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涩会的日子里》老桂东

5、第 5 章 声名远扬 “阿健，回

　　“阿健，回来啦，好好好，回来就好，开饭喽。”

　　“爸，你今天在家吃饭？你已经一个月没在家吃饭了。”

　　“这孩子，记性不错。将来能考大学。”他爸夸奖说，“快进去，今天，爸爸陪你喝一杯。”

　　高家健进去一看，只见饭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呆了，“爸，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买那么多菜啊。”

　　他爸拿了两个酒杯，坐下来说：“今天是你生日，我的儿子。”

　　“啊？我生日？”高家健懵了，自打他记事起，他就没过过生日，因为他爸爸忘记他是那一天出生的了。

　　“上个月，我去找了你妈，她说的。”

　　“啊，妈妈？”高家健又惊又喜，兴奋地拉着他爸爸的胳膊，摇着说：“爸，我、我妈在哪？你、你什么时候见到她的？她、她还好吗？她······”

　　“好好，比我们好。”他爸说，“在深圳，跟了个香港佬。”

　　“啊，他和香港佬结婚了呀？”

　　“是跟，懂吗？不是结婚。做人家二奶。”

　　高家健顿时泄了气。但不管怎么样，知道了妈妈下落，总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强。

　　“来，爸爸陪你喝一杯，祝你生日快乐。”他爸举起玻璃酒杯。

　　“谢谢爸爸。来，干。”

　　高家健发觉爸爸今天真正是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他爸爸本名叫高富才，祖上是疍家，跑船运的。自打陆路交通四通八达后，船运的生意就像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八十年代末，高富才把自己的货船卖了，就在这河堤上买了一块小地方，搭了个木板房，自己在河堤街上摆个小摊勉强度日。

　　高富才的父母在他三十岁那年，就先后去世了。由于家贫，高富才到了三十四五岁了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

　　别看高富才穷，但他为人倒是挺大方的，吃吃喝喝的朋友一大帮。男人嘛，吃饱喝足了，不是嫖就是赌。那年，高家健他妈还真像人家说的那样，是在一家饭店卖的。

　　出来卖的，基本上不太挑剔客人的长相和年龄，于是，自然而然的和他爸高富才有了一腿。

　　高家健虽然也时不时的听到外界传说他不是他爸的种，但是他认为这些都无所谓了。毕竟他爸对他有养育之恩。

　　别看他爸整天在外面都是醉醺醺的回来，但每次回来都带回好吃的给他吃。

　　这些年，高家健知道他爸爸也不容易，又当爸又当妈的把自己拉扯大，不容易啊！此刻，看着他爸满头的白发，只觉自己眼睛有点湿了，鼻子有点发酸，急忙把头扭一边去，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声音有点哽咽的说：“爸，我妈，她还好吗？”

　　“好，跟香港佬又生了一男两女！你妈这人，真能生。”他爸喝了一口酒，说：“他给我5千港币，叫我给你读书用的，还买了一大堆衣服给你。还让我到你生日这天才告诉你，说是要给你个惊喜······死香港佬是个有钱佬，你帮爸想个好办法，把他的钱往家里挖······我草他老母！抢我老婆，我祝他生儿没屁股······”

　　这天晚上，高家健和他爸都醉了。

　　翌日上午，第一节课下课后。

　　一中教学楼二层的楼梯两边，站着十几个油头粉面的男学生，他们的嘴里一律叼着香烟，尽管有些根本就不会抽，但他们觉得出来混就应该这样，而且自己觉得也帅气。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黑涩会的成员。

　　一旦有漂亮女生经过时，他们又是吹口哨又是欢呼，“嗨，靓女，今晚上宵夜？还是咖啡馆？”

　　有大胆的女生气不过，回过头就骂：“鬼跟你去宵夜啊，神经病！”

　　“不去酒吧，哥和你开房也可以啊！哥可是处的啊！啊，哈哈哈。”

　　黑涩会的成员哄堂大笑。

　　“鬼跟你开房啊！白痴！”

　　“草，你个嗨样，你里面镶金边的呀？啊？哈哈！我草你妹。”

　　高家健、生鸡、猪头柄几个黑涩会领导站在教学楼三层走廊的栏杆边，双手扶着栏杆，听着二楼的同伴取笑女生，哥几个开心的跟着笑了。

　　高家健忽然灵机一动，说：“臭嗨，再牛，我连你也收保护费！”

　　“老大，女生不好收吧？”生鸡说。

　　“好男不跟女斗，女的不好下手。”猪头柄说。

　　高家健一拍猪头柄的脑袋，“叫你做猪头柄，你老母还真的是猪呀？不会叫女的去收啊？”

　　“啊，你意思是叫女、女生收、收女生？”猪头柄搔搔头，“啊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老大，我想好了，就叫胖妹陈丽丽去收！”

