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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涌 美!好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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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美的人!尧是见识过各式美人的我也忍不住闪神了一会。温柔祥和的眼神,清净和善的笑容,纯粹只为高兴而高兴,没有一丝的杂念,就连跟他处在同一个空间里都会变得圣洁无染。这种人如果到了现代,应该不是做医生,就是神师。
我偷偷地静一静神,看到沧飞诀犹在发呆,从后推了他一把。
“啊!莫馆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托赖,托赖,一切如常,小馆仍有幸得各位知音人的眷顾。今日难得沧小主光临敝馆,更是莫某的荣幸。”丝毫不在意他人的惊艳目光,莫敬擎仍是谈吐自若。
“哪里,莫馆主的棋艺超群是世人皆知,能有幸与之切磋一二,自是比自己苦练十年更为有功,莫馆主太自谦了。特别是自一年前与莫馆主一局惨败后,我更是心心所系,今日到访,实希望能与莫馆主再战一场。”
“这……”莫敬擎显得有点为难,“实不相瞒,因莫某馆中仍有客人,一时之间恐怕抽不了身,可能无法如沧小主所愿了。”
“这……如何是好……我还特意带来两位朋友前来……啊!”沧飞诀突然大叫一声,终于记起两个被人遗忘之人。“失礼,失礼,我居然忘记与三位介绍。”
“这位是云絮凡,云兄弟,而另一位是他的表哥,昊玥。”沧飞诀转向另一边“絮凡,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腾刹国‘三腾龙’之一,莫敬擎,莫馆主。”
“见过莫馆主,能够认识莫馆主如此了不起的人,实是絮凡几生修来的福气。”我笑着向莫敬擎欠一欠身,而昊玥只是点头示意。
“哪里,小兄弟过奖了。”莫敬擎也笑着回敬一礼。
“莫馆主,本来我们未经预先约定便冒昧拜访,实有失礼数,莫馆主有事在身而不能应局,我也不想为难。但因比试大典即将到来,明日我将受命到达会场,便再不便前来。我实在不想失去此次机会,希望莫馆主成全。”沧飞诀话中句句诚恳,足可见他对莫敬擎是真心的敬重与尊崇。
“这样子……”莫敬擎很是为难。
“莫馆主,不知馆上贵客是否也是来切磋棋艺的呢?”我问。能让莫敬擎宁愿得罪沧飞诀,而不愿怠慢的贵客,身份应该非同一般。
“嗯,是的。现下他还在等莫某开局。”
“那,不知能否让絮凡一旁观棋。”
话一出,所有人立即向我投下注目礼,沧飞诀更是瞪得连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絮凡,你这样说太失礼了。”沧飞诀紧张地把我拉到一边,在我耳边低语。除非赛事,或拥有师资水平的人,否则一般人是不予以观棋的,所以我的话真的非常失礼。
“但沧大哥,你不是说想与莫馆主下棋吗?那反正现在不能自己下,看他们下也是一样,他们又不会有损失。”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莫敬擎听到。
“唔——小兄弟说得是,但礼仪上莫某还是需要询问一下友人的意见,那莫某先出去一下。”莫敬擎深深地看了我,说着。
“有劳。”
莫敬擎离开后,昊玥马上向我投来不解的目光,我只是笑笑地示意他安心。
过了一会儿,莫敬擎便引我们到另一间棋室,里面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在交谈。
“容我介绍,这两位是瞳枋国的单若辗,单若瞳,也是莫某的友人。”莫敬擎为两方人马引见。
我看着眼前的两人,男的高大英挺,女的高佻俏丽,但感引我兴趣的是这两个人的名字。虽然他们介绍得都很隐晦,王族中人的名字一般人是不知道,连沧飞诀都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我不是一般人。
单若辗与单若瞳,瞳枋国的大王子与三公主。单若辗因为年龄超出比试限制,而改由单若瞳参试。让对手观看自己的练习真有够挑衅的,摆明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瞧!沧飞诀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呵呵,想不到今天的收获颇丰,真是值得一出。
“哦——原来莫馆主所说的贵客就是两位!” 沧飞诀一个字一个字咬着出口。
“沧小主也这么有兴致来棋醉楼啊!刚好,我与瞳儿正要向莫馆主讨教棋艺,沧小主不妨一同坐下观摩。” 单若辗一手托着下巴,悠闲地把玩手中的棋子。
“不好了,既然你我今为敌手,也不便于赛前观摩练习,以免到时被说不公。”说着,沧飞诀转身就要走去。
“沧大哥,你怎么这就走了,我们不是要来下棋的吗?难得遇到熟人,就更不应该走了。”我赶紧一把拉住沧飞诀的衣袖,不让他离开。开玩笑,你走了,我还有什么戏可以看的。
“既然单大哥不避嫌,让我们留下观棋。絮凡有个提议,不如我们来比赛对弈。”我慢慢跺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一个“炮”“我们刚好有六个人,分成两组,三人对三人,胜出二局的一组为赢,如何?”我望向单若辗,展现一个特大的笑容。
“哦~!这样啊——”单若辗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用食指与拇指摩擦着下巴。“也好,那就我,瞳儿和莫馆主一组,沧小主和小兄弟一组,如何?”
