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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首战告捷！ 那夜稍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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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稍晚的时候，生鸡、大粒痣、猪头炳和几个平时在一起混的兄弟，吃完饭的时候，相约到高家健家商量收保护费的事。
他们的家都是大信镇街上的，高家健的家却是在河堤街。于是，哥几个说说笑笑的朝高家健家走去。
大信镇位于两省接壤处，依山旁水，风景迷人。近山的一面，植满松树，到处是高大的树木。山间云雾缭绕，空气清新。临水一面是河堤街。河堤设有码头，码头上下湾泊了许多货船乌篷船。
河堤街上人家的房子多半是一半着陆，一半在水，人称这些房子叫吊脚楼。
高家健家的吊脚楼，就在河提街中间。
此刻，高家健蜷缩在床上看电视。一盏昏黄的电灯照着小而杂乱的房间，臭鞋臭袜和发出汗酸味的衣服堆满了房间一角。床头一把小风扇开足马力呼呼吹着，床铺的木板墙壁上贴满了旧报纸，旧报纸上又贴了几张小虎队和李连杰的剧照。
高家健爸爸总是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家，而且基本上是不醉不归。在他的印象当中，自从妈妈离开这个家后，爸爸就一直这样。几乎每天都是留他独自吃饭。
高家健经常失眠，因为他爸爸在隔壁每挪动一下身子，木板床铺就吱吱作响。最讨厌的是他睡觉的鼾声，宛如轰轰作响的汽车发动机，穿墙越壁而来，吵得人心烦意乱。
有时候高家健会想，妈妈离家出走是正确的，跟他睡在同一个房间，男人都受不了，何况妈妈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嗨，健哥，看什么电视啊，这样入迷。”猪头炳几个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说：“哦，看演唱会呀，有屁好看的，来，喝酒。”
生鸡把刚才买来的几支啤酒打开，一人一瓶；大粒痣小心翼翼的把一包炒花生米摊开放在床铺上。
酒过半瓶，大粒痣说：“健哥，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商量过了，就拿二班的曹卫贵开刀！你看行不？”
“曹卫贵，初一三班那个么？”高家健问。
“对！就是他！”猪头炳说，“他家开杂货铺的，手里有钱！”
“对，还有初二三班的黎发财，他爸杀猪，也有钱。”生鸡说。
“······张家剑，他爸贩牛······”
“······魏大勇，他妈做鸡······”
“······万得意，他爸做龟公······”
“好！”高家健兴奋地拍了一下床头的书桌，“把名单列出来，草他老母的，干了！”
这时，高家健他爸在隔壁被吵醒了，嘟嘟哝哝叫喊，“阿健，阿健，帮我倒杯茶，我、我渴死了。”
“没茶，啤酒，要不？”高家健说。
“啤酒？我不要，那股骚味，像马尿。拿我的米酒来。”
“还喝米酒，你都醉了。”
“没醉，再来两斤没问题！湿湿碎，拿来。”
“不拿。”
“嘿！你这个死野仔，敢不听我的话？我问你，你是不是我儿子？”
“随便你说。”高家健说着，然后对大粒痣几个说：“别理他，醉了。”
“我醉你老母！”他爸生气了，“你个衰崽，要不是我亲眼看着接生婆，看着接生婆把你从你妈肚子里拉出来，我肯定不相信你是我儿子······”
翌日中午，随着一中的放学铃声呤呤呤响起，学校的大门口顿时人满为患。学生都冲向原本就不宽的学校大门。
高家健、猪头炳几个夹在鱼贯而出的人群当中，大粒痣搂着一个矮个子学生的肩膀，边走边说：“魏大勇，记得了吧？下午上课前，把钱带到啊，不然，把你打得变熊猫！”
魏大勇心有余悸的摸了一把青紫色的嘴巴，惶恐的点点头。
上午那几节课下课时，猪头炳几个在厕所里把魏大勇和张家剑几个扁了一顿。
“你妈问你脸上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说，记得了吧？”大粒痣关心的问。
“是、是我摔了一跤。”魏大勇说。
