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被骗 “教官，我 ...
-
接下来要学习整理内务，教官带着学生参观宿舍。一众女生紧张兴奋的不得了，话说回来，谈宁带的这个排里只有女生，为数不多质量又不怎么样的男生被迫分离，与经管系其他专业的男生凑成了四个男排。因此，听说参观教官宿舍时，一众女生表情是严肃的，内心是闷骚的。虽然听过军人宿舍整洁的作风，但在谣言盛传的今天，一众女生仍然想从教官宿舍里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谈宁推开一间宿舍门，示意一部分学生跟他进去参观。女生们一哄而进，到处看看摸摸闻闻，楚冉看着，那豆腐块一样的被子，楚冉上手摸了摸，拿手背蹭了蹭豆腐块的角，硬的，有点扎人。墙角摆着脸盆架，毛巾上能看见清晰的指印。程璐在身后感叹：妈呀，这是跟毛巾有仇是咋的，这么狠捏它干啥。脸盆里的牙刷统统朝向一个方向，保持平行，上下四个牙刷牙膏都在一个水平面上。上床下桌，楚冉站在一把凳子后往左看，果然，并列的三把凳子都在一条水平线上。楚冉叹了口气，天天折腾这些，要打仗难道还要看他们内务水平线？学什么不好，非得看这个。台灯角度一至。被子上边的大盖帽摞的整整齐齐，国徽大概也在一条直线上。楚冉想起老爸特别爱说的一句话，花花样子，顶个屁用。
谈宁看一众女生新鲜够了，拍拍手，示意大家看他，然后，“啪”的一下，打开了一个柜门，偌大的柜子，三个衣架，三件常服。底下整整齐齐的摞着一些衣服。一阵小风吹进来，穿过空荡荡的床、柜子。楚冉觉得，简直是，太没有人情味了！床，空荡荡，好像就剩一个床板了。柜子，空荡荡，风一吹都能在里面开演唱会。这都不像人住的地方。一点温暖的气息都没有。
有学生问出来：教官，你们都没有换洗的衣服么？衣柜这么干净。
楚冉在心里偷笑。
“我们有储藏室。你们的柜子虽然不能跟我们一样这么干净，因为你们地方小。但是一定要整齐。不要我打开柜子，你们的东西稀里哗啦就都掉下来。有的连柜门都合不上。”
楚冉想想自己的柜子，虽然，不算乱，但是……柜门关上确实是有一定困难的，把四季的衣服都放在里门，会有空闲的地方才怪。不过这里是军营，东西也没带来多少，应该差不多。
“你们可以用手摸一摸床缝，看看里面有没有灰尘。”楚冉就近，伸手摸了摸，很干净。想起开学的时候，她拿抹布从床缝里擦出来的阵阵灰尘。瞬间感觉内务无望。
谈宁讲了几个注意要点。拿了一床被子放到地上，命令一旁的女生打散被子。掩饰叠被子的基本顺序。手要这样那样这样那样，距离是多少多少。在楚冉尚未回神的时候，豆腐块已经回归原位了。
“给你们时间整理内务。三个小时后，我要检查。不符合标准的，要受到惩罚。”谈宁下令。一干女生窃窃私语“三个小时，我去，就那屋子，三个小时怎么够。”
“要不两个半？”
“报告教官，三个小时保证准备好。”临时负责人突然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句。
……
军哨吹起，检查内务。楚冉看着谈宁走进自己宿舍。虽然那天谈宁解释了，事后的几天也没对自己进行非人惩罚，楚冉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她总是觉得，自己还会被折腾。程璐骂：你是不是贱骨头，教官不收拾你还不好受。
谈宁个比较高。“你们收拾干净了？”程璐几个没言声，楚冉硬着头皮：我们尽力了，应该是干净了。
进了宿舍第一件事，抠床缝，尽管，楚冉觉得他们已经擦得很干净了。然而，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谈宁食指伸进去，手指前端在旮旯里动了两下，再伸出来已经是灰尘满指。谈宁就那么竖着手指在阳光让她们看，楚冉她们几个都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像是个邻家大男生，逆光而立，笑呵呵的看着他们，眼里饱含戏谑，还有那么点奸计得逞的得意，颇有点阳光灿烂的意味“这就是你说的干净？”“哗”的一声，楚冉她们好像美好景象玻璃片一样碎了一地的声音。楚冉暗骂，谁让你光往旮旯里抠，除非床板卸了，那怎么擦。