当然好,最强的都被你挑走了。哼!
“好啊,那我们来抽签决定。”我分别抽出“卒”、“马”、“士”各一对棋子,翻转,让底朝天。“摸到相同的两人对弈,我先抽。”伸手摸出其中一只,“我的是‘卒’。”
抽签结果,第一局由单若瞳对昊玥,第二局我对单若辗,第三局沧飞诀对莫敬擎。
“记住,棋战以求胜为上策,形势不利时,如固守无效,就不宜消极防御,而要积极寻求对攻机会。有时局部地区受到对方攻击,也可以在另外地区实行反击。 ”我拍了拍昊玥的手,“放心,这一局我不需要你赢,你只要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嗯?”我笑着对他单了单眼。
沧飞诀却在一边死拉着问我有没有问题,真是的,又不是打仗,输掉有什么关系,只好随便安抚了他一下。
第一局,由于昊玥的手并不方便,由我来执棋。一开始,单若瞳所执的红棋摆出中炮巡河炮阵势,左马路已畅通,准备挺三兵兑卒活跃右马。但昊玥开象位车,支持挺3卒,至此形成四兵相见的对攻局面。之后,昊玥右车开出,扫兵吃马捉炮,积极对攻,至此成反先之势,棋局扭转直下。第一局昊玥意外得胜。
单大美人气愤不平地怒瞪了胜利者一眼,便匆匆下台。我非常高兴地拍了拍昊玥手臂,并附送一个超灿烂的笑容,他也回了我一个微笑,不过还是看出他很开心。
第二局我执黑棋,单若辗执红棋。一开始我就迅速将右车抬起,攻入单若辗左翼战线,黑车左移势不可挡。我们双方都走得很强硬,他不吃相,而进车准备控制我的兵行一线;我只好置右翼弱马于不顾,强行补中炮准备弃马强攻。我一个回马金枪,迫单若辗离位丢一子。再补厚中路,同时还威胁红棋2路炮。至此,单若辗回天乏力。
哼!还不输得一败涂地!我笑意盈然地看着单若辗难掩惊讶的表情,这一役才是赢得有价值——
“投鞭断流,棋战中最高级的战术之一,非顶尖高手绝不敢轻易采用,云兄弟将一弱马弃之不顾,指挥双车马炮兵对红棋右翼和中路猛攻。嗯!好利害的战术!” 莫敬擎仍然专注于成形的局棋,惊叹不已,“如此超群棋艺,不知云兄弟师承何处?”莫敬擎兴奋地想捉住我的手,却被昊玥一掌挥开,场面顿时显得非常尴尬。
“絮凡哪来的福气拜师,只是在家看了一下棋书,随便学了一下,献丑才是。”我站起身,顺势打回圆场。
“哦!这样啊!那云兄弟不是天纵英才,那我可以拜云兄弟为师吗?”
