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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永遠 讓生命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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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差点儿就以为,一别就是天人永隔了。从那天以后,我们再没见过。没有电话,没有信件,没有人影儿。那一晚的柔情蜜意,甜言蜜语似乎全是假的,转眼成灰。似乎我们两个人从来没有交集过。
看着洲一如既往的每天从早到晚与她胶着在一起,我整个人全傻了。虽然知道她不可能对我一下亲近到哪儿去,虽然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样谈才算正常,至少我明白自己的心。就算她这样对我是正常,我也没法忍受。但我又不知道这算不算小心眼,算不算善妒。如果说我还尚能称之为花,那么现在,这朵花正以惊人的速度枯糜下去。
因为答应过她再不那样夜不归宿到处乱跑,我终日拿自己困在校园里。我不知道炼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却真的有在炼狱的感觉。她似乎以为每次匆匆相遇之后的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我撑得过每一天。可是,天知道,我努力过了,不行!不行!不行!
感觉快要窒息,我想不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本来就容易失眠,现在更是整夜整夜合不了眼。最崩溃的时候真的试过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表,直至,天大亮。我跟家里的人说睡不好觉,妈妈说给我寄点儿安眠药。我已经因为不习惯当地的饮食吃得不好了,她怕再睡得不好整个人会垮掉。我坚持说不,我怕现在自己这个状态,太容易药物上瘾。
年有一件蓝色的羽绒夹夹,每次一动就会“沙沙”作响。那个声音我如此熟悉,熟悉到当我和玩得好的那个女孩在一楼散心,洲从我身边得意着一张脸擦身而过时,虽然那么黑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我听到了那个声音。无法动弹,我死死的盯着那个模糊的背影越走越远。上前两步,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我怕自己会在这夜深人静之时痛喊出那个名字。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叫着她,老天没有显灵,她也没有产生心灵感应。她就那样,渐渐远去了。
我跑出楼门,再转过那个弯,心痛得站都站不住,抱住自己蹲下来,小声地哭出声,小小声地,终于哭了出来。那个女孩追了上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终于死命拉我上去。已经是深冬,我只穿了一件毛衣就跑了出来。我拉着她的手央求她,“再让我呆一会儿。”她愣愣的望着我,突然说:“那就去给她打电话吧。”我停止了哭泣,茫然的望着她。
我打过的,真的,我打过。
虽然我也不相信照我的性格我会给她先打电话,但我打了。
永远没法说出当我听到那个声音彬彬有礼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时候的反应。我只能说:“没有,没事。”然后机械地挂掉电话。我有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就算长城塌了、哈雷彗星撞土星了,这些事,跟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为着什么要因为这些事打电话给你?我想你了,是的,我想你了。本来你的种种表现就无法让我痛快地说出这句话,现在,你还这样问我。神,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说?难道,你从来也不会想我吗?难道,在你说完那些话之后,我们俩仍然是点头之交的关系吗?纵使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无法讲出听到那句话之后的种种感受。似乎是一个被诅咒了的人,只要一开口,就会变成哑巴,永远说不出来,永远……
她急了,拉我起来,“去吧,你这样她永远不会知道。”好吧,什么都不想了,让我去打这通电话吧。
不想打去宿舍,给年打了传呼,说我在后门等她。我答应那个女孩儿说完话就回去,因为十一点四十就会锁楼门,她说会在楼门口等我,等不到我不会走,我答应了。
