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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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过去了，楚轩还没有回来。
郑吒在床上翻来覆去，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失落，不安，明知那个人是不可能出事的，他说了会回来，那么就一定会回来，但这段外出的时间可能是四十分钟，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几天......楚轩或许有自己的打算，但他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但转眼又有十分钟过去了，郑吒还没见有人影回来，他内心的不安感开始莫名膨胀起来，本来就散漫的思绪更加散乱，他不禁开始推理那家伙可能去的地方......记得回来时楚轩盯着那座悬崖看了很久，还说那就是天界，他不会到那里去了吧？但若不是那里的话，他又有什么地方可去，有什么人可见......
因为不可能找到答案，这样胡思乱想只会让不安徒然滋长，他捏紧棉被，一度想快点入睡，但是越是有这种想法，失眠越是严重，严重到只要闭上眼睛，就仿佛独身被置于一片黑暗中，怅然若失，焦躁不已。
（睡不着，但即使起来也无事可做，没有楚轩亲自操控的话，无法开启虚拟幻境，无法使用虎魄刀......）
焦烦之下郑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他下地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窗边。魔界的夜似乎格外得长，刚回来时未到黄昏，现在太阳就已经落下，世界落入黑暗之中。他看见外面的夜色，看见被乌云遮蔽的天空，是下雨的征兆，没有一颗星。
但有夜风吹拂面庞，留下十分清凉的感觉。郑吒本打算关上窗的动作停住了，他收回手，似乎是叹了口气后......重新躺回床上。
这次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后，非常突然地，一种奇妙的困意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于是在不知觉的状态下，他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我就知道你会来，不过该怎么称呼才好呢？那位血族的固定伴侣先生？”
“没有必要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也是一样......只要回答几个问题就够了，你认识那个叫艾莉斯的天使吧？她让我来这家旅店找你，是想让你告诉我什么？或者说......她想让我去做什么？”
就在距离这件房间不到几十米的地方，楚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同样地，女恶魔也用目光肆意打量着他，她侧头微笑道：“艾利斯......那个天使到现在还活着，我也是很惊讶......毕竟她已经阿瑞斯结仇，而你知道的，和战神结了仇的人必死无疑，但她却活了下来......还下到了我们魔界，准备掀起一阵复仇风波呢。”
“......她本来就是传说中的纷争女神，因此只会给这里带来战争和灾祸......但是当然，比起阿瑞斯所做的，她的所为可是慈善多了。”女恶魔把长发撩起到背后，她仍保持着魅惑的笑容道，“因为艾利斯的原意只是复仇，而并非引来灾难，所以就本心这点上，我还能稍稍原谅她......”
楚轩淡淡地说：“但是以那个天使的力量，是不可能打败战神的吧？只能推断说阿瑞斯最近受了什么致命损耗，削去了他的大半战力。”
“没错。”女恶魔的眼神黯了黯，她缓慢地重复着，“没错......”
“阿瑞斯的战力是下降了，就在两年前，据说有一群人类组成的队伍来到了这个世界，虽然只是人类，但他们非常强大，一下子就杀掉了当时的许多高级恶魔，”她用一种非常怪异的目光注视楚轩，希望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什么线索，但是却失败了，“这大大影响到了以馋食这些恶魔能力的战神，再加上诸神与天使的联合追杀，导致他在这两年里一蹶不振，现在恐怕只能以灵体形式，或者借使魔之身出现......在这种状态下，艾莉斯若是想杀他，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
“回归正题吧，”楚轩淡漠地打断了她，“艾莉斯到现在还没有出手，战神是拿什么要挟的她？想必这个筹码已经强力到可以动摇她的程度，那么......”
“是的，如你所想，他们之间确实有一个孩子，她叫艾莉沙，目前被战神所劫持在亚里亚得堡。”女恶魔说着，“根据规定，神的子民是不能被杀死的，所以艾莉沙会继续存活下去，而她每存活一天，作为母亲的艾利斯就无法对战神出手，并且因为这条规定，宙斯对阿瑞斯也束手无策，最多让他在那个城堡里永远禁足......”
“这样降临于天界和魔界的灾祸，就会永远地持续下去。”
这股睡意实在是强烈异常，拖拽般把他强行拉入梦境。
和昨天相同的梦，那是萝丽的死亡，他站在病床旁边看着头发掉光的她，在癌症化疗后，她本来清澈的眼睛变得混浊，眼眶下挂上严重的眼袋和黑眼圈，皮肤变得干涩失去水分，娇美的脸庞也凹陷下去，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她日渐憔悴的样子，他无可奈何；她躺在病床上，一步一步迎上死亡之门，他无能为力，而奇迹最终没有发生，有一天夜晚铃声大作，他冲进房间，“萝丽！”
萝丽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的心电图开始剧烈起伏，然后随着滴滴地越来越急促的响声......她的心率逐渐缓慢下来了，越来越慢......不行，这样不行，她就快要死掉了！
（为什么？只是梦境而已，却这么清晰，这么真实......一遍一遍经历她的死亡，本以为我已经不会再动摇了......因为，和这里发生的不同，萝丽她还活着，她由我亲手复活了！）
心动周期在缩短，波动越来越小......这个时候护士已经赶来了，她们的脸是模糊的，上面没有任何表情，所以光是表面看起来的话，只能看出她们对待生命的冷漠，这让郑吒控制不住吼叫了一声，就在那些护士靠近萝丽床旁时，他猛地飞奔过去，一拳把那个护士打飞，然后缓慢地跪坐下来，在床沿凝视着女孩的脸。
那张脸仿佛在突然间失去了生气，眼眶的位置变为空洞，鼻子消失了，嘴唇消失了，剩下枯黄的牙......眼前的人俨然变成了一幅骷髅，这副景象让郑吒忘记了呼吸，他的眼中慢慢浮现出一抹隐藏得很好的疯狂。
随着心电图的滴滴声间隔简短，到最后完全延伸成一条直线，这种疯狂才消逝下去，并转化为另一种更为相似的情绪。
郑吒这才回过神来，他绝望地喊：“萝丽！萝丽？萝丽......萝丽......”
她一声不响，此时场景突然转换，郑吒不由地瞪大眼睛，他看到和新生一模一样的萝丽躺在地上，被一个金发男人跨坐在身上，慢慢向他投来一种怪异的目光......
她也喊：“郑吒！郑吒？郑吒......郑吒.....”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