“啊?”什么?
“就是我拜云兄弟为师。”莫敬擎带着热切期盼的眼光看着我,只差没有在背后摇尾。
“……”全场一片哑言。
“……我只有十二岁……”
“哦。那可以吗?”
“……”全场再一片哑言。
我揉了揉额头,怎么觉得这个人这么难沟通啊~!
“我们还是先进行第三局吧!”我把昊玥招到了身边,避开这个白痴问题。
我和昊玥走到一旁,单若辗目光就跟随而来。我看着他,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之前的慵懒,像一只苏醒后的雄狮在虎视眈眈着他的猎物。
你在想什么——在脑中剔除可能的名单?
我不会让你知道我是谁的——至少暂时不会——
激烈的火花在两人之间迸发着。
三两下子,第三局就已成定局,胜者当然是莫敬擎。不过输的人也非常的高兴,沧飞诀像蜂遇到蜜一样粘着莫敬擎,而我也就摆脱了莫敬擎的纠缠。从这层意义上,他们可以说是同类,难怪那么投契。
临走之时,我看见单若辗在嘴边泛着微笑,就连转身都可以感觉到那如炬的目光紧随身后。
我们会再见面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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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接近那个人。”回到客栈,整整闷了一个晚上,昊玥终于开口。
“为什么?”一手擦拭着沐浴沾湿的长发,我微侧着头看他。
“他不是个普通人,不会轻易受你摆布的。”
“这我知道。还有呢?”
“那个人的气息非常危险,再继续跟他接触下去,很可能会被查到蛛丝马迹。到时候他极有可能反过来利用你的身份。”
丢开了擦头巾,我看着他那双欲语的眼睛。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这个人隐得太深了。
“不只有这些的,想说什么就说出来,说出你的感受。昊玥,这里就只有你和我,还是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我挨坐在他身边,把半身的重力倚到他身上。
“不是的……”他轻轻地把头枕到我的头上,声音闷闷地说:“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不喜欢……不喜欢他用那种算计着,如何把你活脱生剥的眼神看着你!不喜欢他时时向你露出那种……好像你已经是他掌中之物的笑容!不喜欢你们明明没有说话,却好像很清楚对方想法的样子!不喜欢那种独独被你排出心外的无力感,却又不知道怎样才能够帮到你!不喜欢……我不喜欢你到现在,还把所有心思放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说到最后,昊玥几乎是吼出来的。
“昊玥!”我惊讶地看着他,天啊!昊玥怎么会突然失控。
“月……我不喜欢,我真的不喜欢这样!”他紧抓着我的肩。
“昊玥!冷静点!冷静下来,听我说!”我双手捧着昊玥激动的脸,“你担心我,怕我受到伤害,这些我都知道。”
“月……”他还想说。
“但是!”我马上止住他。“昊,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我把他的脸勾得更近,两人的气息几乎要缠绕在一起。“单若辗他可以让我不着痕迹地进入皇宫!你我都知道,我的身份根本不利于我在腾刹皇宫内走动,而一般人更不可能进去,一个王族仆人总比一个王族来得好走动。”看着他犹不平静的眼睛,我决定下重药。“听着,无论今天出现的是谁,我一样会这样做。但是,我现在宁愿自己能够吸引单若辗注意,而不要其他人,他是十国里面最有实力和影响力的王裔,所以他是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还能用他的身份来保一下。昊玥,有些事情,不是不想,不喜欢就可以不去做,我必须见到风竞行,无论如何都要见到。现在,我只是选择一条更快捷,更方便的路去走,你明白吗?昊玥!”
