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无巧非书（修） 穿越，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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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无巧非书
自上次进宫之后，胤禩和馨宁的关系稍微亲近了一点。胤禩偶尔也能在馨宁面前露出率性的表情来，没有时时刻刻都绷紧了神经，刻意温柔，倒是让馨宁觉得在八阿哥府里轻松自在了许多，总算觉得八阿哥像个人而不是个人模子了。拜“前”福晋所赐，八阿哥基本上都在新娶的小妾张氏那儿过夜，馨宁暗自腹诽估计老八也是急着要生个儿子出来的意思，真想上去安慰他说别担心，你这几个月多努力努力，儿子就成了。想完也觉得自己无厘头，呵呵笑了。
有时候看胤禩回来疲累的样子，馨宁看着也挺不忍心，暗暗吩咐厨房多注意，时时给胤禩汤水进补。只觉得这皇宫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天天这么早出晚归的，连个节假日周末都没有，赤裸裸的剥削呀剥削。其他东西帮不上忙，只好把家中的事情她尽力办了，能不让他操心就不让他操心，日子还算过得有条不紊，就是馨宁有时候暗自叹气，这一辈子就折在这里啦。
不出半个月，张氏就被诊出有了身孕了，合府上下都喜气洋洋，馨宁想着这似乎是八阿哥唯一的子嗣，嘱咐丫鬟婆子小心伺候，出了什么事情她可负不起让老八绝后的责任。忽然又想起那日胤禩在宫中和良妃说话。不知良妃会是嘱咐胤禩要努力争取地位，还是要独善其身呢？八阿哥如此执着地想要那个位子，除了皇子天生对皇位的追求，有没有一丝母亲的作用在里面？一边想一边挺为八阿哥可惜。生在现代的话摆哪儿不是个人才，哪至于要为了一个位子磕破头呢？
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来过八阿哥府邸几次，完全没有什么要商讨的样子，就一副嘻嘻哈哈劲儿，让馨宁暗自腹诽这几个难道是把差事都丢给老八了？不然怎么这几个总这么闲，她那挂名的丈夫倒总忙的不成样子？但是古怪的是十四阿哥的眼神，她总觉得那双眸子时不时地盯着她，想要把她看出个洞来。偶尔她甚至觉得似乎连九阿哥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然后又会觉得肯定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九哥你又耍赖！！！”这气呼呼的声音，除了老十不做第二人想，一边的十四指着老十笑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哈哈，十哥，就你这水准，认了吧！。”
九阿哥拈着颗棋子闲闲地敲着桌子，看着十阿哥笑。这九阿哥和十四阿哥凑一块儿准打围棋的主意，偏偏又不肯好好把它当围棋下，喜欢自创规则欺负十阿哥。十阿哥心性率直加上本身就不是擅长下棋的主儿，对于九阿哥和十四阿哥信口胡说的规则，常常记得这个忘了那个，游戏最终总是以“九哥你又耍赖”这句话结尾的，看得馨宁常常同情地拍十阿哥的肩膀。交友不慎，啊，不对，是结交兄弟不慎。
馨宁白天照顾照顾府中事务，看顾看顾怀了孩子的张氏，家里面没有什么侧福晋庶福晋的争宠，也不大担心张氏会被人害，然后偶尔和九、十、十四三个阿哥嬉笑一番，晚上等着胤禩回来吃饭，日子过得挺惬意的，让馨宁不知今夕何夕，转眼间就到了八月。
“在发生么呆呢？”忽然有人在她身后笑问。
馨宁被惊了一下，回头一看，是胤禩回来了。笑答道：“没什么，在想今儿个吃什么呢。”
胤禩轻笑：“你这么大个人，嘴还挺馋。别急，过几日就是中秋了，皇阿玛定会设宴，到时去吃个痛快如何？”
馨宁脸红了红，哼道：“民以食为天，惦记着吃的又怎么了！”
