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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寻找 12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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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时,一条弧线在空中划过,轻盈炫丽。蓝天上的自由结束,她回家了。
车厢里的扬声器哼起那首不老的歌:我只在乎你,只为你而等待。
踏入尘埃,她没有期待。
似昨日与郑杰明的一曲华尔兹,一场美丽的童话。
他说爱就是现在。
他很可爱。
一切回到起点,驱不散的是一腔惆怅。
还有二小时车程,就到泉城了,窗外的景物越来越熟悉。
爱情的车,停了又走,日不落,就没有终点。
活着如果只是等待将无力前进。
断了那虚空的心思。断了那无光的黑暗。将等待冷藏,只是马骏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空气里的节奏 又回到原始的边缘。
悲伤要怎么平静纯白?
转身离开,她做不到,分断更说不出来。
阳光摸着地平线缓缓浮起,他站在光的中央,挺拔的身型笼照着她的方向。
分别一月有余,他气质里的清逸如旧,夹克式的黑装羽绒衣敞着胸膛,净白的衬衣挤了出来,若隐若现,绝美而有点颓废。他灵魂的窗户里有淡淡的忧郁在流转,孤单的神色在阳光的背面稀薄。
她停了脚步,他帅气的靠过来,一个迷人的微笑,似要融化冰霜,那么幸福,令她真的无法转身离开。
“总算等到你了。”他好听的声音含着笑与安宁,伸出他那长长的手臂紧紧的与她来了个熊抱。
原来爱会慢慢增加重量。一股好闻的发香从怀中传来,他觉得很踏实,越搂越紧。忘了重叠的身影。
“飞得好累吧”他听着那熟悉的呼吸节奏,轻快的说:“肯定是累的,老远站在阳台上瞧着你公司的车,就奔下来了”他刚刚获知她的归还期,并不是浪漫得想给她一个惊喜。只是下了夜班,得到消息便再也无困意,只想像现在这样,有一个紧紧的拥抱。那温暖的怀抱总能让他兴奋无比。
他一只长臂搂着她,另一手接过那并不沉的拖式行李箱。好像一对久别的夫妻,依偎着前行。
她真的很累,如果他们的人生只若初见,可以接受他吗?她在想着如何离开。离开这个令她痴迷的影子。断了一切的一切。
怀中的温暖没有吱声,随着他缓缓前行。
他推开她,捧起她的脸蛋,明亮的眼里满是疑惑,柳眉一皱:“好冰!”却依然由他捧着,脱下手套,她将温暖传给他。
他温柔的眼神如暖阳照透她的心灵,只听他轻叹:“真的想死我了”。
花儿笑:“快走,外面太冷了”牵下他那修长的手,夹往自己大衣口袋。
你已经出现我的诗的每一页,如何还能抽得出来?
真的有一生一世吗?
你是坠入我生活的天使吗?雪花儿回望身边并行的这个男孩。真的他还是个男孩啊。
推开家门,暖气,并不如雪花儿预期的那样暖和,手一摸,:“怎么你没开多久暖气啊?”
他放了行李箱,已钻进厨房,探出身来“我刚下班一会儿啊”
花儿摇头。走到厨房门口,依着门框看他在忙什么。
他抬眼笑:“你又是飞机又是坐车的连轴奔劳,肯定没吃什么好的,没做太腻的,是一点瘦肉粥”他没有说,粥的另一半他送给了王惠珍。
“你也没吃吧”她取了二套餐具,放到桌上。
他想起来淡然的说:“肖老夫人听说你出国了,还问,怎么我都不知道。”
“我们一直这样啊,你是在意别人说什么的人?”她看看他,有点想拉开一个缺口。
将那些不对味的地方摊在他面前,她真的应该决断些。
他默然。
可能我们都太年轻,不懂什么是爱吧。
站在十字路口,看到希望,却只能退后。
他将粥端上桌。
碗里的清粥,香软味浓,空气里的温度却没有被感到升高。
她抬头,心叹,你美得连忧伤都一脸俊秀,让人如何舍得。
如果不断了过去,如何可以重新寻找。忘掉一段旧爱,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寻到一份新欢吧。
“肖老夫人前二天还给我挂越洋电话,关心你。”花儿突然打破沉默。
她没有权利管得太多,他与谁交朋友,但是这次回来,她已没机会再去掌管着与大通公司的往来了。
“不就一闲得发慌的老太太吗?哪里什么喜欢不喜欢,我还不都随你去的”马骏快速的回答,他确实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但是却很气自己的付出她却不懂。
“你长得这么招人疼,还不知足,嗯?”说着,她轻刮他挺秀的鼻梁,他微垂眼睑,浓浓的睫毛扇下来,显得格外的中性的媚惑。她盯着他,不觉伸出手抚过他光滑的脸颊,托起那线条明朗的下颚,倾身向前吻了吻他那淡粉的红唇,一口香香的肉粥味儿。
马骏有点讶然,痴了一般的瞧着花儿,漆黑的眼眸里只有爱意。
他回过神就笑:“看来你去西方,竟学着调戏人了啊?”说着他心也乐了“不行,我也要来”张牙舞爪的欺身过来,痞笑着捉住她欲抵挡的双手:“想躲?才发现我的好,就不要躲了”他酒窝这时看来很有点阴柔的美。她挣脱不开。
他将她搂在怀中,眼中全是温柔,浅吻了一下,端看她,低沉的说:“我们来全套吧”
“诶,今儿你眼神不对。”她狡黠的看着他,“调戏哪家儿的小姑娘了吧,几日不见就学得这么诱人的样子出来”要推开他。
跟说中他心事一样,他愣了,转过弯来才叫:“都怪你,先挑起来,刺激完了,就不理人,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不是人”说着就抱起她往床边走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扒了衣服,先快活了再说。夫妻闹矛盾好像这个办法最管用。
几番颠龙倒凤,简直要互拆了骨架。
二人平躺着,享受暴风雨后的平静。
马骏一翻身就把胳膊就搭到花儿胸前,半抱着她。
“真不知是谁不是人,这么折腾,还压迫人”花儿笑着要推,她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不动就不动吧。
“我等了这么久了”他扑在她颈项昵喃碎语,“让我多抱会儿啊”
暖气上来,两人都沉沉睡去。
晚上,花儿醒来,他还睡着,轻吻他的额角也没发觉。再看时间已不早,起身去淋浴。
听到浴室里的水声,马骏也渐渐的醒了过来。拿起手机看看,发现肖老夫人又打来电话未接。一准是上次说的约他们下周末去她家坐坐的事,她真是闲。马骏摇头,自己这卖身取义的,陪完她还得陪她的客户。
花儿从浴室出来披着浴巾,见他在捣持手机,便问:“要去医院加班?”