“月,我只是不想……你有任何的危险……”知道已经改变不了我的心意,昊玥还是很委屈的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慢慢地把头枕到他的腿上,“昊,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必竟,现在是我们知道他的身份,而他不知道我们的。而且,我不是有你在吗?不会有事的。” 就像每次安抚情绪不安的双胞姐姐一样,我轻轻柔柔地说着安慰他的话。
“你确定风竞行就在皇宫?”不明白我为何有此把握。
“不确定,但有可能。”我打着哈欠,感觉他用手梳着我的头发。“风竞行被迫退位后,就一直没出现过,说是隐居,我看九成是被监禁了。”
“也可能已经被杀了。”
“不。风竞行在腾刹国的声望不错,当年如果不是风竞行主动让位,风楚也不可能坐得那么稳。对风楚来说,他不但不能杀了风竞行,而且还要保他百岁平安。”啊~~!昊玥的手劲很不错,真可以去做按摩师了。
“那不是等于为自己留下一个随时爆炸的火药库?”他不解的问。
“嗯。所以,风楚一定会将这个火药库放在他的控制范围内,甚至是触手所及的地方。”啊~~~又打了个哈欠。
“皇宫!”
“没错!所以……我们……只能……等了……现在……我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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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着,在宫中不比在外面,有很多达宫贵人、主子在这里,随便得罪一个就够你切腹谢罪了。除非单三主子召见,否则你就只能在沁泠宫走动,不可以出去,知道吗?”单若辗的贴身侍女第十二次唠叨的进宫规矩。
“是,是,明月姐姐,絮凡知道了。”我一边记着各宫殿的方位,一边努力发挥“左耳入,右耳出”的功力,有听当没听。
逛完一周,回到沁泠宫,就看单若辗已经坐在院子里。
“原来你已经来了!”他笑着看我,今天他穿了一身深绿色的衣服,衬着一头灰褐色的长发,很适合他。
“单主子。”明月恭敬地欠身。
“在这里还算习惯吗?”谴退了明月后,他很有心情地招我坐在一旁闲聊。
“还好,不过地方太大,我怕会走错路就是了。”
“呵呵,那岂不是得把你拴在身边才行,万一走失了,我怎么赔个弟弟给人家!”
我笑了笑,知道他说的是昊玥,没有回应他。当我答应成为单若瞳的棋伴时,昊玥的反应很大,因为我把他留在了宫外,没把他也带进来。
“絮凡啊,絮凡,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单若辗笑着说,但眼睛却是看着天空。
“絮凡不过是一介草民,单主子见笑了。”已经不只一次的问题,还有不只一次的相同答案。
“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他转过头,眼睛已是炯炯有神。
“单主子又在说笑了。”我抛了一块点心进口,转过头不看他。心,也排他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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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单若辗放逐,又没有单大小姐的召见,现在我是自由身。白天由明月带路,只能大致了解基本需要去到的地方,但已经知道宫中的布局非同一般,有点像中国的五行布阵,普通人在里面随意走动,只会困住,没法出来。但举凡布局都有一点的规律,知一举十,这也是它的弊端。
今晚,我决定出去探探路。没有特意换一套什么夜行衣,只当自己在夜间散步,光明正大地走在走廊上,反而不会引人注目。一口气连续走了五个宫殿,走得脚都快发麻了(因为不能用轻功),唯一的收获是,知道这里真的很——大!
