晓莲，这是宇文直，我弟弟。”
“我娘亲现在如何？”
“我把你娘亲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必担心。”
“先让我跟她见面。”
“我还有重要的事让你完成。但我向你保证，我决不伤她一分一毫。”很快他就转移了视线，“直弟，关于那封信鸽传信的主人查出来了吗？”
宇文直顾虑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就足以让晓莲看透他的想法，冰冷的眼神之中藏着深深的怀疑和不屑。
“无妨。”
“……”
“我说了，无妨！”他一拍案头，刚才还在桌上的竹笺弹到了地上，让晓莲一眼看得正着，宇文赟，三个字，戳在她心间。
“长广王。”
“高湛？”
“是。就在潜入郑府的翌日，就接到朝廷里密探带来的消息，文宣帝高洋是被毒死的。所以臣大胆猜测是高湛害死了文宣帝。而这个毒药的配方……”
“是我爹提供的配方……”晓莲看着宇文邕自己看完顺手递给她的密函，不再缄默。
“平时他就跟神农尝百草一样，什么药都想弄清楚。因此也知道了很多的怪方偏方。这个。”晓莲指了指前两味药，“这是普通药店都很少有的而且价格昂贵，他故意挑了这么贵的大概就是想让一些收集情报的人得知，这个毒药是他受某达官贵人所托而制作的，能提供如此药材的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而且就在皇宫之中。”
“是。正如……姑娘所言。”
“我姓郑。”
“郑姑娘。”
“目前高殷在位，长广王实力也越发雄厚，不光如此，还有一个高演，看来这北齐的皇位之争也会变得着实有趣。直弟，干的不错。” 宇文邕轻轻用食指拂了一下嘴唇，一抹轻笑淡化了他讽刺的语气。
晓莲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自己。
“郑晓莲。我现在有个计划。虽然时候未到，但我的确需要你来帮我。”
“请说。”
“我问你，你是真的做好一切报仇的准备了吗？”
“是。”
“你可以承诺这一生都站在北周这条战线吗？”
“我想这件事四皇子您心知肚明吧。”
“回答我的问题。”
晓莲的心一下一下沉了下来，“是。”
“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讲。”
“你……做好可能会被世人唾弃的准备了吗？”
“这……”说自己没被吓到都是假的，自己会背负着罪孽成为千古罪人？在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看来不是一件小事。
“看来你没做好。”宇文邕身体向后一仰，脸上似乎略带着失望，但更多的……似乎是释然。
晓莲沉默了片刻，自从搭上“贼”船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成为那个简单的自己，她应下的一瞬间，就已经成为棋盘上的一步棋，这不过是君主之间，王朝之间的对弈。现在哪里还由得了自己继续任性？为了报仇，低声下气委曲求全那又如何，遗臭万年又如何，现在有人跟我站在统一战线，难道不是天助我也？
“有舍才有得。名誉什么的其实根本就由不得自己，舍了又如何。好坏，不过就是几句差不多的言辞在别人唇舌间反复纠缠，但到头来，那是别人的嘴。何必挣扎于言论之中。”
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仅仅顷刻之间。“你……”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宇文邕的眼睛，“是。晓莲愿闻其详。”
“你真的决定好了？”
“是。”
他若有所思的打探了她一下，这一切他的所思最后只化为他口中一句话响在晓莲的耳边。
“好！郑晓莲。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浪淘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