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GL）》雪白—蘇瞳

14、在 沒有什麽人

　　12．每天，不知道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我时常想，人，都是既聪明又悲哀的。人们会说：最坏的永远是明天。只有这样不停的走呀走，才知道今日的一切对于明天来讲都是微不足道的。就算我当时当下过得有多糟糕，时至今日转头看看，那时的痛苦确是不值得一提了……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就算她是故意，想来自己也只会偷偷躲起来哭吧？其实就算到了今天，我常常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她什么。我要用什么身份呢？当对方并没有用任何责任和道义来要求自己的时候，当你们的关系并不为任何人所知没有任何保证的时候，一切，都是徒劳的。
　　爱，永远只是一个人的事情。
　　我常想，就算现在人们总说结婚证书并不能保证什么，照样可以离婚。可是像这样的我，就算对方做错了任何事情，也只能不痛不痒的说几句。我倒宁愿有一纸保证，哪怕只是一点委屈，我也想大大声声地说出来，而不是自己难受，自己偷偷躲起来哭泣……

　　当她又来找我的时候，当她把那晚当作空气的时候，我也这样做了，就让一切都成为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吧。好像又退回到了好朋友的身份。好吧，那就这样吧。快元旦了，一年又快过去了……
　　报社要提前庆祝元旦，让大家都去聚餐。我不想去，看得多了只是自己心痛，我至少还能选择做一只鸵鸟吧？从水房回来在俱乐部门口遇到了她，陪我的那个女孩自己先走了，我看着自己的脚尖，也不说话。她说“去吧，我们好久没见了。”抬头看她，原来你也知道？原来你也知道。可是，那又怎样？给她一个虚弱的微笑，“我这两天听了一首歌，里面有一句歌词：‘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看到她的笑容也慢慢虚弱起来，我转头走了。丹不肯去，没想到洲也不去，不知道为了什么，管她呢。樊樊回宿舍来跟我说：“你还是去吧，她一个人在报社呢。怪可怜的。”到底是不忍心，我穿了大衣去报社了。看到我来她高兴极了，收拾了东西就和我一起出来了。刚走出门口就看见洲也匆匆的来了。她死盯着年，“你还闹什么？”我又笑了，真是的，最近常常自己一个人就这样笑了起来。往右一步，拉开自己和她本就不太近的距离，再往前一步，“既然你有人陪，我就先走了。”抬头，一步一步，往前，右转，再往前。我的道路一直就是这样转，再转，再前行……
　　晚上樊樊回来说年喝的酩酊大醉。先是啤酒，又是红酒兑雪碧，最后还上了白酒。我一向知道她能喝，没想到会这么能喝。还没说完，楼道里人声鼎沸，有人出去看了，跑回来说她们把年扛到这儿来了。我下意识的走出门口，正面对她。她看到我，又低下头自己轻轻地笑了起来。似乎是自己心里难受，似乎……我只停了一下就直直地往前走了，下了楼。宿舍是新楼就是好，下面四层都是空的。我下到四层，一个人走到最里面，就那样往外瞧，只是瞧着。那个女孩过了一会儿就找到了这儿，站在我旁边也不知道该对我说什么好。呆了一会儿，拉我说：“走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问：“年呢？”“睡在我床上了。”下铺就是比较招这种事情。是啊，站在这干吗？回去吧。
　　回去大家居然都睡了，洲也睡了。我走到年的床边，坐了下来。我小声问她：“你干吗喝这么多酒啊？”她也小声对我说：“我是为了一个女孩儿。”我不说话了，我又开始乱想了，我总是这样。我想，她是为了我。我就是这样想，那我要照顾她，我有义务照顾她，我想照顾她。她开始不停的小小声说话，我也有一句没一句的附和她，喝醉酒的人都这样吗？她说了很多很多，都记不大清楚了。那个晚上月亮好像很冷呢，冷冷凉凉的，照得人身上也是凉凉的。她伸手摸我身上，说我的身上真凉，得多穿一点衣服。她说自己喜欢的女孩名字有几画，说自己对她的感觉，说自己有多喜欢她……奇怪的是，当时我很肯定她说的一定是我，可是时至今日，我却都不确定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喝酒确实是为了我。也许洲也知道，一是生气，二是见她这样喝酒也有些怕了，要不往常死粘这不放，这会儿怎么不见人了？其实我自始至终什么都不能确定。我没问，她也没说。只是第二天醒来后告诉我，自己是为了我喝了那么多酒。
　　我坐在她身边陪了一夜。

