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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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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男人是钢,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我的母亲就是个内强外弱的人。母亲是一本慈善的百科全书,她肚里装了无数的神话故事,心里承载了无数的悲伤,她面对孩子时,什么都喜欢关心,什么都喜欢讲。
记得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母亲带着我回家省亲。一路上,我兴奋的往前冲,她在后面体面地走着。我时而像孙猴子一样跳来跳去,时而像猫一样好奇地东张西望,时而像抹了蜜的小孩回头倚靠着母亲。母亲则一边走,一边呼喊:“你慢点慢点,看着点,别撞到人。”
走着走着,一座大桥横在面前,我兴奋地头也不回地直接往前奔。母亲一看,着急地在后面追。过了桥,她才追上我。
一下桥,母亲就抓着我,对着我的屁股狠狠地来了几下,我疼得都快哭了。但令我想不到的是,母亲的话中带着哭呛,道:“谁让你跑那么快,要是被白胡子老爷爷推下桥,可怎么办!”
我忍着痛,不知声。不仅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更因为她是我的人生中的方向灯,犹如黑夜里的灯塔,指明了我前进的方向。总之,她对我的影响很大,在生活中也给予了我莫大的关怀。
不知道是打累了,还是心疼我了,母亲停下来,问“知道错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挨打了,但她喜欢听话的孩子,我只好委屈地点点头。
“走吧!”母亲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我见她好像气消了,我纳闷地问:“母亲,白胡子老爷爷是谁?我认识吗?”
母亲笑笑,说出了那个故事。
那也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说以前某处要建座桥,那河很宽,要打地基,这一个个地基都投进去,总不见它露出个头来。这样持续了几年,众人就开始疑惑了,于是县太爷开始找人看风水,寻师问卜,但都毫无头绪。
这天,县太爷在家中急得焦头烂额。忽有仆人通报,一位道士寻上门来,自称有解建桥之法。
县太爷一听,很高兴,忙让人请他进来。
县太爷见到那道人,就热情地请他上座。
那道士摆手推脱,反请县太爷上座,自己坐下面,说:“这样就好!这凡事都讲究个资质,老爷阅历丰富,为国鞠躬尽瘁,为民劳心劳累,最有资格上座。”
县太爷等坐定了,本想直接问明建桥之法,但又担心自己的言行太过了,就客气地说:“先生旅途劳累,先喝茶!”
道士端起茶,客气道:“老爷有心了,我都受宠若惊了。”
“先生,德行兼修,旅途劳累。本该享有此尊重,就怕这还亏待了先生。”县太爷礼遇着。
道士认真道:“尊重就说得过了,要谈尊重没人能比老爷更受得了这两个字。建桥本身就是为民谋福,是好事。但听说建桥很难,老爷多处询问,一片赤诚之心,令草民深为感动。要不嫌弃草民力量薄弱,也想助老爷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但不知为何这地基难以落实?听说先生有建桥的方法,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方法?”县太爷叹了口气道。
“老爷有所不知,这水中有一种鱼,头是铜的,此鱼在水中修炼多年,并在此处行风行雨多年,不愿离开此处。如今老爷投的地基位置正处于他府邸的上方,他怎么不会有所行动!现在这一个个地基早倒下,成了他的石床。”道士笑笑道。
“那可怎么办呢?”大老爷着急的问,“对面的纺织业发达,这边的盐价合理。要是有座桥,互通互利就更放便了。”
“老爷莫急,方法是有的,但……”道士想到某处,为难着要不要开口。
“先生,有事尽管说,我当全力以赴。”县太爷急着问。
