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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方 十方祭因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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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祭因每十年举办一次故名之十方,原本参与国共有十国,雪萱国被灭,这层意义也消失了。在十方祭中,九国将派遣一名最具实力的王族参与,年龄均介于十二至十五之间,参与者大多是一国的王储、王子或者重要旁系的王族成员,以公平、公正、和平的原则,以比试为名,展现各国的实力与威严,作为各王族成年礼前的一场磨练及仪式。故也称之为十方比试。
十方祭共分为水——祭天、木——书香(笔试)、火——言灵(辩)、风——御风(骑射)、雷——擂动(对打)五大部分,后四项为比试,每项均有十分,夺冠者得十分,第二名得九分,如此类推,最高分的获胜者将被赐誉为“十方圣使”,获赐一件稀世宝器及一个愿望,而愿望的内容可不受限制,但必须要符合道义,仁德,在十方比试各国的能力范围之内。所以,愿望的内容反而成为十方祭典的最大吸引力。
“昊,到目前为止,还有哪国的使者还没到的?”看着远处的一阵浩大排场,好妖艳的一身红,看了就很不舒服,婂媔还真如传言中一样的嚣张。我轻啜了一口杯中的花茶。
“还要瞳枋、瑛珑和罗峥。瞳枋和瑛珑听闻已经在途中,三天内应该会到达。罗峥似乎内部出现了状况,到现在还没出发。”坐在对座的男人回答。
“还剩下不到一个月时间了,人还不是普通的多嘢!幸好我们提前到,要不也很难有找到客房住下了。”
“嗯。”
“昊,你想,来那么多人,会不会有你的朋友在里面呢?”我转头看他。
“我不知道。”
他转头不看我,我也不在乎答案。我们都心知肚明,他不是个普通的仆人,我也不是个普通的小孩。我们谁也不去说破。
我尝试让大夫看了他的双腕跟左脚,结果跟我的预料一样,没法救。这对我来说其实没有太大意义。救得了当然好,救不了,我会再想办法,真正的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所以我并不担心。而我想得到的,是那个男人的表情,再度的失落,失望,到绝望,然后再重新得到希望,我不仅要主宰这个人的身体,还要把握他的心与忠诚。
我好笑地看着他像孩子一样避开我的视线,不过,他对于我来说也真是个孩子。当我知道他其实只有20岁时,直直愣了好一会都不敢相信。确实——不是有一定的遭遇,也养不成这样的心性,我自己不也是个老人精!
砰!一个带茶的杯子飞过眼前,我还没反应过来,昊玥已经一个转身挡在我身前,隔开其他的“漏网暗器”。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身穿纯白色缎绸的少年对着一个水蓝色少年发问,而地上的一片狼籍正是出自这位人兄之手。
“那你呢——还以为剕劅国会请出什么人来参试,原来是你~那更好,至少可以不用提防剕劅国了,以你的程度,让你出试也是在丢自家人的脸~早点回去吧~!哈哈哈~!”蓝色少年轻轻扇着手中的羽扇,感觉就像一只发酵中的火鸡,不要问我为什么,反正感觉就是这样。
“你讲什么?聂葚,不要欺人太甚了,你真以为这是你的地盘啊,自己做过的丑事还要在别人地方扬开不成?”白衣少年说完,气愤得一掌拍下桌面,应声四脚断裂。
剕劅国?聂葚?缂缀国太子?缂缀国不是即将与剕劅国结姻亲了吗?怎么私底下闹成这个样子?
“沧飞诀,你也不要装清高,沧飞蝶和你都是一样的,一样……”聂葚突然顿一顿,恶狠狠地扫了沧飞诀一眼。“如果那晚我没有看见的话,或者我还会心安理得地和你闲话家常,但是现在,连跟你说话,我都觉得是一种侮辱!”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聂葚,你自己有问题也就罢了,还把飞蝶拖下水,你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不要把责任推到我和飞蝶的头上。”
“那好啊~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用讲,我们就来动手!”说着,聂葚已经一拳挥向沧飞诀,两个身形在店里扭打起来,整个场面非常混乱。
哎呀呀~这样就打起来了?那些王族世子也未免太不耐激了吧!一闪身避开飞来的椅子,再一手接住紫檀木壶——哟,差点扫到台风尾了。幸好,这里是个角落,大部分也给昊玥的狂风扫落叶扫掉了,但这样下去可不行嘢,把店砸了,我们去哪住啊~!
