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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萧家家产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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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家产丰裕,在南方诸省具有店铺分布,三郎和四郎一家一家的巡查下来,一切正常。
这天接到老父家书,信上吩咐他们留意访查蓝兰的下落,此外并无详细交代。二人看了全无头绪,又不好撇开不理。于是请来几位私交不错的当地朋友,好吃好喝的款待,再三拜托他们援手相助。
大家酒足饭饱,从酒楼出来,三郎忽然神情发怔。四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神情也是一怔。这时,就见三郎冲到街对面,拽住一个叫化子,扒拉开他脸上茅草似的一丛乱发,细细打量。四郎跟过去的时候,表情也说不出的怪异,同来的朋友也都认真盯着去看,就见那个叫化子瘦骨伶仃,难辨雌雄,身上穿的衣裳根本看不出颜色,头发乱蓬蓬的活像灰黑色的毡片,那张脸脏的蚂蚁爬上去都得崴脚,经过的路人看了,人人为之侧目。
哥俩忙打发走好奇心爆棚的一干朋友,随后带上叫花子回到旅舍,请来一位帮佣大嫂替她洗澡,那位大嫂把人关在房里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彻底涮洗一番,又把三郎匆忙买回的新衣服给她换上。
梳洗打扮后的蓝兰美貌依旧,眼神却木木的,见桌子上放着点心,扑上去直接下手去抓,大把大把的往嘴巴里塞。三郎看地眼镜大跌,急忙扳住她的下巴,从她嘴里往外掏点心渣子,怕她噎死。四郎也急忙倒茶给她,又出去叫来一桌好饭好菜,蓝兰头也不抬,谁跟她说话都不理,只顾埋头大吃。那位帮佣大嫂拉起围裙擦擦眼睛,道“我方才给这位姑娘洗澡,发现她身上新伤叠着旧伤,耳朵也似乎背音,什么都听不到,估计是被打出毛病来了!她身上还有些低热,您二位最好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
兄弟俩先还不信,伸手去摸蓝兰的额头,果真有些低烧,两人不敢大意,忙吩咐店家请来扬州名医。蓝兰吃饱后,名医请到,三郎亲自让进房中,名医把脉完毕,给出的诊断结果比帮佣大嫂说得还要吓人,耳聋已确诊无疑,而且内脏严重衰竭,再不抓紧治疗,后果不堪设想,临走勉强给开了一剂调养为住的药方,并直言自己能力有限,还是另寻医术高明的良医要紧。
兄弟俩满腹疑团,百思不得其解,蓝兰的痴呆早经周子婴之手治愈,蓝兰经办的尚武学校和尚武基金会天下驰名,他们兄弟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能整出这个动静来的,除了蓝兰不作他想。蓝兰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无缘无故她为何会引发旧疾?
三郎拿起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半信半疑的把蓝兰背上衣裳撩起来,他定睛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蓝兰背上的鞭痕、伤疤层层叠叠,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越发疑虑重重。
蓝兰背上的伤疤如此恐怖,显然遭遇过重创,就他们所知,五郎对蓝兰情深似海,以他对蓝兰的重视程度,断断不会允许别人如此伤害蓝兰。眼前情形,实在令人费解。
两人衣不解带的守在蓝兰床边,彻夜经心照料,当天色微明,蓝兰身上的热度已经降了下来。四郎又让厨房帮忙熬了碗燕窝粥,亲自服侍她喝了半碗。蓝兰睡好吃饱后,神智似乎恢复了少许,她的眼泪簇簇地掉在四郎手上,一面断断续续地咕哝“白白(伯伯),白白(伯伯)哥哥坏,哥哥打我!”
