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意难为》锦小萱

5、第五章 菠菜不讨厌 萧子昱全当

　　后来的后来，萧子昱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夏泱人，这个困扰他多年的关于夏泱国究竟有没有塑料袋的问题也得到解答。
　　夏泱国是没有塑料袋这种东西的。在夏泱有法律明文规定禁止生产和进口塑料袋，一般购物都是用布袋或纸袋。夏泱塑料产业发展是受严格控制的，国内瓷器、玻璃和纸质产业比较发达。例如夏泱产品的包装多见简约的玻璃瓶、精致的瓷罐或古朴的纸质包装，少有塑料包装，并且在夏泱这些包装使用后生产企业都会有偿进行回收，经过严格程序处理后再进行二次利用。

　　回家后，慕怀休去厨房处理食材，萧子昱则在客厅看电视。可能因为是中午，他拿着遥控器把电视频道从头按到尾也没找着一个自己喜欢看的节目，索性关了电视，无聊地东张西望。
　　厨房是开放式的，在客厅里一眼便能看到正在忙碌的慕怀休，只见他手起刀落极为迅速地剁着肉。
　　萧子昱见过伍倩做肉丸的样子，剁肉泥时使出吃奶的劲，刀落在砧板上发出巨大声响，搭配她使劲时咬牙切齿的模样，瞧着怪吓人的。
　　但慕怀休剁肉的样子却极为赏心悦目，用刀的力度控制得当，刀与砧板发出的声音非但不刺耳，一声一声沉沉的，反而给人厚重踏实的感觉，动作从容有条不紊，自有一股风流在其中。
　　慕怀休突然转过身，和萧子昱的视线碰个正着，笑道：“我说怎么背后有股灼热之感，原来是你。”
　　被逮个正着，萧子昱撇了撇嘴，否认道：“谁看你啊，我是在研究美食是怎么出炉的。”
　　慕怀休轻笑两声：“那要不要近距离观察？”
　　反正在客厅也无事可做，萧子昱就一只手推着轮椅来到厨房，在门边停下，好奇道：“你在做什么，是肉丸吗？”
　　“嗯，牛肉丸。”慕怀休将剁好的肉泥放在容器里，加入事先准备好的葱姜汁，沿着一个方向搅拌刮起一阵肉泥的漩涡，等肉泥上劲后又依次加入鸡蛋液、肥肉末、芹菜末、盐、胡椒粉和少许的淀粉，把所有东西搅拌均匀后放在一旁。
　　萧子昱看到他掀开锅盖，一手抓肉泥轻轻挤出个小球，一手用勺子干净利落地剜下丸子汆入高汤中。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沾着肉泥的手一点也不显狼狈。慕怀休的动作娴熟，不一会儿牛肉丸就全下锅了，随着热力的运动牛肉丸特有的鲜香在厨房里散开。等丸子熟了慕怀休又加了点五香粉和盐调味，出锅撒上葱花淋上香油就大功告成了
　　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五香粉和肉类混合的辛鲜香味，萧子昱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得蠢蠢欲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
　　吃货的怨念是强大的，那眼神淡定如慕怀休都无视不了，无奈地舀了一小碗，连同萧子昱的人一块送到餐桌上，对他说：“只能吃一点解解馋，还要留着肚子吃正餐。”
　　“嗯嗯。”萧子昱一边回答，一边不忘把牛肉丸塞在嘴里，牛肉滑嫩鲜香又不失筋道，微微弹牙，喝口汤，满嘴清香。
　　萧子昱三两下就吃完，继续将火热的视线投向厨房，好在慕怀休时常接受这样注视的目光，没有发挥失常。
　　等菜都上桌了，萧子昱才想起来慕之络小朋友还没回来，他记得慕怀休说中午回来的，于是问道：“你还不去接之络？”
　　“不用，学校很近，他都是自己回家的。”慕怀休把特地给少年准备的勺子放好，想到昨天喂饭时少年害羞的模样，挺可爱的，虽然很想再看到，不过不能操之过急。
　　慕怀休的话刚落下，院子里就传来小朋友响亮的喊声：“我回来了。”
　　吃完午饭，萧子昱和小朋友两人满足地摸着鼓鼓的肚子，面对面地坐在客厅里消食，而慕怀休则任劳任怨地在厨房洗碗。
　　慕怀休下午要去医馆，收拾好厨房，对萧子昱和小朋友叮嘱一番就出门了。
　　萧子昱按着遥控器把电视调到小朋友要看的动画片频道上，问道：“之络你下午不上课吗？”
　　动画片还没开始正在唱片头曲，慕之络飞快地从冰箱里抓了两个苹果，又飞快地冲到水槽洗好，把稍大的那个递给萧子昱，鼓着腮帮子啃着另一个苹果，咽下后回答道：“本来下午是要学射箭的，但是射艺老师有事就取消了。”
　　萧子昱道谢后接过苹果，听到小朋友的话不自觉放慢咀嚼的速度，射箭，难道他们还学六艺，匆匆把口中的苹果咽下：“之络你们要学礼、乐、射、御、书、数这六艺吗？”
　　慕之络疑惑地看着萧子昱，眼睛滴溜溜转了会，恍然大悟般“哦——”了声，小胖手拍拍他的肩膀很是同情地说：“哥哥你难道没有上过小学吗?”
　　萧子昱严肃道：“怎么可能。哥哥只是忘记以前小学学什么了。”
　　慕之络张大嘴又长长的“哦——”了声，接着小大人模样说：“哥哥你也不老怎么记忆力这么差，你应该让小叔看看，说不定是有什么疾病。小叔之前有个病人也是年纪轻轻就记忆力差……”
　　“停，跳过你小叔病人这段，说你学什么就好。”萧子昱赶紧打断，看不出这小家伙小小年纪倒有话痨的潜力。
　　“哥哥讳疾忌医是不对的……”在萧子昱杀气腾腾的眼神下，小朋友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不说了。我们现在要学礼、乐、射、书、数，还有武术。御，是大学时学的，听小叔说就是学开车。”
　　“只上这些？”难道没有英语，这么爽！虽然萧子昱的英语成绩不错，但这并不妨碍他不喜欢英语。
　　小朋友一副你想太多的表情看着萧子昱：“当然不是，礼、乐、射和武术是下午的课堂内容，上午的早课除了书、数之外还要学外语。”
　　好吧，原来在夏泱国也是要学习外语的。
　　萧子昱想起他还不知道慕怀休早上说的坐堂是什么，接着不耻下问：“你小叔说下午坐堂，那是干什么？”
　　慕之络的眼神很无奈：“就是在医馆给人看病啊。”然后自以为小声地补了句，“哥哥真是没常识。”
　　萧子昱很想傲娇地回一句你才没常识，但介于他对夏泱国的常识确实不了解，只好装作没听到。

