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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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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自己的人皮面具吗?”回到沁泠宫后,引起了一阵小骚动,幸好单若瞳和他们的随身侍从都很冷静,行动迅速地给单若辗包扎好伤口。
“有。你是想让别人做我的替身!”他明了地对我点了点头。
“嗯。莫森跟你身形差不多,让他带上人皮面具代替你。如果没猜错,很快就会有人上门来找碴。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受了伤。”很明显的嫁祸动作,不过,只要他们拿不到实据,就无法对我们怎样。
“我们现在最好是分开两批,太多人聚在一起会引起怀疑。”我提出我的建议。
“嗯。明月,莫森,你们留在这里。我和瞳儿、絮凡、灿星到棋房。自然一点,一切按平时的作息来做就可以了。”
“是,主子。”
接下来的一刻钟时间,我们分头着手准备些东西。莫森装扮成单若辗的样子,与明月在书房内进行文书工作。我就装成与单若瞳在棋房内挑灯夜战,由灿星一旁侍候。而真正的单若辗现在也匿藏在棋室里。
“对了,来腾刹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没丢失过一些可以证明你身份的饰物或者配件?”在树林里的打斗现场我特意扫视过一遍,应该不会有丢失的东西。
“没有。”
“确定?”我保险地再问一遍。
“确定没有。”这次,他特意再想了会,然后很坚定地说。
“那若瞳呢?”我转向另一个。
“没有。”单若瞳恼火地瞪着我,显然对我的称呼有很大意见。
“瞳儿,别胡闹,这很重要,你仔细再想想。”了解到单若瞳的大小姐脾气又范了,单若辗严厉地再问一遍。
“有一个三主子最喜欢的紫玉坠子和一支粉晶步摇不见了。” 单若瞳的贴身侍女灿星回话。
“大概什么时间不见的?”单若辗问。
“三天前才发现不见的。”
“怎样?”单若辗若有所思地反问我。
“应该没什么吧!”我皱着眉无奈地回他的话。这些事情我怎么控制得了,希望不是我想象中的就好。
这时候,宫外突然人声鼎沸,越来越多的火光聚集在一起,几乎照亮了半边天。
“鄂大人,这么晚了,到底发生什么事?”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势容吓到,希望这批人是“友”非“敌”。按照预定计划,沁泠宫中的所有人都出来了,只除了正牌的单若辗。
“回单主子的话,只因宫中忽然发现有刺客进入,恐防各位主子有及安危,所以陛下特派下官前来查看。”人马的头头出来迎话。
“哦,沁泠宫中并没出现任何异状。鄂大人,可否告知是哪个宫中发现刺客的?”“单若辗”问话。
“回单主子,是宁辉宫及景祥宫。”
咦?连聂葚都出事了?我在心里打了个冷颤。
他们居然在同一时间挑起三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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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皇宫立即加派了更多的侍卫把守,特别是八国主子所住的宫殿,出入均需要搜身查证。趁着他们人手调度的空隙,我静静潜出皇宫,返回与黑衣人打斗的树林里。在这个非常时刻重回凶案现场其实很蠢,但我需要证实一些东西,一些可能明天就会看不到的东西。
旧地重游,树依然茂盛,风依旧清爽,只是半夜前的打斗痕迹经已全无,一根断枝,一个掌印,一滴血迹都被人抹杀得一干二净。寻着记忆中黑衣人腐蚀的地方,我掬起一把土,挥动五指,任细土从指间流散落地。呵!连沾血的土壤都可以变回清新自然,好专业的灭迹手法!我双手拍落手上残余的泥土,一边懊恼没有早点来到。
“小兄弟,你似乎在找些什么东西——”一记调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到一位身穿深蓝衣服的少年坐在高树上,轻松悠晃着两条腿,背靠着月光,看不清长相。变声期的沙哑声音,我猜测他应该大不了我多少。
“我看,大哥哥,你也是来找东西的吧!”三更半夜出来,有床不睡,除非是梦游!
