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刺青 酒不醉人人 ...
-
“行了行了,你有完没完?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管那么多干吗?!小小年纪怎么絮絮叨叨的~”受不了小谢在旁边对刚才的事像侦探一样的研究来研究去,程莫眉一锁有点烦的说。
小谢一听立马满脸委屈:“我这还不是关心你么。。再说了,说我絮叨,我还不是跟你学的,你嘴那么贫了,我不学点儿那不吃大亏了,以前我可乖的很了,不信你问我妈去~哼”
“我贫?谁说的?谁敢说我贫?”程莫眼睛一瞪,装做凶巴巴的样子。
“你别瞪我,反正不是我说的,不过是大家公认的~嘿嘿”
程莫叹了口气,他这个哥当的可真失败,不仅不把他当哥看,还背地里说他坏话,这几个臭小子。嘴上却哀怨的一叹:
“唉,看来你们都长大了啊~翅膀硬了,长出息了,都敢挤兑你哥了~改明儿我也找你妈谈谈,夸夸你现在的本事,炫耀炫耀你的灵牙利嘴,省得你妈老说你在她面前话都不会说~是吧”
小谢果然脸色一变。程莫心里不禁偷笑,呵,抓这家伙的死穴还真是简单。一把揽过他的肩头,笑着说:“傻样~走,哥请你吃饭去~”,两人笑呵呵走出小区。
“哥,你咋又叫上井锐那小子啊~哪回一提吃都少不了他~!”刚坐进他们常来的这家火锅店,小谢就开始抱怨起来。
“你都说哪回了,所以这次也得叫他啊~”程莫拿着点菜单勾勾划划的,点的都是平时爱吃的。
“哼,竟是来了白吃型的,还一点活都不干~”
“你今天看谁都不顺眼是把~”程莫放下菜单看了小谢一眼,“他穷学生一个,平时学习那么辛苦,也舍不得吃什么好的。再说了,平时他一来你不是老缠着人家给你讲学校的新鲜事么~”
边说边漫不经心地搅了搅锅底,一股香味就扑鼻而来。红锅,白锅,粥底锅,这就是著名的三“国”同吃,程莫笑了笑,想起以前凌凡一起来吃时,喝得满脸通红,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醉,龇牙咧嘴地非要和他们一道煮酒炖三“国”。
程莫想想,好像和凌凡一起吃饭是好久以前的了,最近叫他几次都没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会有什么事吧。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拨了号码。
“嘟。。嘟。。”电话接通了却一直没人接。程莫又拨了他住的地方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心里有些不安,这家伙不会又。。。每次回家吃了饭就这样。
正想着,透过玻璃见一高个子穿着体恤牛仔裤的男生在对面街上使劲的朝自己挥手。定眼一看,除了井锐还有谁。脸上禁不住又流露出笑意。也许这个弟弟永远是自己繁琐生活的一个慰籍吧,看见他,才会觉得自己离现实远一点,离希望近一些,现实总是太残酷,他不想离那么近。
“怎么样?今天累不?”程莫连忙接过井锐手里的书包,坐在一旁的小谢翻着白眼。
“不累,今天一共才两门课,刚一直在打球呐~”井锐冲着程莫甜甜的笑,又冲着小谢做了个鬼脸,一脸兴奋的望着咕噜咕噜冒泡的锅,满眼期待。
“你最爱吃的毛肚儿和鳝鱼我已经下进去了,马上就好~”望着 满桌的热气,感受着满桌的热闹,程莫享受着这小小的幸福,心里也热起来,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好了,生活也可以继续了。
“嘀嘀嘀嘀。。。”三人吃的正热闹,程莫的手机蓦的响起。他接通,却听到一阵混杂音乐的嘈杂声。
“喂,喂?凌凡??”
“你说什么?你大声点~”
“你怎么了?你在哪儿呢?”
“你又喝酒了?你,唉,你在那呆着,我这就过去,行吧,别喝了听见没?!”