哥俩迅速交换了一个视线,心中惊疑不定,蓝兰偎在三郎身边,俨然一个受虐儿童的可怜相,一双眼泪汪汪的红眼睛不时瞧瞧这个,望望那个,小脑袋时常略微偏着,显然是在极力聆听着什么。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三郎和四郎,眼睛又酸又涩。
兄弟俩缓缓诱导,想从蓝兰口中掏出事实真相,但蓝兰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回答的总是前言不答后语,令人摸不着头脑,加上她耳朵又聋,又不肯老老实实拿着笔跟他们一问一答,所以诱供效果极其不好。
四郎无奈,只得提笔修书,准备跟萧亨如实禀告,偏巧让蓝兰看见了,小兔子立时炸毛,嚷了句“白白(伯伯)不喜欢我了,白白讨厌我,要送我走,回去给哥哥打!”嚷完,便一头冲出旅店,没头没脑的在街上横冲直撞。三郎和四郎急忙追出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从街上拽回来,又费尽唇舌向她解释并保证,他们非常喜欢她,绝对绝对不会把她送走,让别人动她一根手指头。四郎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当场把写好的家书,撕得粉碎,蓝兰这才止住啼哭。
从此她便时刻留心,行动不离二人左右,一见他们动用纸笔等物,便草木皆兵,一惊一乍起来。夜晚安歇时,她死也不肯独睡,只说他们背转她便是要写信告密。三郎四郎无计可施,只得在她外间榻上凑合睡下。
晚上蓝兰睡下,必从梦里惊醒数次,每回受惊醒来,必得三郎四郎安慰一番方罢,两人又将祛邪除祟及开窍通神等诸样秘制丹药,按方给蓝兰调服,接连服了数日,蓝兰心下渐渐明白过来。三郎四郎日夜辛苦服侍照料,并无怨言,见蓝兰神智渐清,更加欣喜。见蓝兰明白事理了,便将她病中模样用笔形容给她看,惹得蓝兰大笑,原来她先前那样自己竟然丝毫也不知情,如今听他们说了还当是开玩笑。
及等三郎写字问她为何流浪至此,蓝兰立刻不笑了,将过往经历删删减减,挑些模棱两可的话对他们说了,一面说,一面流泪。成心误导旁人,以为五郎吃干醋,跟她冷战,蓝尚文不分皂白,便把她打个半死,她整日药不离口,把耳朵给药坏了,言而总之,她就是命比黄连的小可怜!三郎听了,忙上来哄她,四郎也替她擦眼泪,又再三再四宽慰她,绝不向京城里的人泄露她的行踪。
兄弟俩背转蓝兰,私下商量,也觉得蓝兰此刻无论是心态还是病情,都不宜再受刺激,倒不如把她领回江州,待她调养好了,心下高兴起来,跟她慢慢讲明道理,再把她送回或让人来接,方为明智之举。为了不让老父忧心,他们不防悄悄写封信把详情说明,只要瞒住蓝兰即可。
但蓝兰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天四郎去巡店,三郎正在打包土仪等物,蓝兰举着半块糕从门外进来,围着他絮絮叨叨地说街上什么什么东西特别好吃,什么什么东西特别好看,烦死个人。三郎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给她,撵她自己玩去,把那些好吃的,好看的都买一份回来。蓝兰攥着银子兴冲冲地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站住脚步,回头笑道“三哥,四哥叫我跟你说,先不忙收拾礼物,快把萧爸爸的信写好要紧。”
三郎忙昏了头,被蓝兰出其不意地这么一问,顺嘴便道“四哥昨晚不是把信都写好了吗?还写什么?”话一出口,三郎立时察觉中了蓝兰的诡计,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四郎巡店回来,就见蓝兰哭得两只眼睛红通通的跑出旅店,三郎在后紧追慢赶,他来不及思索,急忙跟着追了上去,只是这次两人却空手而归。回到旅店,问明情由,四郎把三郎好一通数落。
两人在城里找了好几天,一无所获。哥俩灰心丧气,匆忙把土仪寄送到京城,细细考虑半宿,信上只写些问候之语,连蓝兰一个字都没敢提。蓝兰的下落,无处追查,但店铺还得照样巡查下去。
偏查到一家首饰店时,出了状况。两人见帐面上不见了一千两银子,忙叫过掌柜的当面查问,那掌柜的还一头雾水“这一千两银子,是前两天三爷您亲自来提走的?店里还有您签的收条。”
什么?岂有此理?两人忙展开收条,落款上的大名,字迹潦草非常——萧世礼。掌柜的浑身打着战,满头大汗淋漓,“小的不敢欺瞒,那天真是三爷来提的银子,说话、举止都无可疑之处,店里的伙计们也都看见了,小的一时大意,便没留心……”
掌柜的立刻就要报官,兄弟两个忙上前拦住,两人深知五郎性格沉稳,断不可能跟伙计们开这等无聊玩笑,但若不是相熟之人,掌柜的乃是用了十几年的老人,又怎能轻易将他骗过。二人搜肠刮肚把素日一班世交相好男子,挨个滤了一遍,其中并无精于易容之术,又喜开玩笑之人。他既能将三郎乔装得天衣无缝,想来总是经常见面的,只是……只是……怎么全无印象?