　　第二天，大家都早早走了，包括洲。只剩我和年。
　　收拾好之后，我们坐在一起，继续开始说话。记得那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大家都说这是一个千禧年，一个千年才等得到的日子，意义非凡。我突然想和她在一起过这个特别的日子。她不说话。我问她：“你不是说二十四个小时陪着我吗？”还是不说话。我又问：“不是说随传随到吗？”她看着我，“我答应她，和她在一起。”换了往常我一定不再说一句话，忍耐是我的强项，逃避是我的专长。可那天，鬼迷了心窍吧？酒不醉人人自醉了吧？或者，一次痛苦之后歇斯底里发泄？我不眨眼的问她：“那我呢？”没人理我。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常常想，我是终于理解什么叫作逼自己了。就是明知道这样会被人讨厌，会被人看不起，可是还去做。为的就是让他讨厌让他瞧不起，这样自己就无所遁形了。在所有人面前无所遁形。然后，死心。然后，放弃。
　　我卑微地问她：“你们去哪儿？”她不说话。我知道的，我知道洲每个周末都去她家，整整两天。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多想，不想。你瞧，我都知道，可我就是要问。微笑，“带上我吧？”我的心已经在滴血了，你听到了吗？滴答，滴答，滴答。我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小声恳求着：“带上我吧？”我想吐，胃里好难受。可居然还能说话。我又开口了，“我远远的跟在你们后面可好？”她已经笑不出来了，她的脸已经垮下来了。“我不会打搅到你们。真的。我只是没人陪。”她说：“我要走了。”
　　这是她们同情我，专门给我的时间吧？原来洲是在外面等她。这个时间，是专门施舍给我的吧？原来，还是有人想着我的，呵呵。

　　是夜，热闹的夜，寂寞的夜。宿舍人三三两两，早早上了床。是夜，一千年才会有的一个夜，零点。突然爆竹声就起来了，噼里啪啦，真热闹啊。广播里说着“千禧年快乐！”，楼道里祝福声此起彼伏，电话声把每一个无人的角落都填满了。我坐在床上，对自己小声说：“新年快乐。新年快乐。”眼泪就那样滑下来了，无声的，悄悄的，卑微的……

　　爱可以这样当我想一个人晚餐
　　却碰到你坐在对面
　　刚分手的人已有新伴侣
　　为何我还在意
　　你已属于她而我只能看著窗外
　　有没有人比我可怜
　　所以爱上别人包括忘记你
　　需要一点时间

　　哦　阳光竟然耀眼
　　哦　随便(想念)
　　想你已经十天又三天
　　我好想再看你一眼
　　一路转弯直线曲折又熟练
　　是你回家的路线
　　分手已经十天又三天
　　整个人什么都不对
　　左边右边心里寻找了几遍
　　你真的不在身边

　　爱已经这样而我付过帐的咖啡
　　苦得没有一点甜味
　　当然也有人约我好多遍
　　但我没有感觉
　　你已不存在或是还有那么一点
　　阴阴暗暗不肯离开
　　所以爱上别人包括忘记你
　　需要一点时间

　　哦　阳光竟然耀眼
　　哦　随便(想念)
　　想你已经十天又三天
　　我好想再看你一眼
　　一路转弯直线曲折又熟练
　　是你回家的路线
　　分手已经十天又三天
　　整个人什么都不对
　　左边右边心里寻找了几遍
　　你真的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