　　今天医馆人挺少的，也没有什么疑难杂症，慕怀休完成手上工作又修改了几个实习大夫的药方后准备提前下班，对其中一个实习大夫说：“小赵，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好的，慕大夫。”赵易心里有点纳闷，慕大夫以往从不提前走，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慕怀休回到家，发现那两个还在电视机前用功，边往厨房走边对慕之络说：“之络你今天的功课做了没？”
　　小朋友骄傲地大声回答：“做了，小叔你昨天让背的大小承气汤也背好了。”
　　下午动画片看了不到一小时小朋友就自觉去房间做作业了，做完功课才又跟他一起接着看电视，萧子昱还没见过这么自觉自律的小孩子。
　　慕怀休淘好米后拿水泡着，回到客厅摸摸慕之络的头：“真乖，晚上我再检查你的汤头歌。”
　　萧子昱看到慕怀休在厨房的举动，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吃的，想到中午的那顿味道肯定不会差，心痒痒道：“你在泡什么东西？又做什么好吃的吗？”
　　慕怀休：“晚上我们煮排骨粥，提前把米泡半小时再熬出来的粥口感比较好。对了，你们喝粥想配什么饼，土豆饼还是菠菜鸡蛋饼？”
　　“土豆饼。”萧子昱和慕之络异口同声地大声答道。菠菜是萧子昱最讨厌的蔬菜之一，提到菠菜他就觉得嘴巴发涩。
　　“哥哥，你也讨厌菠菜？”
　　“嗯，不好吃。”
　　“嗯嗯嗯，怎么会有那么难吃的东西！”
　　“既然这样，”慕怀休看着两个人找到组织般开始控诉菠菜，右手轻捏下巴做沉思状，停顿了会接着说，“那我们晚餐就做菠菜鸡蛋饼。”
　　萧子昱和慕之络齐齐抗议：“不要啊——”
　　慕怀休遥遥手指：“反对无效，挑食可不是好孩子该有的行为。”没想到少年还和之络一样挑食。
　　萧子昱和慕之络见抗议无效，看着对方各自叹了口气，谁叫人家是大厨。
　　吃饭前萧子昱打定主意等会只喝粥不吃饼，再说他目前只能那勺子夹不了饼，对，就是这样。这个借口简直完美。
　　吃饭时，萧子昱看到放在他前面的切成小块的菠菜鸡蛋饼和旁边的叉子有点傻眼，靠！居然还能这样。
　　他的决心在慕怀休温柔注视下瓦解，他谨慎地选了其中最小的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本打算囫囵吞枣地咽下，但嚼了一下惊奇地发现怎么一点也不涩，反而有淡淡的甜味和清香，仔细品尝发现还挺好吃的。
　　萧子昱又拿了一块菠菜饼：“这菠菜怎么不涩？”
　　“先用水烫一遍，再加少许白酒就不会涩口。”慕怀休给一直埋头喝粥的慕之络夹了块饼。
　　看小朋友皱紧眉头，不情不愿地往嘴里塞饼，萧子昱举着手里的叉子，笑着对慕之络说：“小孩子不可以挑食哦。”
　　碍于小叔的威严慕之络不得不吃下自己最讨厌的菠菜，小眼神委屈地看着萧子昱，口里嘟囔着：“哥哥是叛徒。”
　　萧子昱全当没听到，欺负完小朋友心情好好，他决定将菠菜从最讨厌蔬菜榜除名，移到可接受蔬菜榜里。

作者有话说

　　吐艳>﹏<，要点放入存稿箱的却点了直接发表，所以今天的就提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