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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意 ...

  •   “那楚怀如何处置,是否立即格杀?”秦羽问道。
      “保护白静环我们需要帮手,他离开之前……”秦墨书说时,只听屋顶一声瓦片响动,秦墨书止语起身,靠近半开的窗户向外望去,不见异样,只有对面的白静环在和丫鬟们嬉闹。
      月光射过树梢,两个人影在林间迅速穿梭。“嗖嗖!”两只飞刀射来,前面的人转身打落飞刀,继续向前行。后面的人瞬时敢上,手起刀落直劈前面人的后心。前人回身挡开来刀,一掌推出,内力直拍对方面门,对方再出一刀,运力劈出,先破掌风,直逼而来。前人避而不及,回手兵器硬挡了下来,身体被弹出数丈。
      月光下楚怀站起,弹了下身上的土,笑道:“贺云,好久不见哦。”
      阴影下一个手持双刀的男子走了出来,身形清瘦,一身夜行衣裳。贺云冷冷道:“楚怀,我找了你好久了。”
      楚怀满不在意的说:“你为什么那么执着,我不过就路过,失手错杀了你主子,你这又何必非要追我到天涯海角,和鬼一样纠缠不清,我还真不习惯啊。”
      “油嘴滑舌,当年在天音坊,我就应该杀了你。”贺云恨道。
      楚怀无奈道:“天音坊,你还敢提天音坊。不是你那皇帝老子,天音坊能没了吗?梓瑶能生死不明吗?为了你那皇帝老子,梓瑶都给他抓了,就囚在你帐中你都不救,你对得起她吗,这么多年你有为她想过一丝半毫吗?你还整天对我这么纠缠不清,你怎么不去死。”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贺云怒道。
      “我是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年我们一起饮酒琴歌,转眼间就反目成仇。当年那多少恩爱缠绵,到头来换得你那副铁石心肠。”
      “你别说了,拿命来!”贺云吼道,提步近前,双刀接连砍来,楚怀向后急跳一下,内力裹着银笛,合着掌风,格挡横来的刀锋并进行反击。兵器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叮当声不绝于耳。
      楚怀寻得时机,一掌劈出。贺云侧身多个,踢脚踢向楚怀腰腹,楚怀抽笛打去,贺云逆转身子避开攻击。回身出刀刺向楚怀肩头,楚怀挺起身子用笛子挡过,贺云、楚怀纷纷踏脚而出,两人两相弹开。
      楚怀和贺云相互缠斗,楚怀渐落下风,就在两人交手相错之时,突然“嗖嗖嗖嗖!”几只飞针射来,贺云被迫再向后跳出几丈,楚怀见势消失在林影之中。贺云刚要再追时,突然飞针又从背后袭来,贺云闪过,两方都不见了踪影。
      “小夜,你回来啦?她们都睡了吗?”窗口的白静环扭身望了眼进屋来的蓝衣侍女。
      林夜关上门,将端进来的茶水放在桌上,对白静环道:“没呢,都还在说笑呢,郡主,你怎么不让她们来陪你呢?”
      白静环双臂趴在窗口,望着屋外的圆月道:“想静一静。”
      林夜走到窗前,手扶窗沿轻问:“你有心事?”
      白静环侧头,与林夜对望着笑笑,道:“小夜,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来洛庭,我不来,戚哥哥就不回来,不来就不会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我觉得戚哥哥有心事,不开心的事。”
      林夜若有所会道:“有很多事我们都不能左右,有很多事总会发生,就算我们来的不是洛庭,公子总会去做他想做的事。”
      两个人沉默不语,片刻,林夜说道:“记得当年公子娘亲去世,公子便不再开口说话,夜夜不睡,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出神。直到到了白帝城,遇到郡主你。若不是有郡主,不知道公子今日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他依然不开心。”白静环默默道:“虽然他现在总是有说有笑,可是我一直觉得他心里很苦,从来不愿说他的心里话。就好像这次和亲的事,我多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反对,多希望他能和我爹提亲,可他还是什么也没说,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心里是否有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白静环一时神伤起来。
      林夜见白静环伤心,便近前扶着她的双肩道:“会好的,再给他一些时间。”
      楚怀回到屋里,郇戚在看鹿皮上的地图。
      “看来你遇到麻烦了。”郇戚抬头问道。
      “是啊,是啊,和一个老朋友叙了下旧。”楚怀看了拨弄了下被割破衣袖,看了下两只还有些麻痹的手。笑道:“看来我是太安逸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他已经这么强了。”
      “是贺云吗?”郇戚看了眼点头默许的楚怀,接着问道:“那有听到些什么吗?”
      “没有”楚怀倒了杯水,一边喝着一边说道:“我刚要靠近秦策的房间,贺云就出现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不过总觉的他是事先守在那里一样,如果真的是的话,秦策恐怕就……”
      “咚咚咚”此时突然响起敲门声,“公子睡了吗,我是林夜。”
      楚怀起身开门,把林夜让进屋内。
      “公子。”林夜向郇戚施礼,转身向楚怀问道:“楚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楚怀笑道:“只是擦破点皮,刚才多亏你出手,谢咯。”
      林夜微笑点头道:“那待会儿把衣服给我,我替你补一下。”
      楚怀点头示意。郇戚问道:“静环她怎么样,睡了吗?”