“呵呵,小兄弟,给你猜对了。我刚好在抓一只狡猾的月兔,因为——”一个闪眼,刚才还在树上的少年瞬间移至身前,“他叼走了我的一件——宝——物——”一双深蓝色的眼睛近在眼前,可以清楚地倒映我惊讶的表情,以及,少年眼底的与言语不符的冷然,血腥气味扑鼻而来。
“呵……是吗?”我力掩语气中的颤抖,心想这人绝对不简单,难道是与黑衣人一路的?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不放,在我受不了这□□气息而伸手推开他之前,他已先一步退开。
“小兄弟,既然你我都在找东西,不如大家说出来,看是不是在找的是同一物件——”少年回复调笑的语气,似乎之前的紧张不曾存在。
“大哥哥都说不见的是件宝物,怎么会与小弟所寻之物一般平凡呢?”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假,很难看,因为我注意到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之意。
“堂堂罗峥国的三殿下,所寻之物又岂会是寻常品。恐怕——在下的东西也在殿下的手上吧!”少年轻声吐出,但带着极大杀伤力话语震得我目瞪口呆。
他——知道我的身份!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不可能,就算识我之人也未必认出我,但他却清楚知道!不能装傻,不能否认,因为少年是完全肯定的语气,他不是在套话。
瞬间,我的思维处在当机的状态,满脑子只有“危险”、“逃跑”的字眼,什么都想不到。接下来,他会做什么,直接杀了我?
“放心,我不会杀你,也不需要杀你。只要你将我的东西归还于我,我就放过你。”少年讪笑说着,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把心里的话也说出口。
不行!就算比不过,也不能输人气势,不然真的什么都没了,我狠地一口咬破下唇,麻麻的刺疼感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是崇苍盟的人?”我问,但答案已在我心中,他想拿回黑衣人身上的令牌。
“呵!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不过,是与不是于你毫无关系。”半掩的月光在少年再次向我逼近的同时表露无疑,一张粉雕玉琢的冰冷面容呈现在我眼前,衣袂随风飘带,如踏云于天的优雅动作,但脸上表露如恶魔般的深冷残酷却直直将人打入无间地狱,让你永不超生。
“云龙月,崇苍盟的令牌对你一点用都没有,你还是拿出来吧。或是,你想让它给你陪葬,嗯?”恐吓的话配着极温柔的语气,不但没有减弱效果,反而更显阴森,连身为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因为——他是恶魔——
我已经无法回答他的话,全身的力气像在慢慢消失,双脚在打颤。怕一开口,我就会软倒在他身前。好恐怖!好恐怖!明明只是比我高出半个头的少年而已,却拥有如此吓人的紧迫气势。求神拜佛,如果今天有命离开这里的话,我一定会用光全副身家恭佛还神,祈求永远不要再见到这个人。
“呵呵,小月月,好像很怕的样子!为什么要怕呢?我都说过不会伤害你了。”少年笑着一手把我拉向他,脚软的我根本抵不过他的力度,只能顺势跌到他的怀里,一股混着血腥的梅花香立时冲鼻而来。他单手勾住我的腰身,让我的身体与他的更加贴近,我无力地以双手挡在胸前,稍微隔开两人的距离。少年吃吃的笑声贴传至我耳,形成一种非常诡异的气氛。
他挑开我包头的头巾,让半长不短的头发顺势滑下,他用手指卷起其中的一束,凑在嘴边轻吻,“小月月,我觉得你还是留长发好看,要留长哦,没我的同意,决,对,不,许,剪。知道吗?”他在我耳边轻咬了一口,立刻引起我更加不安的颤抖,他又吃吃地笑出声,然后安抚似地抚摸着我的头发,但从心里寒到底的冷颤是他无法安抚得了的。
看我无法反抗,少年更加变本加厉,一路顺着我的脖子吻下来,还——还把手伸进我的外衣里。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感到窝囊,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欺负到极点,我气得整张脸都涨红了,但身体却是一点温度也没有,一点力气都没有。真的好窝囊——气不过,把心一狠,我做出驼鸟避难的动作,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感觉。
“小月月,今天玩得很开心,如果下次见面时,你还有命的话,我们再来玩。”感觉一记温热印上我的唇瓣,半刻才离开。接着,腰间的力度突然消失,让我跌倒在地,我马上睁开眼睛,少年已经失去踪影。
“记住,小月月,下次见面的话,我们就来真的。”远处仍旧传来少年的魔音。
我坐在地上,呆住了。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手指摸着唇上的温度,我被人非礼了——我居然——居然被一个少年给非礼了——
闪进脑中的领悟,马上引来一记排山倒海的羞怒,懊恼,忿恨——各种各样的情绪最终爆发一声惊天动地。
“啊——————————————————————————”
回应的只有肇事者才听到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