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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敬酒 他再凑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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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没说话,程子桦见他沉默,心内不安起来:“望舒你……是不是怪我没寄请柬给你?前几日我去找过你,可你不在。”
沈望舒还不说话,程子桦急了:“你是不是还怪那门童出言不逊?我这就将他赶出程府去!”
“不可。”沈望舒制止他,“你想多了,我没有生气。”
“不,你一定是还气着。望舒,你别生我气,别听那小子胡说,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只为你一人开着!”
他这一番信誓旦旦,话说得极大声,引来身旁几人的侧目。沈望舒挣开他手掌。
沈望舒从怀中掏出兔子木雕来,放在程子桦手里,微笑道:“兄弟一场,讲的这么暧-昧做什么?这个给你,替我交给新娘子罢。”
语毕,他颇有些惭愧地低下头去:“我也没什么像样的贺礼能给你,这个就……抱歉了。”
“程兄不要介意,”他面上仍有羞愧之色,兄一字咬得更重了些,“烦请程兄替我转达,望舒祝子媛新婚大好,百年好合。”
说着他拱了拱手,只身往酒席上去了。程子桦在他身后,捏着那木雕,眼里阴晴不定。
他握着木雕许久,手心的汗渗入了木头里去,良久才回过神,将木雕悄悄塞进了袖口里。
酒席热闹得很,冷暖寒暄,觥筹交错,满堂是一片喜庆的红。沈望舒挑了个偏僻的席位坐下,程子桦也无暇招呼宾客,就尾随着他一起坐下。偏僻的席位忽然间就热闹了起来。
许多人向程子桦敬酒,程子桦向沈望舒敬酒。这么多人围绕着,又是个喜庆节日,沈望舒推辞不过,于是干下一杯。程子桦含笑再敬,一杯又接一杯。
沈望舒晕头转向,不知什么时候便感觉脸上热乎乎的,浑身燥热得紧。程子桦凑过来,还要接着灌他酒。
沈望舒酡红着脸,拼命摆手:“不,不行了……程兄,我不行了……”
程子桦凑着凑着,凑到了他耳朵边去,与他咬起耳朵来:“怎的就不行了呢?”
他再凑近一些,当真一口咬上了他耳垂:“望舒,再来呀。”
湿红的舌尖颇有些挑-逗意味地抵上他耳垂,牙齿轻咬着慢慢磨噬。这些微的痛觉让沈望舒猛清醒过来,一个激灵醒了神。他恍恍然睁大了眼睛看,艳红的八台大轿早停在了门口,一身喜服的新娘跨过了火盆,伙计锣鼓那么一敲,喜娘铜锣响的嗓门正喊道——
“一拜天地嘞!”
“二拜高堂!”
一旁的程子桦不依不饶地灌着他酒,沈望舒蒙着眼,又饮下一口。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喝彩,沈望舒看着一对新人相互鞠了躬,又相互直起身,心里也不知是悲还是喜。
程子桦搀着他站起来,沈望舒已有些不省人事,就这么倚在他怀里。程子桦看他的眼神,柔得都能化出了水来。
“望舒……”程子桦一边叫着,一边搀着他往后厅带。沈望舒热得不行,走廊掠过的风让他突然打了个哆嗦。
沈望舒突然停住了。
程子桦正不解,就见沈望舒一下挣脱开他,极大力一个推搡。程子桦脚下一趔趄,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程子桦痛得闷叫一声,不可思议地看沈望舒。沈望舒愣愣被他盯了一会儿,忽地转身便跑。
沈望舒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个冲劲便蹿出了门外,连着撞倒了好几个来客与丫鬟。
程子桦爬起身,在后边急得直叫:“望舒——!”
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追,一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