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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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莫，程莫。。。有人在轻柔的呼唤。
程莫闭着眼扭了扭，抱着自己的手臂好温暖。
程莫。。。有温暖的唇划过脸颊，下巴，轻轻的，若即若离的，却总是不肯落在自己的唇上，程莫不禁急躁起来，开始捕捉那唇的走向。蜻蜓点水般的碰触，也令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渴求起来，终于，四片唇瓣慢慢擦出火来，连身体似乎也要烧起来。。。
程莫。。。我要走了。。。火热的唇突然离开。
别走——程莫本能的大叫。
这一睁眼，才发现通室明亮，刺眼的阳光都洒进屋里了。
身边空空的，啸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程莫愣了三秒，脸腾地一下烧起来。天那？！我刚才。。。到底是做梦。。。还是。。。
。。。程莫把被子整个拉过头顶，在被子里嘟囔着，我真是疯了。。。
横躺在床上反省着，床头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程莫？”啸寒的声音，很精神。
“呃。。。”刚刚平复的心情又翻腾起来。
“怎么？吵醒你了？”
“呃，没有没有，已经起来了~”拜托这时候不要这么温柔好不好，搞得程莫又一阵脸红。
“你呀，大懒虫~”听筒里传来啸寒的笑声。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精神，昨天那么晚才睡，今天又不知多早就爬起来了，他不累么。
“你那么早起来去公司了么？大礼拜天的，看来你大总裁不光喜欢虐待员工，连自己都不放过。。。”
“呵~这回你猜错了~我可不是在公司啊，我在日本~”
“啊？你——”
“早上7点的飞机，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有个合同要谈，顺便看个朋友~”
“哦。”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自己要干什么，应该干什么，绝对清清楚楚，永远失不了的冷静和精明。别人似乎只有被牵着走的份儿。他想要的东西，也从来不会失手吧。
除了三年前么。。。
想太多了吧。甩甩头，耳边啸寒的话也听漏了。
“。。。我后天回来，你这个助理也歇两天，省得又说我虐待员工~好了，我要挂了，你注意身体~”
“恩，你也小心~”
“对了，要吃早饭哦，不要起晚了就不吃~知道没”
“哈哈，知道了知道了~”程莫催促着挂了电话。想都不敢想日本接机的人看见堂堂的总裁像保姆一样喋喋不休的时候脸色会是什么样子。
想着啸寒最后唠叨的样子，程莫跑到厨房为自己认认真真地做了份早餐，边做还边哼着歌。
看朋友？老朋友么？他的朋友都是挺厉害的人物吧~除了那个一副贵族派头的杜则轩，程莫没见过其他人。想想自己离啸寒的圈子似乎还很远，心里不免有些酸。
说到那个杜则轩，据说是个挺厉害的律师。虽说也是一样的气度不凡，可程莫总觉得比起啸寒的稳重来，他身上多了些纨绔子弟的浮夸和玩世不恭，倒不是因为他老是对程莫的那副取笑捉弄的眼神，而是他眼神中的那份疏离，多情外表下的冷漠，让人捉摸不透。
相比较之下，啸寒更是那种会用情至深的人，爱过伤过，却真实的有血有肉。
程莫抿着嘴笑了笑。
他相信啸寒是个用情至深的人，可他不知道情深到极致也会伤害彼此。
怎么最近老是喜欢胡思乱想~程莫甩甩头，专心煎蛋。
对了，说到杜则轩，不知道最近凌凡那小子怎么样了，被姓杜的惹上可就麻烦了。。。程莫拨通了凌凡的电话。
过了很久，才有个慵懒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喂’了一声。
“凌凡？还没起那？”这家伙一听就知道还在床上赖着呢。
“恩。。。啊，程莫啊，正要起呢~”
“行了，困了就再多睡会儿吧，睡醒了来哥这吃饭~昨晚又喝酒熬夜了？”
“恩。。。没有啦~”凌凡吞吞吐吐，心里直冒汗，喝酒倒是没有，只是。。。碰到个大色狼。。。斜着眼瞟了下身边的家伙，眯着眼睡得正香呢，贪婪的占了大半个床，还甩一只手臂在凌凡胸前。怎么这人睡个觉也非得一脸洋洋得意呢，哼。
不过，不管怎么看确实都是一张很英俊的脸。想想昨晚这张溢满情欲色彩的脸喊着自己的名字，凌凡不觉脸红了。昨晚真是。。。
疯狂。
“凡。。。别动啊。。。”
“恩。。。啊疼死了。。。”
“乖，乖，别动，马上就好了~”
“妈的！你想弄死我啊~”这次成了破口大骂。
怀里这人一不小心就会从小可爱变成愤怒的小兽，某人皱皱眉，只好上下其手，先把怀里的人搞服帖再说。
“恩。。。呃。。”怀里的家伙很快被整的七荤八素。小脑袋在枕头上扭来扭去，脸上的脆弱一览无余。诱的某人又吻了下去。
“你。。。你不是说你。。。第一次跟男人。。。”被咬的通红的小嘴嘟囔着，这时候还不忘吃醋。