胤禩一笑，拉起馨宁进书房，然后摆出了棋盘，笑向馨宁道：“看你如此无事可做的样子，陪我下一盘棋如何？”
馨宁郁闷地瞟他一眼：“我记得上次才跟爷说过，馨宁不会下棋。”
胤禩打量了她一眼，道：“唔，我教你怎样？”
馨宁惨叫，可怜兮兮地看了胤禩一眼：“八爷，能不能不学？”然后看八阿哥笑意不改地盯着她，最后让步：“行行，学就学，什么大不了的！”
胤禩慢慢地给她讲解围棋的规则，她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她倒是很喜欢听他说话的声音，适合催眠。当她第三次打盹醒来的时候，胤禩哭笑不得地放弃了这样孺子不可教的学生。馨宁暗自咂了咂舌，不好意思地看着“老师”。胤禩估计也放弃了在家里培养一个可以和自己下棋的人的目标，笑着摇摇头把棋放了回去。
几日之后中秋佳节，康熙果然在宫中设宴。众阿哥和福晋们都入宫凑这个趣，一时间宫里热闹非凡。
馨宁跟着八阿哥入的宫，但是阿哥们和福晋们分隔各桌，说不得，馨宁只能自己硬着头皮独当一面了。这是她第一次同时见如此多的各家福晋们，也有好一些实在就是第一次见的，说心里不怵，那简直一定是骗人的。
她到福晋席和各人一一见礼，四福晋，十三福晋他是见过的，还有家里几位侧福晋，大概有点印象，却也记不得全部。九福晋她也是见过的，外表冷漠的一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馨宁倒是觉得她看着九阿哥的神色，远不是不在乎的架势。可叹九阿哥花名在外，妾已经娶了不知多少个了，想必这九福晋也是个高傲到极点的人，估计是怎么也不肯对着九阿哥服了软。一对冤家。还有个让她注意的是十四阿哥的嫡福晋完颜敏敏，容貌秀美，此时挺着个大肚子，举止风度都还照样从容不迫，颇为不俗，馨宁看着相当叹赏；还有十四几个侧庶福晋，倒也看起来还是安稳人，只是馨宁免不了心里又嘀咕一阵三妻四妾。然后还有其他几位阿哥的福晋。馨宁一一都行过礼了然后才在九福晋董鄂兰湘旁落座，另一边坐着四福晋那拉氏。
馨宁抬眼去看阿哥们席上，十三和十四挨在一块儿，看起来倒还有说有笑，另一边坐着四阿哥，偶尔也淡淡说上几句的样子。胤禩和老九老十想来是童年作伴长大的，时常在一起，倒也没有什么人觉得奇怪。
不多时，太子陪着康熙入了座，宴席算是正式开始。康熙让众人就当是家宴，不必拘礼，于是一时间殿内觥筹交错，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馨宁撑着不敢放松，就怕一不小心把家里面的松懈气带出来，若是只是对自己有什么不好就罢了，可她不敢想象若她一时不慎妨害了胤禩该怎么办，这个责任她负不起。于是强打精神与众人说着话。好不容易半个晚上过去，康熙发话让众人随意，不必拘坐在席间。馨宁正要趁此机会溜出去，就听老十的大嗓门道：“哟，这是哪家丫头这么厉害？”
然后就听一脆生生的嗓音响亮地道：“皇上，奴婢惶恐，不敢献丑。”
馨宁扭头去看，发现殿中跪着一个豆蔻少女，大约只有十四五岁，远远看去看不清眉目，但是身段却是极美的。想必模样也不差，是个美人了。一时好奇，馨宁就停了下来，看能康熙要她做什么。
康熙反问道：“哦？太子在朕面前赞叹说你有件西洋乐器奏得极好，特地向朕推荐，你这是不愿弹奏？”
那少女道：“不敢，就是怕入不了皇上的眼。”说这话时，眼睛倒是直直望着康熙的。馨宁来了兴趣，似乎是个有胆识的丫头。
康熙笑道：“莫不是丫头怕了？”
那少女又是清脆地一句：“既然皇上吩咐了，奴婢自当尽力。只是才艺浅薄，怕皇上嫌弃。”
康熙又笑道：“朕不嫌弃你，你放心演奏来。”
那少女似乎迟疑了一下，最后道：“奴婢遵命。”
这一折腾，整个宴席的人都眼盯着这姑娘了。馨宁摇头。在这宫里头出风头的日子是好过的么？若她一会表演不如人意，那她是盛名彻底毁了；若是康熙赞赏，那也不过更是把她推到风尖浪口罢了。不过被康熙说是西洋乐器，馨宁倒是越来越好奇了，什么乐器？莫不是钢琴吧……而这一丫头究竟是谁家的，竟学西洋乐器？难道是知道康熙喜爱西学，故意投其所好的？