三郎与四郎密密相商,应尽早知会其他各分店掌柜为妙。岂知那人竟抢先一步,乔装成三郎的模样,每到一家分店,先把消息告知与人,命人早做防备,如此一来,自然又让他接二连三的得手,不是被提出贵重货物,就是被支走银两。
兄弟俩合计过,剩下最后几家店铺,二人便分开巡查,查完后在江州城外的悦来客栈碰面,务必要抢在那人前头,来个人赃俱获。事情也真蹊跷,那人倒好像未卜先知似的,接下来的行程竟然风平浪静,直到兄弟俩在客栈会合,那人再也不曾出现过。
三郎与四郎心下好生懊恼,萧家这次跟头可栽得大了!平白损失了财物且不说,连人家的来路也丝毫不得头绪。哥俩一路无精打彩的往家赶,进入江州城中,又行了半日,待回到家门前下马时,忽见大哥带着十几个小厮迎出来,三郎四郎还没上前拜见,萧世忠已经扑上来抓住四郎的胳膊,先将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然后冲三郎劈头就是一句“老三,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
“是了,想必是四郎趁他们不备,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将那几个毛贼给料理了!我就说嘛,萧家的男人个个了得,哪能叫几个毛贼给绑了去!既然老四平安无事,老三你一会儿还把银子交回帐房去吧。”
三郎与四郎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道“交什么银子?”
“大白天的,老三你犯什么臆症?你刚跟我说过的话,自己就不记得了?不是你刚才跑家和我说,四郎被人暗算绑票,要萧家拿五千两银子去赎人……”
三郎不等大哥把话说完,急忙拉住门口一个小厮,紧咬牙根,问道“刚才你看见我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个小厮直觉三爷问的话有点古怪,但见他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不敢迟疑,忙伸手一指“刚才小的见您冲着北门大街去了……”话音未落,就听三郎和四郎齐声大喝“追!”两人纵身一跃,疾向北街方向追去。
萧世忠忙喊道“兄弟,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你们需不需要帮手?”跟着也追上去。
江州城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触目所望直令人眼花缭乱,街上人头趱动,上哪大海捞针去?兄弟二人只不肯死心,一路留神四下张望,顺着前后左右的街巷慢慢寻找。突然一道熟悉的背影闯进三郎和四郎的视线,两人轻轻一摆手,分从前后包抄过去。
三郎追至街角,发现那人站在卖米糕的小摊贩跟前,当下他把手指攥得嘎叭嘎叭直响,慢慢绕将过去,要瞧瞧那人是何等容貌,究竟是何许人物,能将自己众兄弟耍得团团转。三郎放轻脚步,渐渐走近,那人忽地转过头来,向他微微一笑,“三哥,你也来块吧。”
“你……”三郎微一迟疑,那人手臂伸出,动作极是迅捷,三郎待要闪避,为时已晚。惊愕之际,只觉嘴里已多了枚药丸,同时热烫软糯的米糕“啪”的一下,糊到了鼻子上,气息登时窒住,三郎鼻孔被塞,张口呼吸时,感觉那丸药顺着气流滑下腹中。饶是他自负胆量过人,此时此刻,却也额上出汗,心跳如擂鼓。三郎忙不迭地伸手将脸上的米糕拭去,怒视着那人,“你给我吃了什么?”三郎接着大声怪叫,他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娇柔宛转,仿佛妙龄女子一般。
三郎因不明此人底细,原本也没打算将他怎样,只想将他制住,问个清楚再说,不料竟遭他如此戏弄。这一气非同小可,无暇细想,立时挥拳出招,出手的力道刚猛凛冽,不再容情。那人侧身避开,笑道“三哥你当真恼我了么?”他说话的声音语调,和三郎真是一模一样,旁人若非亲眼目睹,亲耳听闻,定要以为那话是从三郎自己口中吐出来的。
三郎听了这话,更是忍无可忍,怒道“小贼敢戏弄你三爷,真是不知死活!”一语未了,只见周围的人群,都在朝两人指指点点。三郎脸色铁青,萧家儿郎在江州城内,都是名头响当当的人物,当地百姓不识得江州县官本尊的大有人在,若说不认识萧家众爷们谁是谁,则几乎找不出几个人来。大街上突然出现两个三郎,此等异事,格外吸引过往行人的眼球。
眼见那人趁乱想溜,三郎哪能容他脱身,斜身踏步,双手陡探,已抓住那人右腕,两人当场动起手来。便在此时,人影一晃,战局中又多了两人,正是大郎与四郎,萧世忠落后数步,便失去三郎与四郎的踪迹,待他寻到四郎,拉着四郎便是连珠炮似的一通问话。四郎尚未看清状况,只得伸手指去,让大哥自己看。
萧世忠定睛一看,眼珠子几乎脱出眼眶,“怎么跑出两个三郎来?小四,他们两个都动上手了,你怎么还站着不动?”