程莫挂断电话,又吃了口碗里的菜,雾气里见井锐传来关切的目光:“是凌凡?他又折腾什么事?”语气有点埋怨。
“没事,他又喝了点酒,我去陪陪他~”说罢,程莫从口袋里拿出钱塞在井锐手里:“我先走了,你们俩慢慢吃,吃饱了再回去,啊~”
刚要起身,被井锐一手拉住,“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吃你的,吃完了早点回去啊~”程莫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干吗呢,吃不下拉?我以为你才五成饱呢~”小谢看到似乎吃的不怎么高兴的井锐,忍不住调侃一句。
“你呀!就知道吃~!”
小谢一愣,就知道吃?我竟然被井锐说就知道吃。。。小谢突然觉得满肚子的委屈没处诉,满肚子的酸水往外涌,只好狠狠地咬了一口夹起的牛肉泄愤。
。。。。。。
程莫赶到凌凡常去的俱乐部时,一眼便看到他歪在沙发上被几个人猛灌。这家伙,明明三杯就上脸,还动不动就和别人拼酒,自己都瘫的不动了还嚷嚷着不和他干杯不是真朋友。可这么个人,也是有苦衷的。
程莫叹了口气,穿过一群花枝招展的少男少女,来到凌凡身边。那群人程莫都认识,凌凡酒吧的朋友,平时主要的活动就是辗转于各大俱乐部和娱乐场所,杯酒偷欢,夜夜笙歌。
凌凡自从和这些人结了伙,便也成了神龙见首不见尾。每天就是泡吧打牌,甚至打架闹事,十天半月都见不着人影,程莫生怕哪天他醉死在路边都没人知道。几次想找他好好谈谈,可每次见了面就是这样,真教人没办法。
那几个人自然也认识程莫,见了他,一口一个兄弟叫得倒是亲热。
“来来,兄弟,正愁没人呢~这几个臭小子一个比一个窝囊~!才几杯下肚啊,就全倒下了~!”
“谁他妈的敢说老子窝囊!”瘫在沙发上的凌凡愣是蓦地站起来,“老子还没醉~拿来-谁敢再和老子干一杯~!”
“他妈的,老子把你们全喝趴下,信不信?!”说着又去桌上拿酒。
“你给我一边坐着~!”程莫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酒杯,酒溅了两人一身,又一推,凌凡就一屁股跌在沙发里。
刚想开骂,定睛看了看,凌凡呵呵一笑:“程莫啊,怎么才来啊~来,咱俩干一杯~”
“干个屁啊干!你他妈不要你的肝啦~!”程莫冲着他就是一通吼,拖着他就往洗手间走。
程莫也不明白为什么,跟凌凡在一起时总是不自觉得变得痞起来,好像安安静静地说话反而成了罪过,反而不正常起来。
“吐了?”
程莫点点头,把凌凡扶到沙发上瘫着。
来了个新目标,这群人自然不会放过。程莫无奈,只好应酬几杯。几杯下去,却是脸色不变。
有些人能喝不贪杯,有些人不能喝却夜夜烂醉。
不过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罢了。
也许是高兴,也许是悲伤,又或许是发泄,每个人都在醉酒里寻求着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仿佛一遍遍麻痹着身体,麻痹着头脑,才能让心灵在苦闷中得以释放。
父亲是这样,凌凡也是这样。
这家伙窝在沙发上打起盹来。时不时挪挪身子吧嗒吧嗒嘴。
这个动不动就嚷着和别人拼酒的,天天把“三杯就倒非好汉”挂在嘴边的人,不是什么五大三粗的大汉,也不是穿着灯笼裤身上打了无数个孔的小混混,他只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一个睡着了睫毛会颤动,会吧嗒吧嗒抿嘴,还迷迷糊糊说梦话的孩子。
一个不管经历过什么,睡梦里的笑都那样天真无邪的孩子。
尽管天真外面裹着硬硬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