      林夜回道:“郡主已经睡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多,她好像心情有些杂乱,尤其是和亲的那件事情。公子我们走后,皇上没有降罪吗?”
      “降罪到是不会,那皇帝暗弱无能,再加上白帝城本就不归其所属,也谈不上降罪。”郇戚说道。
      “那就好。郡主还说,明天想和你一起去范府,要你等她。”林夜回道。
      “嗯,我会的。”郇戚回道。
      清早,郇戚、楚怀、白静环三人来到范府。范磊、泠霜华、范瑞和在厅堂里喝茶聊天。郇戚等人来到堂前。
      范瑞和一眼瞅见玩着辫子,一跳一跳的白静环,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向前指到:“怎么是你?”
      “是我怎么啦?”白静环冲范瑞和坏笑一下。范磊见状呵斥范瑞和“退下”,自己迎上前来。
      郇戚给白静环使个眼色,上前拱手对范磊道:“范老爷,昨日晚生表妹与范公子冲撞,引来许多误会,惹您老烦心,实在过意不去,今日特地带表妹来向您老赔罪,一点薄礼请笑纳。”
      “郇公子客气,是小儿生事在先,我已经狠狠的训斥了他一番,还望这位姑娘不要把此事太放在心上。不如诸位一会儿在府上用饭,给这位姑娘压惊可好。”范磊寒暄道。
      “范老爷盛情,晚生愧领。”郇戚回道。
      范磊安排下人结果楚怀捧着的礼盒,诸位落座,各上茶点。几番客套过后。郇戚说道:“昨日要不是泠姑娘及时出手,恐怕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我看泠姑娘好生面熟,不知道祖居哪里?”
      “我……”泠霜华一时不知道如何启齿。范磊赶忙结果话来道:“呵呵,我这侄女原居南郡,总会隔几年来看看我这老头子,霜华最疼他这个弟弟,昨日若不是她去寻小儿回来,我这孽畜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来呢。”范磊笑回道,一手拍拍泠霜华的手示意她莫要乱答。
      郇戚笑道:“原来如此,昨日来向范老爷讨买粮米,见姑娘一身江湖打扮,以为也是与我一样来买粮米的呢。”泠霜华笑而不答。郇戚接着问道:“哦,范老爷,今年各地歉收,虽人言皆因旱情所致,我沿途看来似乎也不尽然,晚生对此灾患对日后几年的光景会有何种影响尚还看不明朗,不知范老爷对此般状况有何看法,望不吝赐教。”
      范磊见郇戚如此问道略感意外,笑回道:“呵呵,郇公子高看老夫了,额,老夫不过是个米商,只知道些粮米收售之事。当今各地歉收,天时不利自是一个因由,当然也如公子所述,也不尽然,秦洛一统也近十年,这数年来也并非一番太平。秦洛一战后,西洛虽由东秦接管,但并未休戈养民,而是四处绞杀西洛逃逸的皇亲重臣。直到秦洛三年,老皇帝秦戎被刺,秦智登基,举国寻拿刺客,这各地才逐年安稳,各司其业。但话虽如此,西洛各地因战时毁坏的水利并未得到及时修缮,不仅如此,据说东秦属地的农耕之事也逐年懈怠。时逢近年少雨之光景,这些年来的陈疾旧患也就一涌而显了。至于今后这吃食会怎样,全看人为吧。”
      郇戚微微点头赞同,接着说道:“范老爷深见,既然要靠人为,岂不是要各地自救,若要依靠当今这朝廷,恐怕鞭长莫及,难得及时了。”
      范磊见郇戚言语激进,笑回道:“呵,这天下大事,老夫自是没有什么建树之言了,周济好这一隅之米足以。”范磊言罢,举杯喝茶,不再细谈。
      郇戚见状也便不再深问,笑而喝茶。范磊放下茶杯,对喝茶的郇戚问道:“郇公子仪表堂堂,几位朋友也衣冠华贵,不知做什么营生啊,昨日你向小号订购的粮米为数不小,在此年景,不知是作何用处啊。”
      郇戚放下茶杯,笑回道:“哦,晚生这些米粮也是受人所托,代为采买,当然其中也有少许留作自用,这歉收之年,备足些粮米总是好的,若得便时,也可以周济些遇难之人,范老爷您说是吗?”
      “呵呵,郇公子见识深远,又有慈悲心肠,真是难得啊。”范磊笑道,“诶,我看公子手上的这枚扳指成色不俗,不知何处得来啊?”