“老爷有心了,要想牵制住此妖,方法太残酷了。”看县太爷非知不可的样子,道士缓缓道,“必须让十名童男童女潜下去才能牵制他。”
“这好办,我即刻让人找童男童女,立马训练他们。”县太爷左手一挥,大有立即执行的样子。
“没那么简单,要制服此妖,没有几天是不行的,没有人能在水中支撑这么久,唯有……”道士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唯有什么?”县太爷执意要答案。
“魂魄!”道士叹了口气,说出了答案。
“这……就没别的方法了吗?”县太爷也觉得方法太过残忍,心中摇摆不定。
“没有。”道士看着县太爷心痛的眼神,认真道。
“本县知道了,我即刻让人注意。”县太爷想想,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另外,这十人必须犯十戒(第一杀戒,第二盗戒,第三淫戒,第四妄语戒,第五酤酒戒,第六说四众过戒,第七自赞毁他戒,第八悭惜加毁戒,第九嗔心不受悔戒,第十谤三宝戒。)的人方可。”道士又不放心地交代。
“犯十戒,先生确定?”县太爷纳闷地问。
“老爷不知,这十戒虽是人类罪恶的根源,但也是一切动力的源泉。要知道万事万物皆是对的,也是错的,不管做什么,不管怎么做,只要明白自己想做什么,在做什么,才能清醒地迎向未来。具备这十戒的人要有足够的勇气迎接这些。找到这样的人很难!”道士交代着。
“这杀人放火也可以?”县太爷不确定地问。
“若是因本身原因做下此事者,不是寻仇,就是心理受过创伤,前者我们要理解并感化他,后者是迷途者,我们要阻止并教化他。若是因他人指使做下此事者,他终会自食其果。”道士讲解着。
“要到哪里才能找到这样的人,还请先生明示。”县太爷诚恳地问。
“那就要看老爷的缘分了,找到后,我自会擒住此妖,我在此县的观中恭候大驾。”道士恭敬道。
后来,县太爷在多方查寻,找到这样的十人。经那道士的点化,这十人自愿潜入水中,收妖。据传,他们的灵魂拥有不灭之力。
“什么样的十人?”我好奇地问。
“一个是为抚养自己长大的人效忠的杀手,钻研杀技。一个是为整村人活下来而会利用地势,在官员和富商家中设绊,实行盗窃的人。一个因与丈夫合离而消沉的妓女。一个是因丈夫去世而不得不承担家中担子做起说谎媒的生意人。一个是因家道中落,人丁凋零而沉迷酒色的男子。一个是看不惯那种犯错后被逼向绝境就出家的人,逢人就喜欢说出家人的错事。一个是因见父母为做摊头生意受尽别人白眼,渐渐地,总以别人的错来提高自己的人。一个是因未婚妻抛弃自己,选择穷困书生而沉迷于工作和省钱,不愿救济穷人,并鼓吹他人不该捐钱给书生,还道‘天上不可能掉馅饼,要想吃饱睡好,就得自己动手,怎么还有脸接受嗟来之食’。一位是因父亲战死沙场而嗔心于铸剑的人。最后一位随性的文人,他常嘲笑说‘佛即是觉,那简直就是个笑话,万物苏醒时,不就在觉?觉万物觉万事,只有佛道人才会自大到以为只有佛才在觉。而觉中最深入的种族应该是人,人与人之间都可以互谤,佛却不准许别人说他,看来佛是个胆小鬼,自私鬼。提到法,就不得不提正,何为正?过于溺爱孩子,造就出自私鬼,魔鬼的压迫下造就英雄,何为正?还说什么僧宝的愚痴为因,邪见为缘,那每个人都是僧宝,何须修炼?还说什么人遭遇灾难是过去的业力起现行。那都是妄言。’”
“话说众人与那道士潜入水中,道士与铜头鱼精大战三天三夜,等两人精疲力尽时,铜头鱼精化出原形,十人中四人各抓一腿,一人压头,四人请四方诸神护法,最后一人将封印打入铜头鱼精体内。鱼精快消失时,愤怒道‘这儿有一块油源,将来本可造福你们的子孙后人。但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后人好过,我会从泥塘里进去,困住油源。让你们后人没有好日子过。’
突然,一位在外窥视多时的美人闯进来,愤恨道:‘他就快成仙了,我们本可以在一起了,就因为你们,毁了这一切,我诅咒道家世代受尽万人唾弃,而你们十人的魂魄将留下来陪我。’说完,救下重伤的丈夫,温柔的扶着丈夫一起进入泥塘。”
传说那十人的魂魄一直在泥塘的入口处苦苦等候,一旦铜头鱼出来的时候,他们随时给他送上致命的一击。后有人在卫星中搜索到这儿一块纯净的油源,每天的轰隆声不绝于耳,但就是找不到那块油源。那美女是河神的女儿,当河神听到消息,愤怒着寻思要报复人类。
一日,一座新桥上,几个孩子正在玩耍。一位留着白胡子的老人笑嘻嘻的走上桥:“孩子们,你们没事不回家学习,在这儿忙什么?”