“聪明！”大粒痣夸奖说：“你有这么聪明的头脑，北大清华肯定能考上。”
下午1点左右。
一中足球场一角的花圃里。
大粒痣把一叠钞票交给高家健，“健哥，全部六百三十，拿着。”
钞票红红绿绿的，有百元的‘红牛’，也有五十、二十、五块的散票。
“好！首战告捷给猪头炳管帐！”
“咦，健哥，不是你要建房子么？干嘛给猪头炳管？”大粒痣不解地问。
“我想好了，”高家健说，“单单靠收这些保护费来建房子，不现实的。一则不够，二则这些钱是大家找来的，我怎么可能一个人要呢？我意思是，我们先成立一个团体，大家拧成一股绳，齐心合力找钱。就像一个帮会、公司一样。有钱大家分，有难大家当。你们说，好不好？”
“好啊！”猪头炳几个高兴得拍起手来。
“那、那我们就成立一个帮会吧？”生鸡说。
“我同意！”大粒痣说，“还得起一个即威风又响亮的名字！”
“就叫□□吧？一听人家就吓尿！”猪头炳说。
“不行！”高家健说，“万一以后我们帮会越做越大，还要挂牌营业呢。你取个‘□□’名字，鬼给你登记发营业执照啊？我看，就改一个字。‘社’字用青涩的涩字来代替，叫‘黑涩会’，怎么样？”
“好！黑涩会！就叫黑涩会！”
高家健自然被大家推上了黑涩会老大的位置。
按照他的意思，黑涩会成员不够，还得吸收人进来壮大实力。于是大家分工合作，苦思冥想，绞尽脑汁，把各个班级的学生逐一逐二梳理了一遍。之后通过摸底、排除、帅选，最终物色了十几个人选。然后挖空心思极力劝说他们加入黑涩会。
通过三天两夜的艰苦奋战，果然又发展了一十八个成员加入黑涩会。屈指一数，连猪头炳几个老会员在内，黑涩会已经拥有二十六个成员了。
一天，下午放学时，高家健在回家的路上，满腹心事似的边走边想着。
原来，其他二中、三中也有帮会。二中的帮会叫‘天地会’，三中的叫‘三点会’。
听说二中天地会有四十个会员，三中的三点会有三十二个，也超过自己的黑涩会。
一中的黑涩会起步晚，学校里有名的烂仔头基本上已经加入了黑涩会，但是人手还及不上人家二中、三中。
看来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就必须拉拢社会上的一些烂仔头了。社会上和自己年纪一般上下的年轻人，多半是读书少，好吃懒做的家伙。但是他们都没死过，打起架来没轻没重，够狠，而且不顾后果。
最致命的是他们没钱，为了泡一个妞，为了上一次酒吧，为了几块钱他们都会去抢。只有自己大方一点，想控制他们，并非难事！
想到这，高家健只觉一阵阵的兴奋之情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袭上心头。
我现在回想起来，当年高家健只是一个初三学生，能够有这个头脑，似乎远远超过了他的实际年龄，甚至一些成熟的大人也比不上他。可惜，这样的聪明才智用在了歪门邪道上。如果他走正道，说不定就是个非常优秀的企业家。
有人说，世间最大的乐趣莫过于欣赏自然景色。
高家健家虽然简陋，但是河边的景色是非常美的。只不过平时他从来没留意过，可今天他觉得这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漂亮。
高家健站在河堤上，极目远眺，只见堤下河水像一匹柔软的蓝缎子，静静的向东流淌着。在斜阳的照耀下，河面波光粼粼。河对岸植满了竹木，葱葱郁郁，像一道绿色的长城；阵阵微风吹起水的涟漪，涌向堤岸，溅起白色的浪花，乌篷船随波起伏着，大有‘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意境。
堤上的河街虽窄，但和麻雀一样，五脏俱全。有供商人落脚的旅社，还有里面驻有暗娼的客栈；有花两毛钱就可以把头发剃掉汗毛刮掉耳屎挖掉的理发馆，有打扮得花枝招展扭扭捏捏的姑娘坐镇的发廊。此外饭店、麻将馆、杂货铺、五金铺，棺材铺，林林总总的店铺，装点着这条河堤街。
高家健余兴未尽的回到家门口,却看见他那个酒鬼爸爸一反常态的倚着门口笑盈盈的等着他，眼神有点怪怪的，这可是破天荒的事！以至于高家健简直就怀疑他的笑容是假的。
定睛一看，只见他穿着一身茄子色的花格子衣服，这衣服款式似乎在香港电视剧里才能够见到。最令人吃惊的是，他手指上还带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金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