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传》公子色

36、沈府 夜探沈府…

　　抬眼看着面前的“沈府”，穆千星揉了揉发涨的肚子。“阿轩，这就是你说的干票大的啊？”
　　“嗯。”自从沈宴出事之后，沈府被司狱司严格控制起来，非刑部人员一律不得随意进入。不过此事过了七八天，加之过年大家都没什么心情看守，守卫的人员少了不少，也松懈很多。“我们进去瞧瞧。”
　　“嗯。”穆千星刚抬起一只脚就被她提溜起来，“你要干嘛？”
　　兰轩恨不得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的构造，还想着堂而皇之地大摇大摆从大门走，“你没长脑子么？没看见门口那几个捕头？我们翻墙。”
　　提气，呼吸，抬膝，跳跃。拍拍胸口，还好师姨留着的书她经常看，学了□□气，虽然她轻功差，但翻墙还是绰绰有余的，瞧瞧，我这自学的，还不是轻松跃上了墙头。哎，平衡，哎哎哎，怎么保持平衡？哎呦我的老天爷，哎呦我的娘哎，哎呦我的脸！马上就碰地那个呦！
　　她这边正要摔下去，便见穆千星轻松一跃，便如空中燕子，姿态蹁跹轻盈，拎着她悠悠落地。
　　待到双脚稳稳着地许久，她才敢睁开双眼，呼出一口长气。“你行啊，穆大侠，功夫不错啊。”
　　阿轩，明明是你太差了好不啦。不过这话他没说，“我们去哪里？”
　　“先去书房看看。”
　　书房已被翻得很乱。书扔的遍地，书架歪七斜八，以前都是整整齐齐地摆着，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类书籍。她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书，摞在一起，现在没时间摆放，等此案了结，她一定要把沈宴家中好好收拾一番。
　　穆千星见她翻翻捡捡，像在找什么东西。他帮忙把他身边的书摞好递给她。
　　兰轩知道穆千星想问什么，但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也不知道她来找什么。她觉得她是来找虐的。
　　沈宴的书房其实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之一。在这里，她曾和沈宴季延一起喝酒，一起画画，一起抄书，一起看书。她在这里比照着沈宴季延画过春宫图，还记得画完龙阳六十九式，拿给沈宴季延看她们二人嫌弃的表情。还曾恶趣味地同沈宴一同当过季延春宫图的模特。沈宴总是笑着看着她，眼底含笑，眉间含笑，哪里都是笑意。画完画，她们就喝酒聊天，畅谈各事。她们总能找到共同话题，或是从烟雨朦胧的江南春意聊到黄沙漫漫的塞北苦寒，或是情志视野到花草树木，或是江南小调到青楼美人，或是园林山水到地理图志律法大典。她们可以说，可以听，有严肃有欢笑，有诗意有俗俚。和她们在一起，不会感到压抑，不会感到阴谋，不会感到算计，不会感到尴尬。
　　她目光定格在书架旁墙上挂着的青剑。沈宴曾有三样至爱：梅、剑、酒。相比于季延钟爱弹琴，她似乎更喜欢舞剑。她反手舞剑，刷刷几下，便是剑光点点，四散漫开。墙上还贴她写着的一幅字：手把青剑挽疏狂。狂草同她的剑一样，锋利雄厚。旁边还有一幅秀气的楷体，同样写着“手把青剑挽疏狂”。那是兰轩练完字，猛然看到沈宴的狂草，便来了劲。只是她写不成，只能写成还算熟悉的楷体，沈宴不嫌她字丑，也贴在了墙上。她指尖轻轻触到书桌上面摆放的古琴，拨弄了一下琴弦，铮铮作响，但却只觉凉意。沈宴也弹琴，但弹的大多表达随性，往往想起什么便弹什么，她曾将梅花三弄接起十面埋伏，但却丝毫未见凝滞。最常弹奏的是一曲竹间小调，名唤《归去》。当日听到这飘飘欲乘风而归去之曲，大呼传神，可谁知应了曲名，当真归去无来兮。
　　书桌之上摆放还算齐整。毛笔置于砚上，好像主人只是短暂离去，还会回来。
　　沈宴，若是你知晓你外调会有此劫难，你可还会自请命否？
　　她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双目清明。“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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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揭开酒坛的封口，用力一嗅，呼道：“好酒啊！”
　　面前摆着百十余坛酒，她先前揭开一坛，醇香四溢，将这小小的酒窖都装饰的熠熠生辉、美妙起来。沈宴爱酒，故而在宅子风水最好的花园中辟了一块地方，安置梅树，梅树之旁，安置假山，假山之中，便圈成了酒窖，摆放她自酿的美酒。酒于自然之中吸取灵气，而这梅树于酒窖之旁吸收醇香，二者相得益彰。
　　兰轩盘腿坐在地上，捧着酒坛，“穆千星，陪我喝点。”
　　“哦。”
　　“沈宴向来吝惜美酒，今日我与你，颇有好运。喝。”
　　穆千星见她捧起酒坛咕嘟咕嘟大口咽酒，怕她心有苦闷故意喝醉，急忙劝导，“阿轩，你少喝些。”
　　“我酒量很好，这几个月被她们二人锻炼出来了。放心吧喝不醉，等会儿我们还得去别家探探。”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