有点气馁的回到沁泠宫,刚好看到单若辗从房间走了出来。我一个转身,闪到墙角。呵呵,通常古人挑这个时候出门只有两个可能,不是出来偷情,就是做见不得人的事,看单若辗的样子,绝对不是第一个。那就……
有人!一个黑影向单若辗离开的方向跟去,哦!原来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咦?还不只一只嘢!小心确定周围的气息都消失后,我立即跟了上去。他们的动作很快,一瞬间就失去了踪影,我只好寻着树枝被踩踏的痕迹和空气中的细微流动,猜测大致的方向。
隐约听到前面有打斗的声音,我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就看见单若辗被几个黑衣人围攻着,我迅速隐身在一棵树后。单若辗的情况虽不致于狼狈,但显然打得很吃力,勉强只能牵制他们的动作。刀影重重,快得根本看不到踪影,如果不是空气中浮动的血腥味,我可能真的会把它当是电脑特技来观赏。怎么办,级别完全不同,现在插手可能还会连累他。我苦恼地看着犹在进攻的三个黑衣人,和身上挂了许多彩的单若辗。冷静点!冷静点!冷静点!再想想——通常不够人打的时候——武侠片里都会出——
对!暗器!我记得今天有带——从身上东摸西摸,终于摸出一个黑色圆圆的东西。嘻嘻!这个可以用来试验一下。
另一边,正打得不可开交的四个人。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单若辗一剑挡开左边攻来的刺剑,右边立即又迎来一掌,勉强侧身避开,但还是被第三剑刺中了要害。单若辗顿时血气上涌,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一剑插地,稳住站立不住的身体,半跪在地。
“单主子,我们也是受人之命,职责所在,你就受死吧!”说完,三个黑衣人再起攻势。
突然,一道刺眼的强光从四人的所在地上爆发出来,让完全没有防备的四人立时睁不开眼,哀号着匍匐在地,紧跟着一声声惨叫在林中此起彼落。
“谁!”感受到背后有人,单若辗第一个反应是用剑刺去。
“是我!”哎呀!险险避开他的一剑。
“絮凡?!”还好,单大主子认出我的声音,停下攻击。
“你都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我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还架在脖子上的剑。
“真的是你?为什么你会在这?”终于恢复夜间的视觉,单若辗很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出现的这个人。
“先别说这些了,看看这个人吧!”我指了指地上黑衣人。其中两个已经被我杀了,只留下一个用来盘问。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单若辗一把揪起黑衣人的衣襟,逼问着。黑衣人好一会都没有反应,只是死死地盯着单若辗。
“糟!他要咬毒自杀!”察觉黑衣人不寻常的咬牙动作,我立即用力拧开他的嘴,但为时已晚,一口黑血已经从他的嘴中流出。“好毒!是‘弱水飞仙’,想不到他们居然用这种毒自杀!”我退开一步,看着黑衣人尸骨未寒的躯体以极慢的迅速腐蚀、溶化,最终成为一滩血水,呕!实在太浪费了!
我再慢慢地跺回尸体,却被单若辗一把拉住我,“有毒,不要过去。”
“放心,没事的。”我笑了笑,挣开他的手继续向前。我在尸体前,正确来说是一滩水前蹲下。好臭!“弱水飞仙”,名字起得那么好听,原来死得那么难看啊,一点艺术美都没有!
“你够了没?还要看多久啊?”单若辗受不了我盯着个死尸看,一把把我揪了起来。
“我看我的,关你什么事,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你对我不客气,我还对你客气什么!哼!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跟着你出来的罗!”语毕,立即迎来他杀人的眼光。
“我看到你出来,后面又跟着一大堆黑衣人,”我噘着嘴,很不愿意地解释。“那你呢?为什么三更半夜一个人出来?可疑嘢~!”我又笑得一脸的狡诈。
单大主子老大不高兴地扬了扬手上一张纸,我一手把他抢了过来,一看。
“也就是说,你是应沧飞诀之约才被人暗算的罗~!”我抬头问他。
他不语默认了。
为什么呢?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能让刺客在宫中神不知鬼不觉得走动,不是非常熟悉地形,就是由宫中的人派出的。这三名杀手虽然武功不差,但如果旨在杀死单若辗的话,也不应该用这种等级的人出手。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不是要杀单若辗,就是要让他受伤。那受伤有什么用?是因为十方祭?不对,他又不用参加。还有什么关联人没想到——沧飞诀——沧飞诀!
我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沧飞诀一定出了什么事!”
他震惊地看着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快,我们要立即赶回沁泠宫。”我一边说着,一边从衣带里掏出两颗丸子,一颗递给他,一颗抛进自己的口中,“吃下它,是‘弱水飞仙’的解药。”
见他还在犹豫,我不高兴地说:“‘弱水飞仙’即使在气流中也能产生作用,尤其是对有伤口的人更是敏感,不想死,就给我吃下去。”
“如果你死不了的话,我们就快点走,在他们来到之前,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不理会单若辗是否跟得上来,我施展轻功奔回沁泠宫。
“絮凡——你到底是什么人?”单若辗叹息着跟上前面的娇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