四郎脸色微赫,若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拉着我东问西问,令我分心,我又怎会把他们两人混淆,分不清谁是谁?连敌我都没分清,我上去又能做什么?四郎对大哥一向敬重,腹诽的话便尽数烂在了肚子里,并不宣之与口。
萧世忠的脾气本是暴躁已极的性子,此番站在边上观望良久,已是一忍再忍,待看见围观的人群渐聚渐多,这时实在无法再忍,嘴里哇呀呀一声大喊,便跳进战圈,四郎紧跟着也冲了进去。
三郎侧目看见兄长赶来援手,心神略分,擒拿劲道立时松懈,那人机灵无比,趁势挣出三郎的桎梏,张口便是大叫“大哥、老四快走!这小贼太过邪门,你们千万小心,别着了他的道!”三郎一听,登时气往上撞,苦与无法开口辩解,当下也不答话,双掌齐出,向那人背心猛击过去。
萧世忠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稍一思索,便心下雪亮,两个三郎谁是谁非,自己却也不能一口断定,唯今之计,只得将他二人一起拿回府中,当堂对质,自然黑白立分。抢身上前,挡在两个三郎之间,喝道“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有什么话,咱们换个地方再说。”
“是,一切就依大哥所言。”这个三郎气定神闲,那个则双目喷火。
萧世忠转身走出人群,开口的三郎紧随其后,四郎退后几步给哑巴三郎让路。哑巴三郎悻悻地跟上去,四郎跟随其后,四人径直来到北门外护城河旁。
萧世忠瞧着两个三郎,伸手抱拳“这位兄弟,萧家有何得罪之处,还请明言,一味装神弄鬼,却是何道理?”
三郎默然不语,另一个却指着哑巴三郎的胸口,“咦,这是什么?”
三人同时低头去看,只见哑巴三郎衣襟口隐隐露出一叠纸角,萧世忠手势奇快,一把捏住纸角拽出,五张千两银票就这么堂而煌之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萧世忠把银票举到哑巴三郎面前,沉声道“你有何话说?”
哑巴三郎急了,苦于无法张口辩解,四郎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手在假三郎脸上抹过,人皮面具应手而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蓝兰?!”三郎情急之下,道出名姓,四郎忙拉住他的胳膊,三郎立刻噤声。
“五郎?”萧世忠把蓝兰上上下下打量一个遍,才笑道“像,真像,差点连我也认错了!小兄弟,通个名姓吧?”
乔装三郎恶作剧的人,正是喜欢调戏帅哥的蓝兰。她改装易容之术,尽得两位老师真传,举手投足,乃至方言俚语,模仿起来惟妙惟肖,竟连三郎的至亲手足也认不出来。
蓝兰游目四顾,周边溪流交错,岸上无数青翠摇曳的垂柳,一派田园风光,真是个好地方。
“萧大哥,小弟蓝尚武,初次见面,跟哥哥们开个小玩笑,您多包涵。”蓝兰两眼盯着萧世忠的眼睛,呵呵笑道“我耳朵听不见,您说话时说得慢一点,我能看懂个大概,或者您写出来也成。”萧世忠开始还笑容满满,等听到后半句话,那一脸的震惊、惋惜、痛心看得蓝兰心里安定下来大半。
离开京城时,冯氏夫妇曾告诫过蓝兰,给她的解毒药方,若长期服用,可抑制住她体内毒素扩散,并能达到一定效果的清毒功效,但想恢复到健康时的身体状态,几乎是不可能的。还有个为难之处,就是那张解毒配方并非尽善尽美,有两味药对神经刺激性甚强,服用之后不但会引起轻微的神经错乱,还可能造成短期认知障碍。所以便造成眼下这个两难局面,不吃解药,蓝兰的身体抵受不住毒素侵蚀,耽误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吃了解药智商就要掉级,却能多拖延个三五七八十来年,清醒有尊严的死去或者糊里糊涂的活下去,这真是个问题。
一时间,蓝兰进退两难,只好提前中止旅行计划,寻思找个绝对安全的暂住地治病,恰在这时,在扬州城里偶遇三郎、四郎,她当即拿定主意要跟他们走了。只不过她还不知道萧家是怎么个状况,而且也不敢肯定她能否跟萧家人和睦相处,所以她才耍了点小花招,勒令三郎和四郎帮她一起隐瞒下来自己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