      郇戚看了下扳指回到:“这是家父的遗物,好像是西胡行商时淘来的把玩之物,范老爷见笑了。”
      “郇公子说笑了,这扳指应该不是一般物件,我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应该价值不菲。”泠霜华望着那扳指,却似乎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郇戚见状惊讶中略显兴奋,追问道:“泠姑娘记得这扳指?”泠霜华微笑摇头。
      “那是,我们戚哥哥这扳指当然不会是一般玩件,还是漂亮姐姐有眼光。”白静环看了看郇戚和泠霜华,望了下看过来的范磊,笑笑,微吐了下舌头。
      范瑞和见状也跳起来,插来一嘴道:“呵,我们泠姐姐是谁……”
      范磊瞅了眼范瑞和,怪他多嘴,范瑞和赶忙又说:“那,我爹也眼力很好呀,一眼就看出郇公子的扳指不一般了嘛。”白静环白了范瑞和一眼,范瑞和看看范磊也不敢多说些什么,赶忙做了回去。
      “静环,在前辈面前你要懂得谦逊一点。”郇戚责讯了下还在向范瑞和堵嘴的白静环。白静环“哦”了一声稍作收敛。郇戚回身对范磊笑笑以示歉意,范磊笑对道:“郇公子,令妹真是纯真顽皮呀,呵呵呵呵。”大家一笑,继续相谈。
      饭后,郇戚等人辞别,出范府,在市集中游玩了一阵,邻近晚时回到客栈,正遇上出门来的秦墨书和秦羽。
      “秦公子又要出门啊,这个时候,不打算先用些晚饭吗?”郇戚对秦墨书说道。
      秦墨书看了下回来的一行人,说道:“不了。”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擦肩,郇戚说道:“秦公子身世显贵,恐怕是吃不惯我们这些凡夫粗食吧。”
      秦墨书回头看着郇戚道:“郇公子说笑了,我并非什么显贵。”
      “看秦公子言语不凡,衣着华贵,连随从都如此精神利落,要说是当今太子也不为过啊。”郇戚说道。
      秦墨书盯着郇戚的眼睛,回道:“你看我会是太子吗?”
      “我看会。”郇戚冷冷道。
      “呵,郇公子真会说笑。”秦墨书扭身离开,不再理会。
      江边酒楼二楼雅间中,秦墨书与秦羽吃着饭菜,望着傍晚的江景。
      秦羽说道:“今日郇戚等人去范府似乎是为昨天的事情赔礼,范磊留他们吃过午饭,他们便离开了范府。米行的生意如故,没有什么异象。府衙那边也是如此。只不过,泊头上有几家米商的粮食似乎停了多日但并未向范磊的米行出售,今日衙门里的宋师爷去找过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动静。”
      秦墨书吃着饭,“嗯”了一声道:“各地歉收,前阵子朝廷出令,要各州府将官衙余粮拿出部分来送往各囤粮缺少地地区。刘宜就是趁此买米赈灾也不为过,更何况他是西洛旧臣,虽说当年反戈,为保一城免遭屠戮,但终非我辈,只要其行事无过,不必正面干预纠问。”
      秦羽回道:“昨晚贺云与楚怀交手,不知道楚怀是否有听出少主你身份,今天郇戚的言语也并不友善,以后我们该怎么应对?”
      秦墨书若有所思道:“郇戚,不曾记得有这样一个人,但他似乎很在意我到底是不是皇室中人,呵,也许过段时间就会知道他是谁了。”
      秦墨书停了筷子,望着窗外说道:“你看这江上,船来船往,米多如山,谁又会想到此时正各地歉收,不久之后可能就无米可食,若真到那时,当作如何啊。”
      秦羽安慰道:“少主宽心,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秦墨书苦笑,默声作答。
      两人饭罢,喝着茶水,看那窗外江上,米船往来,日坠江头。
      “戚哥哥,你今天好怪呀,为什么那么针对秦大哥呀,还有那个什么泠姑娘,她记不记得你那扳指那么重要吗?”白静环眨着眼睛望着喝水的郇戚。
      夕阳穿过敞开的窗户,洒进房内,郇戚把玩这手中的扳指出神。
      “公主你看,这是皇上赏赐我爹的琉璃扳指,今天我箭射得好,我爹就给我,你看你看,呵呵……”孩子嬉闹的身影在郇戚脑中闪现。
      “这扳指应该不是一般物件,我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泠霜华的话又浮现在郇戚耳边。
      “难道她还记得?难道她真的是……,一定是。”郇戚想着,心中不由得窃喜,但不一会儿,就被身边摇晃自己手臂的白静环拉回神来。“戚哥哥,你想什么呐?”白静环问道。
      “公子在想怎么讨好泠姑娘呢,你别烦他啦,哈哈”楚怀过到近前,在桌上果盘中拿起一个梨子,逗趣白静环道。
      “且,你胡说,戚哥哥才不会呢,戚哥哥你说是吧。”白静环瞥了一眼楚怀,做了个鬼脸。楚怀装作没看见,美美的吃着手中的梨子,旁边忙活的侍女也偷笑起来。
      回过神的郇戚看了看白静环,道:“喜欢这扳指啊?拿去。”郇戚将扳指推放在桌上,似乎心中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白静环捡起扳指,对这阳光看了看,又无趣的放还郇戚面前,道:“不要。”
      郇戚看了看赌气的白静环,笑了笑,用手指戳了下她的额头,拿起桌上的扳指,望着窗外,那西下的落日,暖风扶柳,莺燕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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