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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幸好总有一个会幸福 第六章:幸 ...

  •   第六章:幸好总有一个会幸福
      一晚上米乐浑浑噩噩总觉得浑身不舒坦,她暗自寻思难道是上次生病的缘故,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打了个哈欠翻了身继续睡,迷迷糊糊间听见手机一直在震,心中暗自愤愤然扰人清梦罪不可赦,也不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伸手取过手机刚想厉声质问,咦,定睛一瞧居然是老妈的电话,忙不迭地接起电话,还未待她开口电话那头乐妈颤巍巍的桑调着实吓了她一跳:“米乐,你......你赶紧回来啊,你爸他......她不行了啊......”

      米乐也不知道自己当时说了什么,赶回家的时候老安还在急救室里,平时强悍无比的老妈此刻孤零零地在急救室门外晃来晃去,看见女儿匆匆赶来,立刻扑在她怀里嚎啕大哭,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米乐心中百般滋味齐涌心头,瞬间感觉一贯强悍精气神十足的老妈苍老了许多,家中就她一个女儿,当初她出国留学一走就是四年,本想着一毕业立马就回国,不知怎的当初就阴差阳错的留在了美国,在这期间虽然爸妈没有直接劝她回国,可每每言语间欲言又止的思念她又怎会听不出来,如果说这之前她还纠结要不要回去的话,此刻心中豁然开朗下定决心,以后就留在二老身边哪儿都不去了。
      “妈,爸不会有事的,不会的......”米乐哽咽着声音安慰,心中却也没底儿,不禁暗暗自责,这些年她一直漂泊在外,虽说老安以前有哮喘她是知道,可没想到竟然病的厉害。
      乐妈全然不顾平时要求的淑女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米乐啊,你,你说你爸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啊......平时好好地,昨天晚上还说今儿个早上要陪我一起去晨练呢,这会儿却......”
      乐妈话还没说完又开始嚎啕大哭,显然是被吓到了,经过忐忑难安的几个小时候后,老安终于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无力好像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似的。医生说还好送来的及时,总算有惊无险,不然后果不敢设想。
      虽说老安没有生命危险,住院疗养一段时间在所难免,米乐和老妈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轮流看护,这些天该来的亲戚邻里,朋友老同事差不多都来过了,每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老安本就是嫌医院闷得慌天天吵嚷着要出院,这下有这么多人每天陪他说话下棋他倒挺高兴,如此好人缘惹得临床的病人老叔叔也羡慕不已。
      那天走得急来不及向延简告别,延简打来电话米乐才告知了情况,前几天延简来了一趟医院,却没见到乔子木,米乐私下里问延简怎么回事?延简笑着说乔子木单位临时有事耽搁了,米乐却不大相信,延简此次回家是要向爸妈坦白婚事的,当事人却不在场,怎么也说不过去,难道还有什么比终身大事重要的事?
      果然延简笑嘻嘻地凑到一脸狐疑的米乐耳边说:“我们本来都到机场了,他居然支支吾吾说单位有事去不了,我压根就不相信,缠着问了半天,结果你猜他说什么?”延简故作神秘地停下来看着一脸h好奇的米乐,捏着嗓子学着乔子木低沉的声音说:“阿简,我,我还没准备好呢!你先去,我准备准备再过来。”
      米乐听完延简绘声绘色的演说后笑得胃直抽,延简看到她终于一扫这些天的阴霾开怀大笑,顿时也喜上眉梢,拉着米乐的手娇笑:“米乐,你知道吗?子木说那句话的时候居然脸都红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呢。”米乐看着好友如此幸福甜蜜,诚心祝福之余心生羡慕也是在所难免。
      “阿简,叔叔阿姨怎么说?”
      “这些年你也知道他们介意的是什么,我前些天同我爸妈谈了谈,他们也是怕我以后过得不好,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那?”米乐揪着嗓子问
      “米乐,他们同意了。”延简笑着说,“其实子木这些年对我怎么样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昨天还说让子木早些回来一趟,把酒席办了呢。”
      “阿简,真好啊!我要当伴娘!.......红包就免了啊!”