不一时，丫鬟取来了乐器，原来是一把小提琴，那少女拨弄了两下，然后拉了几下试了试音，接着就听一曲清歌响起，绕梁三日不绝。
馨宁听了却大惊失色，这丫头演奏的竟是一曲梁祝。难道……难道……她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叫出声来。不会真的这么巧吧？大汗。
康熙这时在上头显得很是赞赏，摸着胡子微笑着，一边随着乐曲点着头。馨宁回头去看众人，发现众人的目光都已经胶着在那少女身上了。康熙的儿子们该是多少听过西洋乐器的，不过恐怕没有见过一个清朝女子如此自信地演奏着小提琴，个个都显得相当讶异而好奇，许多看起来还十分欣赏这个少女。
一曲完毕，那少女弓弦一转，殿内响起了四季。馨宁摇头暗自啧啧道，小丫头，风头出多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待她演奏完毕，全宴席响起一片的叫好声。康熙很满意地捋了捋胡子，开口道：“完颜丫头，曲子奏得好。今儿起多进宫陪陪朕。”
那少女谢恩后退下了，馨宁后脚就趁着席上正乱，瞧瞧跟着离开了宴席。依稀估摸着这少女的去向，馨宁跟到了御花园。就听前面依稀的说话声，馨宁连忙赶上前去，藏在一块山石后面，细细听去果然是那个少女。馨宁先鄙视了自己一番，安抚了良心之后，然后心安理得地开始偷听。心里不是不兴奋的，想到可能遇到以后的人，可能理解自己的感受的人，馨宁就觉得心要跳出嗓子眼来了。
那少女柔柔的声音，轻轻叹息了一下，带点难过道：“胤禛，我……”
馨宁吃了一惊，不想老四动作这么快，也离席出来了。看不到两人在干什么，馨宁只觉得听这少女口气，竟还直呼名讳，必定与暧昧相关，只觉得冷汗淋漓。这小姑娘胆子忒大了吧，这可是古代，乱来是要掉脑袋的……
四阿哥冷淡的声音许久才响起：“你以后少去招惹太子。”
那少女似乎被刺了下，许久没做声，然后才道：“胤禛，我不是故意的。”
就听四阿哥也叹息了一下，算是放低声音安慰了她一声：“我知道。下次小心。”
忽然脚步声传来，一个温雅的声音响起，让馨宁吓得差点摔在地上。胤禩的声音，对着那少女和四阿哥：“穆云……原来你和四哥在一起。”音调温和平淡，听不出感情。
馨宁大着胆子瞧瞧踏出山石阴影，向少女—完颜穆云—那边望去。只见月色下穆云站在中间，脸色有点苍白地面对着胤禩，四阿哥在她身后，一只手虚环在她肩上，回护之意很明显。
四阿哥微微扯扯嘴角，问道：“八弟找穆云有什么事情吗？”
胤禩也许是笑了笑，馨宁看不到，只听他道：“只是怀念穆云姑娘的歌声，逢此佳节，想要再听一听。四哥以为如何？”
四阿哥低头看了看穆云，抿紧了嘴没有出声，倒是穆云看起来神色不忍道：“八爷谬赞，我唱一曲，八爷不要嫌弃。”
柔和的歌声响了起来。
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总有个记忆挥不散……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请温暖他心房，看透了人间聚散，能不能多点快乐片段……
歌毕，那边三人都迟迟没有说话，许久，胤禩才开口道：“多谢穆云姑娘。我先告辞了。”说罢转身离开。
馨宁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听墙角。胤禩也就罢了，那个老四，咳，她可只有一颗脑袋。看着胤禩走远，他脸上淡漠的表情却没有让她忽视他那深邃得仿佛堆积了无数感情的双眸。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类狗血的八点档的她爱他他爱她她不爱他的桥段。
完颜穆云与四阿哥也已离开，馨宁还靠在山石凹处发着呆，回想着八点档现场演绎版，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无巧非书（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