谈宁看着床头的照片，名签，走到楚冉那床，停了下来。拉了拉被子，楚冉眼见着自己辛辛苦苦抠了半个小时的豆腐块轰然倒塌，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豆腐渣渣。她看着王琳没有棱角的被子，程璐放在外面应付了事的毛巾被，觉得有股血气上涌，谈宁，我哪又招你了。她眼见谈宁开了柜子门，东西很满，但是，没有掉出来，里面情况也很争气。楚冉自以为无话可说，谈宁回身看着她：柜子，怎么回事？你就这么叠东西？人跟内务一样乱。再走到楚冉的脸盆架上，看了看毛巾：这毛巾，你捏了？我说话就没放心里是不是？
谈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现在，把被子重新叠好。”
楚冉站到床梯上，重新叠，认认真真抠被角。但心里总是窝着一口气，楚冉感觉有一个气球在心里膨胀，楚冉想着其他三个差不多的毛巾，还有只有自己被拉开的柜门。觉得谈宁依旧在趁机作对，无理取闹。
“教官，叠好了。”屋内寂静无声，其他三人静悄悄的看着，不知道楚冉怎么又犯了天条。
“就这样？”谈宁伸手拉倒了楚冉的被子“重新叠。”内心的气球在膨胀，胸口的气压在增大。楚冉觉得自己要爆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楚冉依旧认真，抠被角。她把被角看成是谈宁，使劲抠，抠死你。使劲拍，拍的你喘不过起来。
“教官，叠好了。”楚冉声音依旧平静，没有回头，站在床梯上。
谈宁上前，伸手扯了被子，声波没有变动“重新叠。”
楚冉没忍住，即使把谈宁看成这床认人宰割的被子，楚冉依旧觉得愤怒难填。她一下揪了被子扔在地上：“你有完没有。你喜欢铁块，我就偏偏喜欢山寨版，怎么了？”楚冉开口像机关枪。复而觉得不够，伸脚踹了那床刚到手里没几天的军被“你谁啊你，凭什么你说叠三遍五遍我就得叠，我被子怎么了？好着呢。”她已经能听见门外面其他宿舍悄悄讨论的声音，楚冉更觉得百爪挠心。
谈宁没说话。“教官，你先到别的宿舍看看，一回再回来看楚冉的，她说不定就叠好了。我们帮她叠。”王琳挡在楚冉前面，看着谈宁，面无表情，黑暗暗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翻出来。
“教官，没事，楚冉平时就那脾气，家里娇生惯养的。跟我们也这样，你别介意。”程璐看着楚冉，示意楚冉道歉。楚冉听着那句娇生惯养，只觉得一股血腥气到了嘴里。恨恨的别开头，话也不说。
谈宁看着楚冉的样子，放下一句：“最好知道自己不是公主。没人往这惯着你。进了军营，就是部队。讲究的就是服从。”谈宁开了门，看见门口的诸多女生：“你们都收拾干净了？”声音依旧平静，没有起伏。
楚冉听着，这都什么玩意，低咒了声。不知道后续怎么处理。“我没事，就是他有点过分。”捡起被子，拍了拍尘土。开始叠被子。程璐起了话头，楚冉慢慢参与进去。王琳追出去，不知道跟谈宁说了几句什么。楚冉有点感动。
“我跟你们说，教官这样，我总觉得是因为是不是我无意的时候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事。”楚冉又开口，带着点恶作剧的。
“嘿，得了吧你，快别想这茬了。让谈宁知道，你准没好果子吃。”程璐拍了楚冉肩膀一下。
“不是，你觉得不是么，按说，一般学生不应该这样啊。”
“没准啊，是教官真看上你了。”王琳拿手扇着扇子，让自己凉快点，冲楚冉眨眨眼“我说，你就考虑考虑这个可能性吧。”
“正常军人追女生会用这种手段？我估计天下的女生都会离的远远的。不过，小四，你最近这么八卦教官的新闻，不是看上他了吧？”楚冉放下心里的不痛快，看着王琳，也眨眨眼。
“去，没有。诶，对，不知道你们看出来没有，咱们教官，是这些教官里军衔最高的。而且，好像也是长的最好看的吖。”
