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这是个无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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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你不打算回去看看吗？再怎么拖延下去，他可会就这么陷入危险中哦......别当我这点都看不出来啊，你们都是人类，还是两年前来这儿大闹过一番的人类......比起真正的血族，人类的心可是脆弱多了呢，只要那里存在漏洞，哪怕是很小很小的一点，梦魔也会乘虚而入。”
“......”
“回去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根本不是情人吧？很奇怪地，我完全感觉不到你的精神波动，这本是不可能的，没有恶魔能严格把控自身的情感产生，人类就更不可能了，但你的身上完全不存在这种东西，就好像......你本来就没有‘心情’这种东西一样。”
“这样的你，未免和他真是相差太远了。”女恶魔戏谑道：“不过所谓互补互足嘛，说不定你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也说不定......你们的战力足够强大，单凭他对你的信任来看，完全可以成为并肩战斗的伙伴呢。”
楚轩对她的话毫无反应，他淡淡地问：“梦魔也是使魔的一种吗？”
“怎么，你要回去了？”女恶魔有点惊讶，她接着点点头：“没错，梦魔确实是阿瑞斯的使魔的一种......据说能够进入有机可乘的人的梦境，制造能使他们动摇的幻觉，以此破坏对方的精神，并夺得身体的控制权，需要注意的一点是......遭遇梦魔的人因为被自己的梦所催眠，极难醒来，所以普通的方法也不可行。”
“就算是身体再强韧的人，心灵上也是有弱点的，如果这种弱点被放大到十倍，甚至百倍，那么这个人将完全放弃抵抗，直至精神崩溃......”
这是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萝丽在男人身下挣扎着，还坚持发出求救的声音，她的发音并不嘶哑，反而非常清晰，一字一顿地传入耳中，郑吒听到那是他的名字，那是萝丽在呼唤着她的名字。这和很久以前她追着自己跑，总会在后面大声喊叫着“郑吒”不同，那声音温顺、悦耳，带着一点顽皮，而现在的声音却是绝望的，既恐惧，又悲伤，带着撕裂心扉般的痛苦。
（不，醒来吧......）
那痛苦直接映射在他的脑中，产生巨大的疼痛，这种精神上的疼痛无法治愈，只要这副情景继续，痛感就会继续下去，愈来愈烈。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拔腿飞奔，被几个男人制服的萝丽却还在自己眼前，隔着一段从未变过的距离，她用那种怪异的目光凝视着自己，不像是在诉说着求救，反而更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救我”。
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他继续奔跑着，奔跑着，但距离没有增减，没有变化，好像他和她被分别隔离在两个空间了，望着各自都被不同的世界所禁锢，不能干涉，不能靠近，不得侵入那块领域，只能眼睁睁地望着。
萝丽被拉下了外套，胸衣也被残暴地撕下，过度的羞耻和恐惧让她拼命反抗，但金发男人很快就恼火地扬起手，狠狠地打下一巴掌，这让她惨叫一声，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
混账！他怎么能这么做！郑吒捏住拳头，准备爆发出浑身的血族能力和内力，突然他眼前一黑，正在奔跑的腿不知是被什么拉住，失去了支撑的他向前栽倒，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扭过头时仍是能看见躺在地上的萝丽，她的裤子已经被拽下，连最后那一点尊严也失去了......
