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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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红回来了。
这天早上，我正和林言为洗漱间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听到大门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这一秒钟，我和林言难得的默契十足，“战争”瞬时偃旗息鼓，我满眼问号地看向他，发现他也正疑惑地看着我，一瞬后，他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先别出去，然后率先走出了洗漱间。
“你是谁？”客厅传来了一个女声，音量不大，声调却是高八度，不是我那正牌舍友阿红又是谁？
我赶紧抓起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跑向客厅。
阿红一手拎着行李，一手还拿着钥匙，看到我急冲冲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像是忽地想到了什么，“瞧我这记性，陈苒和我说过的，你是她同学对吧？”
看林言点了头，又扭过头来看我，促狭一笑，“陈苒，还没给我介绍你的‘同学’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意加重了“同学”两个字。我瞪了她一眼，只指了指林言，示意林言自我介绍，没回她的话。
阿红看我的模样，更是满脸暧昧的笑，朝我眨了眨眼睛。我对天翻了个大白眼。
“林……”
“我叫林言，你好。”我的话还没说完，林言已经亮了招牌式的笑脸，自我介绍。
阿红性格爽快，林言个性开朗，才认识一天的两人竟然混得十分熟了，让我这个不擅长交际的人自叹弗如。
阿红为庆祝自己又结交了一个朋友，晚上主动请我们上馆子磋了一顿。
看着满满一桌的菜，我不禁轻笑，这两个奢侈的人类！三个人能吃那么多吗，把人家店里的几大招牌菜都点了，这又是鸡又是羊又是海鲜的，真怕自己吃不成胖子么？
身旁两人聊得正欢，不时还偏头笑着看我，我刚才尽顾着看窗外的景色，也没留神听他们谈论的内容，轻蹙了眉头，面对他们不明原因的笑，强挤了个笑回应了事。
“……她小时候怎么也那么调皮啊？”阿红笑得前俯后仰。
“是啊，当时我就想，她那么男孩子的个性，长大后有人敢要么？”林言嘿嘿直笑。
我半眯着眼睛看向他俩，“你们是在说谁？”
“你！”旁边的两人异口同声。
我夹了筷菜，“我？”
林言正要开口，阿红又开始乐不可支，“林言正在给我说，你们小时候去郊外捞螃蟹的事。陈苒，林言不说我还真的看不出呢，你小时候也那么淘气。”
我没好气地瞪了林言一眼，这个八卦精！但想起小时候那件事，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林言，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推我，我能掉到人家田里去吗？”
“那件事情……我再次向你道歉。不过，那时候你满头满脸泥水走在路上的情景，我想我……是一辈子都难忘了。”林言边说边笑，脸都快伏到菜盘子里去了。
我强忍着想揍他的冲动，用手肘捅了捅他，注意形象。向坐我对面，正满脸笑意看着我俩的阿红打了个哈哈，“阿红，吃菜，吃菜哈。”
今天晚上的饭菜很可口，和林言的语言攻击也一如以往，阿红仿似决定把时间都留给了我们，只要我和林言不挑起新的话题，她也只静静吃饭，但只要我和林言又开“吵”了，她就会在旁边“添柴”，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惹得周围的客人都纷纷看向我们，一顿饭就在吵吵闹闹、嘻嘻哈哈中吃完了。
晚上回到家，林言直嚷累，洗了澡就回屋睡去了，我搬着被子来和阿红挤一屋。
阿红正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我靠在床上无聊地翻着杂志，突然感觉到阿红总在对着镜子瞟我，索性放下手里的书，盯着她看。
她发现我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陈苒，你看什么呢？”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阿红嘿嘿地笑，“我在琢磨，你和林言就真只是同学那么简单么？还是……”
“红姐姐，算我怕你了，我再次申明，我俩真就同学关系，OK？”我截断了她的话，随手拿被子遮住了脑袋。
阿红的声音透过被子隐隐传来，“我看他对你不一般，绝不是同学那么简单，不如你跟他……”
我无奈地笑，这个林言可是在一天之内就把阿红给收买了呀，这么快就帮着他说话了。
阿红看我不搭理她，索性停了口，走过来一把拉下了我脸上的被子，看着我，“陈苒，你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大事了，我真觉得人家林言对你挺好的。”
我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开口：“阿红，你上学的时候有暗恋过人吗？”
阿红没想到我忽地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愣了愣，没有直接回答，“暗恋只适合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人不能总活在过去的记忆里。”