我向昊玥打了个手势,昊玥随手举起旁边的桌子向正在扭打的两人扔去。
“谁?”两个扭蛋成功分开。
“两位大哥难道都不觉得在这里打,地方太小点吗?”嘻皮笑脸迎向两道杀人的目光,“以两位大哥的身份,我想应该到正式会馆里切磋会好一点吧。店家本就是小本生意,没必要让人家为难。要么找大一点的地方打也好,不怕会伤到别人,你们说对不对?”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脸皮厚点没关系。
被我这么一说,沧诀飞已经难堪地别过脸,但另一头猪还有死撑着。
“你以为你是谁啊?敢来教我怎么做事!这样的小店本少爷一年中都不知砸了多少家了,还轮得到你管。还不是要钱,我买下这家店,随我想怎么砸,就怎么砸,现在把你从二楼扔下去都行!”
“殿……少爷,不行啊,这里是腾刹国的驿馆,买不下的……”随从的话一下子灭了聂葚的气焰。
“谁叫你说话的!”
“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这位大哥请莫生气,今天是小弟坏了两位大哥的兴致,小弟在此给你俩赔罪。请大哥谅及小弟年幼无知,不分轻重,意气用事,持势凌人,目无王法,目无尊长,死不悔改,死……”一口气说了二十三个四字成语,傻都知道我是指桑骂槐。
“望两位大哥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喝完小弟的这杯酒就一笔勾消了。”我把酒杯递到已经呈猪干色的聂葚面前,台阶我已经给了,还不接的话,就不要怪我了。
“你——好——”聂葚愤恨地一把抢过酒杯,一杯进肚,摔杯,然后转身走人,完全一气呵成。以前就觉得在电视看到所谓王亲贵族恼羞成怒的样子太做作了,原来都是一个样——幼稚!
“你给我记住,小子,小心别让我再看到你——”聂大主子犹不知死活地在走前撇下一句话。
哟~!还出口威胁你大爷我~!真不知你是“太纯”还是“太蠢”,别人给你酒就喝啊?连有没有毒都不清楚,你妈没教你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吗?泄你个三天三夜,看你还有没有空记住我!哼!
“今天本就是在下的过失,小兄弟实在不必如此说话。”沧诀飞一边接过我手中的敬酒,说着。
这个还算会说点人话,脑没开窍,但至少有些气度。
“哪是,哪是,我老哥常说我,要读书不好好读,说话不分场合,经常颠三倒四,就是不懂得自己是什么身份该做些什么事,无法救罗~我是有自知自明的,所以一做错事,就马上向人赔罪,才不会被人死后鞭尸,死无全尸!哥哥,你说对吗?”
“……”
满头乌鸦飞过——
“……怎么听小兄弟讲的话,感觉就像在骂我似的……”沧诀飞语气无奈地说着。
“有吗?”神经病,不是骂你,难道我是在臭骂自己不成!
“小兄弟看来不像是这里人?”驿馆要清理现场,我们走到了大街上,顺便逛逛街。而沧诀飞居然很有兴致地跟来。
“哦,我是罗颢人。”我随便编了一个,反正我也算有一半的罗颢血统。
“哦?那离这里很近!你是专门过来观看十方祭的?”
“是啊,因为听人说十方祭的规模做得很大,有很多人,很多东西看,所以才和哥哥来见识一下。”
“小兄弟,那位就是你的哥哥?”沧诀飞瞄了一眼一直跟在身后的昊玥。
“嗯,没错。”我也向后看了昊一眼。
“怎么啦?”我问,因为沧诀飞的表情有够古怪的。
“没什么,只是感觉不像是普通人。”沧诀飞有点迟疑地回答。
闻言,我再回头看了看昊玥。
即使是站在众多的人群中,昊玥还是很难不引人注意。是不懂得去隐藏,还是不屑于隐藏?无论是哪个答案,都不利于我今后的行动,这样下去,他只能成为我的包袱。
与沧诀飞告别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是不是现在就该与昊说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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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罗峥国现任帝君的第三儿子,云龙月。”
经过一番思量之后,我决定与昊玥摊牌。考虑过有各种可能的后果,但都被我一一否定。无动机,无时机,无人脉,昊玥是我认识的人中最看不透的一个,因为我知道的太少,他也隐藏得太密。需要向鱼儿抛些诱饵,才换取他等量的回报,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
“所以?”他扬了扬眉,这是他思考东西时的习惯动作。
“所以,我的确是一个离家出游的小孩,不过离的家比较大一点而已。我不想被父皇,或是王兄他们知道,就算是他们来参加十方祭,我也不想见他们。所以你要帮我!”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有听说过我不是父皇血脉的传闻吧!”