　　高家健不动声色的搂着猪头柄的肩膀，“能够看出胖妹是人才，其实你也不笨嘛！今天正好是星期六，今晚上，你约陈丽丽，到‘时代’舞厅谈。”

　　晚上。时代舞厅里，正播放着孟庭苇的《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舞池里的男女扭动着腰肢和臀部翩翩起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的烟酒味、脂粉味，舞厅里有点乌烟瘴气。

　　整个舞厅四周，由一个个隔着木格子的卡座围成，中间是舞池，尽头是投影机。一曲舞罢，顾客可以点歌。

　　红酒、啤酒、朗姆酒，咖啡、饮料、瓜子、花生摆满了各个卡座里面的长型桌台。

　　昏暗的灯光，迷离的眼神，疯狂的男女，接吻、袭胸、摸大腿。

　　啤酒妹来来往往，不断的穿梭在各个卡座之间。有的混在男人堆里玩，有的用轻佻的的手和男人吆三喝四的猜码。

　　由于舞厅的每个卡座只能够容得下几个人，按照高家健的要求，舞厅的服务员在舞池旁边的地方，临时增加了一些座位。

　　一溜摆开的几张长桌子，坐满了几十个清一色的学生，他们就是黑涩会的人。

　　高家健居中坐下，左膀右臂是猪头柄、生鸡、大粒痣等人。正对面坐着同班女生胖妹陈丽丽，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初二一班的马慧臻，初三二班的陆小曼等五个女生。

　　一个打扮冷艳的啤酒妹笑容可掬的过来问：“嗨，各位靓仔，靓妹，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吗？”

　　“有什么就上什么。”高家健潇洒的弹了一下手指。

　　“好的靓仔，不过，”啤酒妹面露难色，说：“我们这里的规矩，是先付钱的靓——”

　　“我草你老母！”高家健勃然大怒，忽的站了起来，手指着啤酒妹，“怕我没钱给呀？滚！叫你们经理来！”

　　大粒痣趁机发难，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的砸在舞池地板上，啪——！玻璃碎满地。

　　“啊——！”舞池里跳舞的人尖叫起来。

　　啤酒妹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个不停！

　　“哇——！好帅啊！”胖妹陈丽丽看着高家健，夸道。

　　舞厅有点混乱，音响师急忙打开灯光。

　　几个男人和经理跑了过来，“谁，谁他妈的敢在这闹事？啊，谁！找死啊！”

　　“我！”高家健鼻腔里打了个哼哼，伸出大拇指，指了一下自己。

　　“哎呀，是阿健啊！”经理姓李，名太建，人送外号李太监，也是街上的，大家都是彼此认识的街坊。李太监早听说高家健在学校里是个霸王，知道不好惹，就满脸堆笑的说：“阿健，这是阿飞的场，给点面子啊，呵呵。”

　　“阿飞？哼，”高家健不屑的说，“他阿飞，我还流氓呢！得了，别废话了，上酒！”

　　“阿健，阿健，”李太监急了，忙转到高家健旁边，贴着他耳朵小声说：“阿健，别闹事，飞哥是县里光头帮罩着的，大家是街坊，我不得不提醒你啊，啊。”

　　“光头帮？你拿光头帮来威胁我？那、你意思，还是要我先给钱，再上东西是吧？”高家健不冷不热的问。

　　李太监的脸色比死了老母还难看，嘴巴嗯嗯应了两声。

　　“我草你老母个老嗨！”高家健大叫一声，嗖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一按开关，啪的弹出锋利的刀尖，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着白光。

　　高家健一手挽着李太监，一手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说，上，还是不上？”

　　整个舞厅里响起了一阵阵的尖叫声。

　　李太监同来的几个年轻人，也许是看场的，看见苗头不对，赶紧溜出去搬救兵。

　　“从今天晚上起，老子给你们时代舞厅立个规矩！”高家健说，“凡是老子黑涩会的人来消费，全部签单！如果不答应，明天就叫你们老板消失！”

　　“啊，行行行，”李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求饶，“哎哟，阿、阿健，你放了我吧，哎哟，小心，小心刀······”

　　高家健把李太监一推，收起了弹·簧刀，若无其事的坐下来。

　　李太监一边咳嗽一边说：“上、上、上酒。”

　　舞厅里的客人已经散了一大半，不过仍旧有几十个见过世面的留着。

　　“没事，没事！大家继续！”高家健说，“每个卡位送一支蓝带啤酒！有女士的外加一杯咖啡！我请客！”

　　“噢——！哦！”

　　整个舞厅欢呼起来，有拍手鼓掌的，有打唿哨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却说那几个看场的年轻人，果然到外面搬来了十几个救兵，拿着长短不一的砍刀，一窝蜂的来到舞厅门口，却被李太监拦住外面，“我打了电话给飞哥了，飞哥说，他们是学生，先不跟他们计较，回吧，没事了。”

　　这一闹，高家健和他的黑涩会这个名字，瞬间就像高山上安喇叭——声名远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