“这又不是校草评比。”程璐冲王琳撇撇嘴。王琳正要开口。门口传来声音”“410宿舍的楚冉，教官让你到五楼来看内务演示。”
楚冉有点不耐烦，捡起被子，拍了拍，觉得自己真是冲动，这被子晚上可是要放在自己床上的。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内务。上了五楼，谈宁却已经演示完了。带楚冉离开宿舍区，推门进了一间办公室。楚冉立正站好，谈宁把大盖帽摘了拿在手里，居高临下：“管好你的嘴，我怎么不知道我性取向有问题？”
楚冉本来很有些愤怒的眼神一下软了下来，低头看着鞋尖：靠，原来是这个= = 楚冉现在真是觉得冲动是魔鬼啊魔鬼，本来自那天之后楚冉很是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现在又因为自己的一时嘴欠一时逞能，一时快感，又如深渊。真是，追悔莫及。不过！
楚冉猛的抬起来：谈教官，我就算说小道消息了。可是你之前因为莫名其妙的军属仇视情绪早就折腾过我了，刚刚又让我叠了那么多次的被。我们优秀宿舍肯定泡汤了。咱俩扯平了。楚冉眼睛发亮，谈宁给楚冉倒了杯水：“你不是逆来顺受么？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楚冉看着他：“我那是心理暗示，怎么就成了逆来顺受。我天天跟训练特种兵似的让你训，每天累得半死，我惹不起你当然要想点别的办法来打击报复满足心理需求，心理憋出病来怎么办。”楚冉忽悠打的没有草稿，随口就来。
谈宁看着她一副我就是有理，你怎么着的表情，拉了把凳子坐下：“你这样的能有心理疾病，我还真没看出来。”
“那你道貌岸然的，我也没看出你心理阴暗啊。”楚冉跟宿舍人闹的很习惯，噎人也噎的很习惯，谈宁这么放低身价跟她交流还屈尊降贵的倒了杯水，楚冉握着杯水没了大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猛然看到谈宁眼里一瞬间爆发出来的亮光，然后很快隐而不现。糟了，楚冉觉得自己一遇上谈教官就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楚冉听着谈宁开口：“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个因私枉公的教官？”语气清淡，听不出情绪，但楚冉觉得这是大战来临之前的平静。
楚冉赶紧拉绳上坡：“谈教官当然不是。我就是开玩笑。还有刚刚的事，我情绪激动，我跟您道歉。”楚冉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忍耐，再过三天马上就此生不复相见，为了以后三天的美好生活一定要忍住忍住。
谈宁等着楚冉接下来的话，楚冉忽然连连鞠躬“谈教官，对不起。原谅我吧。”谈宁看着她九十度鞠躬，淡青色的发旋隐隐露出来，发梢在阳光下肆虐。忽然说：“要不是知道你哥是楚思明，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谈宁一脸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的表情。
楚冉握了拳头，抬起头的时候笑的灿烂，楚冉“嘿嘿”了两下说：“我这不是为了表现道歉的态度诚恳么。”
谈宁看着楚冉的一脸狰狞，不理楚冉的贫嘴，一拍桌子站起来：“你道歉诚恳就管用了？部队里女的少，找女朋友本来就不容易，部队里这些兄弟到了适婚年龄。你把我们性取向都给我改了，军属问题怎么解决？”
楚冉抬头站在原地看着谈宁好像在暴走的表情，愣了。
楚冉想起来有一次看一个帖子，是有关鲁豫访谈，访问国旗班士兵的。鲁豫姐姐问：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办？国旗班士兵回答：不可以，没有，我的生活中全是战友，战友情战友爱充满了我的生活，我不需要别的感情。楚冉记得当时自己看到的时候想起了基情四射。她看着谈宁一脸因为你毁了我们清誉，毁了我们未来，毁了我们美好憧憬的心碎愤怒不知所措的表情，把那句已经到嘴边的“你们的清誉已经被自己毁的差不多了”话咽下去。