“事物都是有相通性的嘛~”某人也回答的含含糊糊，“凡，凡~”情难自持，愈来愈深的情欲也随着这呼唤而来。
昨晚真是活脱脱一折腾死人的晚上。
“凌凡~”没听到电话那头有人说话，程莫不耐的喊了声。
“恩，啊，你刚说什么来着。。”凌凡才回过神来，谁知身边伸出一只手臂来，抢走了电话。
“喂，程莫么。。。哎呀，好久不见罗~”声音慵懒，还有点得意。
程莫一愣，这声音太耳熟了，而且几次都是先闻其声后见其人，这，不是杜则轩又是谁？！
“什么？！是你——你跟凌凡。。。！”程莫煎好的蛋差点掉在地上。
这下可好，一个受惊过度，一个唯恐不乱，于是这电话成了两人的热线，凌凡倒是被晾在一旁，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那个。。。则轩，程莫是不是还误会那天撞车的事？”凌凡用手指戳了戳则轩，一副不解地眨巴眨巴大眼。
则轩一个心动，倾身用力吻了下去。两人顿时呼吸急促起来，喘息声也被听筒无限放大。
“程莫，我们就是这种关系，明白了？”则轩故意刺激他。
“你——你把电话给凌凡，我要问问他~”
“有什么好问的，我们凌凡又不是小孩，你不至于连他私生活都要参与吧~”则轩心想开玩笑，保姆也不是这样当的，难不成你还想逼凌凡离我远点？“小凡想和谁在一起是他的事，你作为一个朋友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则轩说的不愠不火。
“。。。好，杜则轩，我不管你是真的喜欢凌凡还是心血来潮，或者什么目的，总之你如果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不会放过你。”程莫说的认真。
“OK，没问题。”则轩满不在乎的挂上电话。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则轩你怎么把电话挂了？”凌凡埋怨着，伸手又要拨电话。
“别理他。”则轩抓着凌凡的手，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说你跟程莫到底什么关系啊，至于让他紧张到非要跟我下战书么？”
“朋友啊，程莫是我从初中到现在最好的朋友，就他最疼我了。”
“是不是哦，他该不会喜欢你吧~”则轩撇撇嘴。
“什么啊~才不是，我们俩是那种，那种患难朋友你知道吧~再说了，程莫又不喜欢男的~”
“真的？你怎么知道？他之前有女朋友？”
“有啊！高中的时候就有，不过，其实也不算，都是女生追他，倒没见他多投入。。。说实在的，程莫是那种。。。怎么说呢对这方面挺淡的人。”
“怎么讲？”
“就是，生活的压力太大了，他根本不可能有心情去谈这些，为了生计，高中没读完就撑起家里的店。。。而且，程莫真的。。。挺冷漠的。。。连我都觉得他不可能去爱上谁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初三他刚转到我们班的时候，我还真被吓到了。本来挺漂亮的人，脸色白的像张纸，眼神是空的，整个就像一个死人，话也不说，其实也是没人敢和他说话，都说他有病。说实在的，连我都不敢和他说话。。。”
凌凡叹了口气，“后来我们高中也是一个班，我喜欢惹事，他生性冷漠，呵，我都不知道我们俩后来怎么成好朋友了，可能是都缺爱吧。。。后来才发现程莫是多好的人啊，又温柔又善良，这几年他经常照顾我。。。”
是不是哦，看不出他还有这样的过去，则轩想了想，脑子一转，突然笑了，“缺爱？呵呵，你怎么会缺爱呢，我的凡？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吧。。。。恩？”则轩笑得一脸奸诈，翻身把凌凡压住，“嘿嘿，我们继续昨晚的，怎么样，这次肯定会舒服得多。。。”
“你起来！杜则轩你神经病啊，这可是大白天~”凌凡满脸通红，使劲推开则轩。
“凡，我想要嘛，就一次，就一次嘛~”凌凡听了差点翻了白眼，原来这杜则轩撒娇的功夫也是一流的，他到底隐藏了多少家底没使出来啊~
“乖嘛，我答应你，晚上陪你去。。。金色年代。。。好不好？”撒娇连带诱惑，还让不让人活了？！
凌凡只好缴械投降了，闭上眼，听天由命，没办法，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程莫边吃饭边郁闷。
凌凡这小子，什么时候跟杜则轩混在一起连自己都不知道，可一想，自己的事又何尝向他透漏过。他明白，凌凡骨子里有些像他，都是有什么事喜欢憋在心里，不过程莫是硬要吞下去，凌凡则是靠喝酒来发泄。这么多年，没见谁与凌凡走的近过，也许这个杜则轩能给他别人不能给的温暖和体谅吧。只是。。。眼前闪着杜则轩的笑脸，这个人，太让人捉摸不透。。。
昨日的空白割舍不去，明日的种种又总是忐忑不安，程莫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就像悬在天堂的罪人，怕有一天掉回煎熬的地狱。
所以他只能选择不去想，就像现在，不去想他和啸寒的将来一样。
鱼店的生意一直很好，程莫来看过很多次，看到小谢这个小老板把店面打理的像模像样之后，程莫也就放心了。