      “好好,伴娘嘛非你莫属了。”延简同她嬉闹着,不过红包嘛怎么能免......延简此时心思一转对着米乐,“米乐,感情的是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其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真心希望你找到对的那个人。”
      米乐苦笑着说:“阿简,你说的对,现在的我们已过青春年华,不再奢望所谓的天长地久,能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平平淡淡走完一生的人已是最大的祈求。”顿下来后嘴角露出一丝凄婉哀凉之意,接着似呢喃般独自低语,清澈的眼眸却渐渐氤氲上一层湿意,婉转流光水波隐隐惹人无限怜爱:“对慕北,我大概是真的死心了,阿简,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他,我就会想到以前,他就好像一道隐藏着的伤疤,看不见的时候老惦记着牵挂着,显露出来了却又莫名的烦躁恐慌,他是我所有荒芜青春里唯一的一道光,却也是凭空添在我心头的一道伤痕。”
      延简看着她这般哀伤心中更是惋惜,却也无计可施干着急。也许有时候感情就是这般不可捉摸,看着很近想要靠近却又似隔着千山万水遥不可及。就在两人陷入无限沉思时,延简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看着她说:“米乐,范遇城回来了。”
      米乐听了笑着打趣:“我还以为一趟出差,他被他老爸发配到外星去了,怎么?来破坏你的婚礼?”
      延简听了她的话又惊又恼:“胡说什么呢?”
      “阿简,范遇城这些年对你什么心思众人皆知,你也就不用装糊涂了......”米乐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继续说:“阿简,难道你不知道吗?”
      延简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范遇城对她怎么样,这些年她也隐隐有所察觉,可她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的只有乔子木人,哪还有精力猜测别人的心思?更何况范遇城一直没有说破,她要是反过来追问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家朋友一场如果说开了,反而不怎么好。
      延简结婚之前米乐同范遇城单独见过一面,四年没见那妖孽居然一点也没变,反而倒有越活越年轻的趋势,不是说岁月不饶人嘛,难道岁月见了范妖孽都是绕着走的?
      他这次倒选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是一家最近新开的咖啡店叫做“何弃疗”,名字倒是起得挺有逗比创意,米乐一进门老远看见范遇城正在调戏服务员,哎,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范遇城看见她进来,同服务员说了句什么她人立马走开了。
      “嘿,米乐,五年没见你这发型傻得有点忧伤呀?”米乐刚屁股落座,范遇城立马开炮,“啧啧,看来美利坚也没将你的审美提高到180啊!”
      米乐强忍着不一拳挥过去的冲动,抽动着嘴角咬牙切齿:“范大公子,你嘴上留点德会死啊?”
      “不错不错,伶牙俐齿,还是我认识的乐丫头。”
      “额,说,这次回来不会是抢亲的吧?”米乐调侃。
      “我倒是想啊,可惜人家不跟我走啊!”范遇城突然靠近米乐眨眨眼,“慕北大概也就这两天回来。”
      米乐皱眉心想他回来管我什么事啊?范遇城大概是看出她的心思,叹息着开口,“啧啧,真不明白你们......你是不知道,他这些年虽从来一句也不提你,可日子啊,过得真像苦行僧似得,啧啧,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转了性子喜欢男色?”
      米乐精巧的脸上却悄然浮上一丝绯红,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心中暗自腹语:“你直接说他爱慕的男色是你不就得了?”
      范遇城伸手在她脸前摇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哦,我知道了。”他一脸坏笑地打量着她揶揄:“放心吧,慕北那方面的实力绝对没有下降。”
      米乐呷在口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嘴上却连忙岔开话题,“不是来抢亲的,你回来干什么?”