“那倒好了。是您的任务又来了”
“啊?什么任务,能跑你手机上去”说着她便坐了过去。
“还不是大通的肖老夫人”他撇撇嘴。
她笑笑抱着他亲了一下:“就要解放了”
“解放?什么意思”他不解。
她坐起了身,擦着一头湿发,很平淡的说:“我会被调职”
“调哪儿?”声音渐冷。
“不太确定,可能是星城”她拿出吹风,打算吹吹。
“什么?星城?”马骏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愠色道:“我是不是现在不问,你就又要到离开的时候才告诉我”
她拨着秀发,在吹风前很自然的摆弄:“你知道干我这行就是这样,又不是坐办公室”其实她完全解释都可以省略。
他的心竟扯得有点痛。他们是什么关系?他那隐隐的担心再次浮上心头,接下来她是不是要说分手了?他皱眉不语。
觉出马骏的异样,她搁下手中的吹风机,轻轻的环住他:“这么不开心,当心得老得快哦”抚开他眉头的褶皱。
他还是不语,闷闷不乐的。
“星城又不远,三小时车程而已。”她本还想和他说其实泉城还有她牵挂的亲人,肯定会常回来看看,终是没脱口而出。
“咱们本来相聚的时间就不多”他自己都觉得又跟个小媳妇似的很厌烦
“我保证,我每周都回来”吻了吻他冷冷的神色。
他却说不出,一生一世。他好像只是喜欢她给予的温暖,于是,紧紧的将花儿环在怀里。
第二日,雪花儿去了公司,首先去了人事部做了一下事务的呈报。将培训所取得的合格证书作了备档。
Mike已去了别的地方巡查,只有email保持着畅通联络。
原本属于雪花儿的办公室已被利用起来。
同事们明显与她疏远。就算她打拼着挣回培训的合格证书。
其实还有几个级别的考核,如果她愿意拿,她现在仍呆在欧洲德国某部的培训中心。
她也不在乎。她更在乎家人的安危。如果继续培训,就没有提成可以拿。
她愿意开拓新兴市场。她应该是属牛的吧。
下了班,她就朝医院奔去。看到那对双胞侄子女,就感到力量无穷。这世上有如此多的人需要帮助。爱的意义是奉献。一首歌里这样唱。
哥哥还没下工。嫂子见她来,眉开眼笑。
“你要早点回就好了,你爸妈前二天才回去”嫂子有点遗憾。
“辛苦你了嫂子”花儿知道,义父义母来了都是嫂子操持着。只怕是来送钱物的。
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们了。“回头,我要去星城,你要不要回娘家看看”俩小现在情况稳定,让爸妈过来二天应该没问题。
嫂子听了这话,眼泪就掉下来:“俺是雪家的媳妇,哪能让爸妈操劳”
“没事。我以后工作会调到那边,会经常来回跑的,送送你们没问题。”
又絮叨了些家长里短。她再告别嫂子出了心外科的病房。
进了电梯,结果竟是先上后下的。
上到二十层,又进来一群人。把花儿挤到了电梯的角落。
15层,又进了些人,将电梯挤满。
两个身着白衣的人交谈起来,一男声问:马骏你跑普外来干嘛了?
嗨,没事。真的是马骏
她微微将头向下低了低。
只听他们又说:干脆跟杨院长得了,怎么老混临床?直接跟这儿上手术台。
马骏没理他。那人讨了无趣。
直至电梯门打开,他们消失在人群中,花儿才走了出来。
她并不太清楚马骏的家庭,只知有爷爷,还有杨院长一家。
看来当医生也是在这位杨院长的提携下才立的志。而杨院长的独女小七是个漂亮的小女生,与马骏年纪相当,本是天造地设的青梅竹马,照说应该很合配。为何他又与自己排解寂寞,她是真的不可得知。
既然有缘到一起。以后总会有机会的吧。
其实只要自己退出,应该是正好成全他们的。
每个人都在寻找着自己心中的梦。
她的梦破了,却并不希望别人的梦也破掉。也许她真的可以做些什么。
爱也可以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