“要不，给你们组织个相亲大会？”话一说出来楚冉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每天一人对着六十人相亲，用的着你？”谈宁双手拄着桌子，似笑非笑。
“那要不，我明天在排里帮你澄清一下，当着大家的面给你道个歉？”楚冉一闭眼，豁出去了。
“那不成了我胁迫你道歉，欲盖弥彰，更坐实了大家的想法？”谈宁挥挥手，不把楚冉视死如归的表情放在心上。
“我告诉大家是我自愿的。”楚冉想捏住自己控制不住的嘴巴。
“那不更显着？”谈宁依旧不为所动。
“那你想怎样？”楚冉急了。
谈宁低头对上楚冉的眼睛：“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对吧？”
楚冉看着谈宁谈宁深邃的瞳仁，心里一动，点点头。
“等军训过了做我女朋友好了。”楚冉猛的抬起头来，谈宁的嘴在自己的耳朵边，轻轻吐了一口气。楚冉一僵，不敢动了“你不用想太多。在公众下给个曝光率，等大家都知道了，就公开分手。这是你欠我的，这么偿还，不过分吧，嗯？”谈宁在楚冉耳朵旁边呢喃。
“你可以找别人。”楚冉转过头去，压下心里的异样，以及，嘴边的那个“好。”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楚冉觉得自己有点贱骨头，唾弃自己被美色所诱惑的悲哀小心情。
“找别人？那是谁让我让我用这种方法才能证明我很正常的，嗯？”谈宁在楚冉耳边一字一顿，语速缓慢，气息均匀的拂过楚冉的脸颊。
楚冉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不好。”楚冉颤了颤，但是内心是坚定的，不能被美色所诱惑，她必须承认，谈宁的这种近距离的“调情”让她有点神魂颠倒，她不知道谈宁是什么意思，但绝对不会是看上她了，楚冉清楚的很，没有几个正常人会对刚见面的陌生人一见钟情，并且对其进行了为期五六天的特种兵训练。。。想起那几天的五千米，还有下午莫名其妙的叠被子，那简直是，惨绝人寰的折磨。对于一个养尊处优的90后来讲，这是赤裸裸的身心摧残。楚冉觉得谈宁在身体与心灵各方面给予了自己远程对敌重点攻击，次次正中眉心。
“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楚冉上下打量着谈宁，争取守住自己最后的节气。“我还没谈过恋爱呐，请让我保留住对于恋爱一事的美好幻想。”楚冉的语气很严肃，表示此事神圣不可侵犯，不能再议。
“你？”谈宁学着楚冉，上下打量她。“也真有那个自信。我要的女人温柔可人，身材凹凸有致，脸蛋标志。”谈宁的眼神像雷达一样再次扫过楚冉：“脾气暴躁不定，身材？我都没看出男女，脸蛋？长的太凑活。”
那你还让我当你的假女朋友？楚冉觉得谈宁真的是脑子有泡，不仅有泡，是有大泡！！忽然，楚冉想起了一个可能性。“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挡那些女生的眉目传情，声嘶力竭？”自从军训以来，谈宁在众女生心目中的地位，每天都涨一点再涨一点，据说短信骚扰已经是很经常的事。楚冉看见谈宁微不可见的笑了下，果然！！
楚冉可怜兮兮的看着谈宁：“教官，我原来，是不是哪得罪你了？”语气诚恳，楚冉觉得此时自己的眼里应该是含着泪水的，泪腺的不发达，楚冉深深的觉着这是一大缺憾。
谈宁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语气很讽刺：“楚同学，这个你得好好想想。”
楚冉又懵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被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