孩子们笑笑说:“我们刚在家中学习。差不多了,就相约一起出来玩了。”
“那都学过八德吧!”老人将脚架在桥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知道!”孩子们异口同声道。
老人又好奇地问:“八德,大伙都知道吗?”
孩子们笑笑,回答:“知道。”
“那何为八德?”老人问。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家族道德置于首位。”有一风姿卓越的男孩认真解释着。
“那你们谁做到了?”老人问。
“我们都做到了,我回去后帮母亲烧饭。”
“我回去后给父亲暖被子。”
“我每次都将好吃的留给父母。”
“……”
“那你们为什么挡我的道!?这是何理?”老人质问着。
“爷爷好像是刚来的。”
“怎么,刚来的,就没资格走你们前面。”老人像个小孩蛮不讲理了。
“我没这个意思。但是,爷爷也没说要过去呀!”
“没说就不可以过去了。”老人不满地问。
“不是不是的,只是……”
“只是只是什么?谁会没事往桥上跑?谁会没事要过桥?只是你这棵木头没有眼力,只是你这颗木头不想让路,只是你这棵木头只会唧唧歪歪要辩解。”老人火气不小,脾气跟着就上来了。
“你这个老头,好生无理,我们都知道错了,你还想怎样?!”
“怎么样!”白胡子老头抓起跟自己对峙的小孩,一使力送到河里,气愤道:“我会像这样好好教训他。”
一堆小孩害怕得边往回跑,边呼爹喊娘的叫。
后来,这事都传开了!
一日,一座新桥上,一个小孩在玩。走来一位中年人!
小孩恭敬道:“先生,要过桥的话,您就先请!”
“你很有礼貌!”中年人看着小孩,面无表情道。
“先生,很有眼力!”
“我不是在夸你!”中年人生气道,“我要不要过桥,与你何干?你不觉得问过头了?!”
“我说你了吗?”小孩傲慢道,“我在跟河神聊天。你却注意到我,不觉得你太有眼力了吗?!”
“你胡说!”中年人气愤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胡说?”
“因为我就是……”中年人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就是什么,你倒是给句话呀!”小孩鄙视道。
“你管我,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在忽悠人。”中年人嘴一撇,像个孩子一样,闹气别扭。
“你这是什么道理?还是想让大伙评评理?”
“没有什么大道理,只有我这个真理,我说的话,就是大道理!”中年人中气十足道。
小孩朝村子的方向走,在桥头,对着村里喊:“大伙快来人呀,这有人欺负小孩了。这外地人都敢欺负咱们村里的人,太不把我们村的人放眼里了,以后我们还能在别村面前抬起头来吗?!”
中年人见真有人要过来了,忙对着小孩道:“小祖宗我算是怕了你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能不能别喊了。”
听别人问:出什么事了,中年人忙打招呼:“我们在开玩笑呢,没事没事,大伙都回去吧!”
见人越来越多,中年人赶紧离开了,边走边算,喃喃道:“是他!这一世他要成仙了,难怪有此悟性。”
此后,再没有人见过白胡子老头。为了避免这样的恶作剧,现在凡有新桥,都让一畜牲先过。后有人说:桥神其实就是河神,每当有新桥时,他就要第一个上去试桥,这是他的责任。
能被称为仙人,必有他的过人之处,仙人就如现在人,各有各的工作,各有各的任务和职责。仙人有自己的觉悟,人若想成仙,必先有这样的觉悟。不管仙人还是现在人,不管他们从事什么工作,都应把个人恩怨放一边,做好本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