“程哥，今天的青口用这个，刚进的货，据说肉鲜的很那~”小谢拽着程莫的胳膊去看他的战利品。
“行行，没我给你做好吃的，看你馋的吧~”程莫刮刮小谢的鼻头。
“切~我还不是想着给你开开荤，看你天天累的~”小谢撅起嘴，“那季啸寒口口声声说照顾你，到头来还不是压榨你——”
“就是~还是小谢疼我~”程莫也装委屈，结果两个大男人开始抱头装哭。
“程哥，你好可怜啊，我好想你啊，你回来吧，咱不给那有钱人打工了不行么？”小谢还真一把鼻涕一把泪。
“行了行了，你还真蹬鼻子上脸~”程莫扑哧一笑，“快去，给小锐打个电话~”
小谢一听就不哭了，嘴一歪，“哼，要打你去打，我才不打类，你怎么搬出去住也不和他说啊，我告诉他他还冲我发脾气，还挂我电话，吓死人了~”
“哦。”糟了，这下可能要气大了。程莫不是故意的，只是最近实在太忙了，而且，因为啸寒，程莫不想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还好这小子有弱点，做点好吃的哄哄他就应该没事了。反正现在还早，程莫决定亲自去学校找井锐，顺便买点菜。
学校很近，走十多分钟也就到了。正准备打电话，程莫一眼瞟见井锐斜挎着书包在学校大门口晃悠，高高的个子，在人堆里都那么显眼。
程莫刚想喊，突然看见两个女生从别处冲出来，一边一个拽着井锐的胳膊。哟，这小子这么有女生缘？想起以前他说自己是井锐的保姆时，他还鼓着腮帮子嚷嚷，说想请他吃饭的女生都排着队呢，他这是屈尊给他面子。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呢~
“啊？程莫。。。”井锐刚不好意思的甩开拽着他的手，就看见程莫从马路对面走来。
眼中明明有惊喜，可一下子又换了副面孔。看来气生的还不小。
“怎么了？这么久没见你哥，还摆出这副臭脸~不想见我啊？”程莫笑着说。
“没~怎么会~”话说的淡淡的，连程莫的脸都不看。
“啊，你是井锐的朋友吧~你好，我是他同学，叫我小阳就行~”旁边瘦瘦的女生主动打起招呼。
“我是小佳。”这位羞涩的一笑，还露出浅浅的酒窝。
别说两个女生都还挺漂亮。
只是瞪着眼睛不停地盯着程莫看，盯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可能两个帅哥同时出现确实比较有视觉冲击。
“恩。。。那个，小锐，没什么事，本来叫你去吃饭呢，你有事就忙吧，晚上哥给你打电话~”程莫拍拍井锐的肩。
“我们也正要去吃饭呢，要不这位哥哥一起吧~”井锐还没说话呢，旁边那位羞涩的小妹妹倒是开了腔。
“哦，不用了不用了，我。。。我还得回去做饭呢，要不有人要闹翻天了~”程莫推却到，还冲井锐眨了眨眼。
可那傻小子就站在那看着程莫不说话，弄得程莫像自言自语似的。
“行，那我走了~拜拜”这拜拜是冲着两位小妹妹的。
才走了两步就被井锐叫住。
“那个，程莫你晚上还在么？”说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在。你晚饭来吃吧，我等你。”程莫笑了笑。
可这一等就等到八点了。
井锐来的时候，店里都要收摊了，程莫对着一桌子菜正犹豫着到底是放冰箱还是现在再热一次。
“哎哟，来了？我去热菜~”程莫知道现在生气的人是大。
“别，不用热，我就这样吃。”井锐只穿了个短袖T恤，还满头大汗。
“怎么出这么多汗~打球去了？来擦擦~”顺手扯过一条毛巾帮井锐擦起脸来。
井锐眼睛有点湿，他想起他也曾为淋了雨的程莫擦过头发，可现在呢。。。心里一恨，他把毛巾挥开，赌着气说，“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程莫一愣，半响才悻悻地走回桌边坐下。
“这是。。。怎么了？还生我气呐？”
。。。。。。
“那个，是哥不好，搬家都没告诉你，以后有什么事我全部告诉你行吧~”
“不是，我就是想不通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对我这么好，让我这么依赖你，可现在，你又分明离我越来越远。这才是井锐想说的话。可他不敢说，只能这样无理取闹。
程莫说不出话。印象中井锐从来没这么大声说过话。
“对不起~”井锐回过神，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程莫本想摸摸井锐的发，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叹了口气，心想怪自己，总是把别人当小孩看，谁又愿意总是被当小孩子看呢。。。
“小锐啊~哥最近太忽略你了，是不是学校有什么事了？”程莫小心翼翼的问。
“程莫。。。”
“恩？”
“你。。。你是不是。。。”井锐咬着自己嘴唇。
“是什么？今天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我们大学生平时可是伶牙俐齿的，小心咬着自己舌头~”程莫真的有点纳闷了。
“你是不是和那个季啸寒好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