“如果，”我顿了顿，脑海里闪过那天在地铁站和深红酒吧前看到的身影，“我是说如果，那个曾经喜欢过的人又再次出现了，你还会继续争取吗？即使他当年根本不知道你的心意。”
阿红在我身旁躺下，“那要看是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争取。”
“那如果……如果那人曾经喜欢的是你的朋友，或者是……你的亲人呢？”我试探地问她。
“曾经？就代表现在不是喽，那为什么不可以呢？只要你确定你是喜欢他的，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阿红拥着被子，一脸的笃定。
我看向她，她眼里蓦地盛满笑意，指着我哈哈直笑，“陈苒，快说，你是不是暗恋林言，一直拉不下脸表白？快说，快说。”说着，来挠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没准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我被挠得不行，笑着求饶：“我交代，我交代。”
阿红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我交代，我，陈苒，从没有暗恋过林言那株大水仙。”
阿红刹时蔫了，“没意思。”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约摸才过了一分钟，又突然叫道：“哎呀，我差点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陈苒陈苒。”说着来扯我被子，“我和强子商量好了，等我们那房子装修好，就搬进去了。最迟估计也就下个月的事。”
“啊？”我讶然，那么急？“那这房子怎么办？”
“对啊，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事儿。我们当初和房东签的约是到年末，现在我就搬，真的是很对不起你，”说完，竟然给我拱手作了个揖，眼中满是抱歉，“所以我会负责找到续租的人。”
我心里突然像有些什么堵着，摆了摆手，“没关系啦，我也会帮着去找续租人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林言来这么多天，我一直住你房间，还没谢谢你呢。”
“陈苒，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了你这个朋友，”阿红动容，眼圈微不可见的红了。
“我也很高兴。”
阿红吸了吸鼻子，摸了把脸，又换上了惯见的大大咧咧，“你说我俩女孩，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酸啥？又不是以后不见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
看到她的神情，我也把离别的愁绪暂时甩在了一旁，咧着嘴大笑，“谁敢说啥，我揍他个满地找牙！”
阿红和我相视一笑，两人很有默契地道：“OK，睡觉。”
我拥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阿红估计已经睡熟了，隐约可听几声低低的轻鼾。
月光把屋里的一切都笼上了一层银色，偶有风吹过，引得窗边的风铃发出几声若有若无的脆鸣。
实在睡不着，索性爬了起来，站在窗前，极目向外望。远处的三环路上依旧灯火通明，周围的高楼也是万家灯火。突然想起了临上火车来北京前，妈妈对我说的话，“外边的世界是很好，但那万家灯火中有哪一盏是为你留的？”那时不理解这话包含的意思，只笑着敷衍她，“明白明白，受了委屈我一定回家。”到了这陌生的城市后，才真的体会到了个中滋味。
虽然工作有了，但没有熟人，住宿成了大问题，要配合工作的地方，还要物美价廉，这样的房子真是只可遇不可求。刚来北京的大半个月，只能找了个地下室暂时落脚，阴暗潮湿的小房间，要是长年住下去身体定然吃不消。
说起我和阿红的相识，就得从这房子说起。
一日下班，电梯里就我和另一个女孩。女孩一直在说电话，因为空间密封，所以她的声音就听着格外大，大概是在说，找了个两居室的房子，但只她一人住，请电话那头的人帮忙找个合租的女孩。
我心里咯噔一下，自己也在找房子，要不要去向她问问情况？但又转念一想，也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万一是个陷阱呢？
就这么琢磨来琢磨去，直到走出电梯，看到她的身影快消失在街道拐角的时候，我还是决定追了过去。
女孩一听我也在找房，很高兴，晚上就带我去看了房间，是幢新盖不久的高楼，房间虽然不大，但环境不错，在确定她说的都是实话后，我第三天就交了租金搬了进去。也知道了女孩的名字，景红。
阿红年纪和我相近，又是个特别爽朗的人，对人有点风风火火的女侠味道。知道我刚来北京不久，人生地不熟，就带着我把北京好吃、好玩的地方都逛了个遍，出了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她肯定会帮着出谋划策，还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就希望我能有个更大的生活圈子。
虽然我没有姐姐，但心理上却认为亲姐姐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如今她要搬走了，心里蓦地空落。想起往日大家在一起的时光，也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
轻叹了口气，天下果真没有不散的筵席。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可信的人续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