年来了,如常,问我有什么事。我又气又伤心,我该说什么?这算什么事我也不知道,紧闭着嘴我干脆一句话都不说。她叹口气,让我和她回宿舍。我说不,说还有人在等我。她说你们楼门肯定锁了。我执意不信,说一定会有人来开门。她拉着我绕了一圈,说并没有看见那个女孩。一是当时心情乱没仔细看,二是想着就算我没看到,那个女孩看到我也应该出来,现在没人可能是真的走了吧?我跟着她回了宿舍,第一次见到了她上铺。也许是我太主观,我觉得这个叫兔子的女孩和洲一样,长了一双让人害怕的眼睛,有些刁。
见年把我带回来,兔子执意要和年换床,说要和我睡。还未从一个震惊中恢复的我又掉入了另一个震惊。我第一次见识到她上铺对她的控制欲。我是年的朋友,为什么要和从未见过的你睡一张床?年睡哪儿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她就不能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吗?纵使我们都是女孩?我又气又恼,看年打算怎么办。
年拒绝了兔子,但是自己也不睡,只披了一条毯子坐在床尾。这算什么?八个人的宿舍,两个女孩,众目睽睽之下,和我睡一张床是你能玷污了我的清白还是我会玷污你的清白?僵硬得躺了两个小时,我受不了了,悄悄起身出去打算透透气。下了半层楼我靠着暖气包,开始想今天晚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喝了一大碗浆糊?年也出来了,站在我旁边。看着她的神情我知道她在生气,我也生气啊!委屈排山倒海涌来,没哭,我不哭。
她披着军用毯看到我的样子,张开双臂似乎打算抱住我。兔子出来了,她往后退了一大步,望向楼梯上站着的兔子。那个女孩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冷冷得说:“早点儿睡吧,别闹了。”年一语不发转身往上走,我麻木的跟着上去,兔子好像押犯人一样跟在我们后面。年突然说:“你说得都对。”声音似乎疲劳到极点。兔子气势汹汹的说:“我本来说得就都对,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了。”我游离在千里之外。就像一个入侵者,我就像一个入侵者。回去后她又给年压好毯子才慢慢上去。我瞪大眼睛望向床板,不知道那模样像不像死不瞑目的人。
睡得迷糊的我被叫醒,努力睁开眼。洲,抱着胳膊,靠在桌子上,如果眼睛能杀人,怕是我当时已成灰烬。从小到大,那是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屈辱感。当然,凡事只要开了头,就会一直继续下去……罢,罢,罢,我索性闭上眼,一阵头晕目眩,原来是发烧了。她们将我打包,兔子殷勤得给我套上她的外套,眼里上下打量着,口中还说着大小长短,我像是一个任人摆弄的木偶。兔子和洲一边一个架着我,把我丢回了宿舍。我用仅剩的脑力想,刚才我好像被人捉奸的二奶哦,那谁又是大房呢?好好笑。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把她也叫来?为了撇清吗?为了表明心迹吗?为什么当我被两个女孩那样对待时你一句话也不说?呵,烧得还真是厉害啊,天旋地转的。烧吧,烧吧,哪怕就是一场大火……
我蜗居在这间小小的宿舍里,趁着没人注意去买了一瓶啤酒。第一次喝酒,一个人,凄凉的,半夜靠墙坐在楼道的墙角,喝着我的酒,真难喝。扔掉酒瓶,走回去,上床,又是一夜无眠到天明。
我想我快疯了。
我想我是疯了。
那个女孩陪我在深夜里敲遍每一家医院药店的门,只为了两片安定。我只要两片,我只想好好睡一觉。沿街乞讨了两个多小时,终于一家私人小医院在值班打牌的人给了我两粒。如获至宝。
她看着我喝完药,帮我盖好被子,安慰地对我说:“睡吧,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我也这么想。她睡得是下铺,正对着窗口。她似是累了,沉沉睡去。我,望着天上的星星又是一夜。
那药,怕是假的吧?
你还穿着那些华丽灿烂的衣服吗
或者不需要那些外在证明自己了吧
回想那些单纯
其实有点残忍
现实拒绝我们的认真
你还带着那些美丽的回忆睡着吗
还是不需要那些假象欺骗自己了吧
时光总是短暂
心里藏着遗憾
遗憾变成我们的牵绊
我知道认识你爱上你了解你看穿你并不简单
可是离开你失去你忘记你我又该怎么办
尤其时常在梦中有你作伴
总教人在梦与醒之间两难
我知道原谅你放纵你包容你疼爱你其实不难
宁愿背叛你隐瞒你报复你我也比较坦然
在这虚幻城市中无人陪伴
我只好在爱与恨之间(选择)离散
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吗?
可是,你已经离开了,好久,好久
到底怎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