（不......）
看见眼前的金发男人也脱下裤子，郑吒已经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他现在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眼前更是一片昏暗......这种情况下，郑吒却是没有再去救萝丽的想法，他已经放弃了希望。
很痛苦，很痛苦，痛苦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死去了，可是那些激烈的情绪，最终却化为平淡。他的思路清晰得可怕，平常被封尘在记忆深处的某种欲望，就在这个瞬间肆虐起来，这感觉和当时他被虎魄刀所控制的感觉很像，只不过后者是由煞气引发的，而这种感觉却是从内部自发的，是平时一直被他压抑下去的本能，或者说是人的本性也不为过。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金发男人抓住她的腿，萝丽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然后身子瘫软了下去。她已经在恐惧下晕厥了，双眼紧闭着，四肢一动不动，这样的景象被投放在郑吒眼中，却让他想起了就在刚刚看见的萝丽的死亡，那个时候的她同样紧闭双目，一动不动，然后......他眼中的她又变成了一副骷髅，头发掉光了，眼圈凹陷下去，身体光裸着，那里的皮肤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干枯的骨架。
郑吒的眼中却是一片清明，那里已经没有了疯狂，只有一种比疯狂沉淀得更深，更克制的冷静，看似毫无感情波动，但实际上他无时无刻都在忍耐着不在下一秒就拿刀刺向自己的心脏，同时还有那想要杀光全人类，再毁灭世界的黑暗念头。
不就这么自杀死去，是因为他还存在最后一丝感情，而就是这最后一丝感情，让复制体的郑吒也在目睹了这一切后没有自杀，反而走上了整个轮回世界的巅峰。
（是我没有保护好萝丽，是我没有保护她，是我的懦弱，我的弱小造成了这一切......全部，全部，全部都是我的错......只有比任何人都强，是的，只有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我才能帮你复仇，我才能......向你赎罪。）
“啊啊啊啊！”郑吒拼着命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见金发男人正在侵犯萝丽的动作，仰起头，发现天空如同玻璃制品般破裂，崩开，化作碎片飞散下来，崩裂的范围越来越大，最终扩大到天空以外的房屋，道路，甚至那个金发男人和萝丽，他们身上的色彩瞬间就消失了，而站在他们旁边，处在一阵惊诧之中的郑吒，也一点点被黑暗包裹起来。
楚轩站在床前，他刚刚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郑吒在床上昏睡得极沉，躺在床上的他几乎蜷缩成一团，下意识地做出保护的动作，身体歪向一侧，正对那扇小木窗的方向。
那里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雨点很大，从半敞的窗户滴入室内之后，在舒适的毛毯上留下深色的水痕，又很快消失不见，也有夜风从那里灌入，相对昨晚的轻风而言，风力更加强烈了一些。虽然自己是感觉不到冷的，但楚轩扫了一眼那个昏睡的人，仍然走到窗前，轻轻关上了窗。
拉下窗帘，把一切的灯火通明都挡在窗外，屋内顿时一片黑暗，他这才转过身来，凭借出色的夜视力望向床上的那个人，用并无冰冷，但仍无感情的目光扫过他的面庞，视线本想继续下移，但楚轩很快发现从这个角度只看得见那人微弯的背部，这让他有些不满意地登上床去，一把抓住郑吒的肩，不太用力但强硬地把他的身体翻转过来。
这是不可抗力，加上郑吒本就处在不醒的睡梦中，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对方自然而然地随着他的动作翻过身来，变成仰躺的姿势。
楚轩松开抓着他肩膀的手，手指在床垫上滑过一段距离，最终停止在他的手旁边......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想要握住这个人的手的冲动，但在理智告诉自己这毫无意义后，这种本身就不够强烈的冲动很快被压了下去。
用一只手撑住床，他在黑暗中凝视着郑吒的脸，正如前一天夜里所做的一样，一一审视过这张脸上的每一处细微表情，紧闭的双眸，不算长却直的睫毛，鼻梁，接着是嘴唇......那里微微抿紧，郑吒似乎是轻轻咬住了上嘴唇，或许是感到了不安，或许是痛苦。
（不安？痛苦？）
这种表情在楚轩看来是奇妙而不可思议的，他能依照面部不同部位的变化，分析出此时这个人大概的心里状况，但他从不觉得这种能力有什么，最多就是在适当的情况下更好地了解每个人的心理，以好做出布局，更不觉得人的表情有何意义，直到......某一天他发现自己开启了基因锁，获得了某种类似于“感情”之类的东西。
之所以是类似于，是因为他和普通人不同，即使意识到这是什么情绪，也不会本能地把它表示在外，所以他不会因此微笑，不会因此痛哭，他只会体会到一瞬间的心理波动，而产生波动的条件正是郑吒，这个被梦魔侵入，此时在昏睡还无法醒来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