“嗯。但也仅限于传闻。”
“事实上,我确实不是云海冥的孩子……”我顿了一下,“前腾刹国国君风竞行才是我的父亲。”
“但你是紫莎公主被带去罗峥国第二年才出生的,时间上不符。”他反问得很尖锐。
“到达罗峥国的第一年,娘曾经从宫中失踪了两个月,后来是自己回来的,当时没有人发现。其实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有孕在身,再被发现时,娘已经是怀胎六个月,没办法打掉了。宫中只有少数人知道,必竟这是丑闻。”
我一边努力回忆电视里单亲儿童的可怜样子,一边尽力发挥自己仅有的演戏天分,说着感人对白。眼带迷蒙的面向远方,嘴角含笑,仿佛一个独自沉浸在悲惨回忆的失意人。
“你以为一个亡国公主能够获得多少的礼遇,把祸国殃民、苟且偷生的罪名套在一个弱女子和身份不明的孩子身上,他们……”呿!太呕!讲不下去了,下文请阁下自行想像。
我用双手掩面,语气却是更加悲伤:“你知道吗?云海冥不是没想过要杀我的。在出生的那一天,他就想置我于死地!幸好,那时有娘在……我……不是他孩子……他只是把我当成他的玩偶,一个随时可以丢弃,可有可无的玩偶……所以,我逃了出来,从那个牢笼里逃出来找寻一个答案,确定我真不是他的孩子的证据,让我彻底死心……”放下双手,我泪眼汪汪看着他。
“你要帮我,无论如何你也要帮我!”扑到他身上,我紧揪着他的前襟。“现在的我,只有你了!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让自己的话中带有哭腔,听起来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他轻轻回抱着我,手一下接着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像在哄一个婴儿入睡一样,很轻柔,有点不像他。
我慢慢地淡去了哭声,但还是止不住断断续续的抽泣,身体在他怀里轻颤着。
“帮我去见风竞行!”
我扬起哭得可怜兮兮的眼睛,说着要求。
“好。”
意料中的答案与意料之外的吻同时落在我的眼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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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与沧飞诀相约在棋馆见面。因为飞诀是个超级棋迷,得知我也懂得棋艺,就约我去他朋友的棋馆里大家切磋切磋。
从昨天开始,昊玥对我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我不明白,只是普普痛痛的一个小吻,明明就是跟长辈给小辈的呵护,但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气氛太过暧昧。就像现在,以前我们就算走在一起,昊玥还会和我保持三步距离,但现在他却是亦步趋步地跟着我,不是怕我被人撞到,就是怕我跌倒,常常不露痕迹触碰我的手、腰和肩膀,弄得我好不自在。
“絮凡,你看,这家就是了。”第一千零一次被昊玥拍掉伸出的手后,沧飞诀尴尬地说。(云絮凡是我现在用的假名)
“棋醉众生?” 用琉璃石做的牌扁,好特别!
“是啊,这个牌扁还是由现时的天下第一才子——阮静生亲自所书。他与去世的老馆主是忘年之交,虽未正式拜过师,但实际上,他的棋艺是老馆主教的。所以他与现任馆主可以说是师兄师弟的身份。”他指着牌扁,“而这块琉璃石也是大有来历,是腾刹国国师冰凝雪专为恭贺馆主的接掌之喜,特别于千层峰底挖出。原本大家都想这近二百斤的琉璃石怎样可能高悬于门瓦上,但还是被馆主以一条粗麻绳做到了!”
“啊!确实了不起,原来沧大哥认识这么利害之人啊!”在牌坊的设计就分散了牌扁的重量。那条麻绳实际是个幌子,牌扁的重心已经落在两个门脚上。嗯!还挺聪明的。
“哪里,来,絮凡,我们先进去再说。”
说完,沧飞诀这只老马已经率先走了进去,我们紧跟其后。虽说明知道能跟沧飞诀做成朋友的,也绝对不是普通的货色,但想不到会是介绍这个人。
莫敬擎,“棋醉楼”的现任馆主,自16岁在腾刹皇殿上独破天玄仙人棋局一鸣惊人,连天下第一才子也自叹不如,此后,与冰凝雪、阮静生成为至交好朋,并称腾刹国的“三腾龙”。“棋醉楼”当然也不是一般的棋馆,腾刹国国君亲自御赐院宅,并三不二时到访,其它只有有名的才子或通过棋试的人才能进入,不分富贵贫贱。
“三位请稍等,馆主稍后就到。”
“好,劳烦。”
仆人下去后,我观察了一下环境。主人的品味显然非常不错,绝佳的古画、墨宝配合不同的房间展现不同的味道,不会过于张扬,也不至于索然无味,给人一种清如流水的感觉。
“在下来迟,让各位久候了。”
一道月牙白的身影飘然而至,我骤一转身,正好对上了一双清泉眸子。
十国:
腾刹
剕劅
缂缀
菲荆
罗峥
泗洲
瑛珑
婂媔
瞳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