      “参加婚礼啊,我娶不了她,起码也要看着她嫁给自己一心想嫁的人,这样我也就无憾了吧。”范遇城难得正经说话。
      他正常了米乐反倒有些不自在,这话怎么听着怎么别扭,遗言似得,“大家都还是朋友嘛,以后,以后......”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堂堂一届文科留学生词穷了,她总不能说没事没事,以后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吧,估计这样说的话,被延简听到了她会死的很难看。
      “米乐,没事,我范大公子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女人!”范遇城看她为难,倒反过来安慰她。
      米乐简单的“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从“何弃疗”出来,心情并没有好一点反而越加沉重,范遇城最后的话清晰地在脑海一遍一遍闪过,他说:“米乐,别看慕北平时一副精的要命的表情,感情这方面他没我看的通透,这些年他有多想你,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自上次匆匆一别后,慕北没有再去打扰,或许他也需要去想清楚一些事,这些天大大小小的会议应接不暇,最后一个会议结束后,慕北眉宇间尽显疲惫,傍晚时分一个人孤身站在落地窗前望去,龙岩绚丽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大概任何一座城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无论白天嘈杂或拥挤,破败或沧桑,一到晚上都会在绚丽的彩虹灯的囊括中被点缀的,穿上一层神秘柔和的外纱。月下不看女,灯下不看郎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米乐以前一直认为同一个人晚上比白天好看的多,人如此景更是如此。
      许是今晚的景太过朦胧迷离,不禁连回忆也都披上了一层温情的面纱。上大学那会儿,米乐一有时间总会来找他,他虽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可实际上还是有一丝的欣喜,就像明明讨厌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却总要装出一副泰然若素老成持重的模样。他总会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永远不会无所顾忌随心所欲的表达自己的情感,他的人生看似像这夜景看似绚丽多彩,揭开那层面纱才发现早已破败沧桑。
      正当慕北陷入一场无望的冥想中不可自拔之际,裤兜里手机一直在震,他匆忙掏出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时,眼中微弱的希冀瞬间被浇灭,
      电话是秘书的,他言简意赅交代几句,挂掉电话后鬼使神差地拨出一个号码,却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迟疑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删除,再拨出,如此反复,似在考虑一个重大的决定,却又迟迟犹豫。
      他微颤着手指将手机按在耳边,短短几秒钟目光忽明忽暗,似陨落的星辰般闪烁着奇异的光。
      “喂?”
      “是我。”他声音轻柔,唯恐吓到电话那头的人似的。
      “哦?慕北?”电话那头米乐有些无措地拨弄着指甲,显然这个电话出乎意料,“有事吗?”
      “我过些天就回来。”他脱口而出之际有些懊悔地皱着眉头,心中却隐隐有所期待,电话那头一直没有说话,隔着听音筒似乎还可以扑捉到她浅浅的呼吸。
      “啊?哦,好呀。”电话那头似有人叫她,米乐说完后匆忙收线,“我去忙了。”
      听着她慌慌张张的声音,慕北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俊美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一丝笑意。
      眼看延简好事将近,米乐高度运作二十四小时待命,全程陪同延简逛街试婚纱,周到细致得好像是自己要嫁女儿似的。眼看着延简好事将近,乐妈更着急了,吵得米乐一进家门老头疼,要不是老安刚动完手术受不了刺激,她早就“离家出走”了,这年头单身女汉子就是不容易。
      乔子木老跟范遇城那二货混在一块,整天不见人影,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米乐生怕他一不留神被范遇城带沟里去,从此黄河之水天上来,东流到海,一去不复返。延简倒不怎么上心,依旧整天忙着婚礼的事,倒显得她颇有些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味道。
      她刚陪延简从百货世纪大楼里出来,好巧不巧地赶上一个不怎么待见的人,如今她和延简倒是有点本末倒置的味道,以前时常短发衬衫女仔裤的延简如今长发飘飘裙带飞扬,反观现在的她,以前白皙的皮肤如今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肤色,齐腰长发换成一头深褐色凌乱短发,身上随意地穿着一件纯白衬衫加红色热裤,脚上更是一双最新款的LOGO女士休闲鞋,活到这把年纪还是如此打扮的确是二得有些忧伤,如此这般不得不佩服顾晓敏眼力倒真不错,居然也能认得出来,她倒没什么变化,要说有的话不得不承认,除了漂亮还是漂亮。
      “延简,听说你好事将近,到时可要讨杯喜酒喝。”顾晓敏朝她俩走来,笑得纯良而无害。
      延简虽不怎么喜欢她,却依旧耐着性子维持应有的礼节,:“顾小姐若是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
      延简语气中的不友善被她一笔带过,“岂敢岂敢?”转而笑着望向延简身边的人,“米乐,你回来了。”此情此景就好像故友重聚,极其稔熟地打招呼似得,不过貌似有些乱了,按理说她们可是情敌呀,只不过是曾经。
      “嗯,回来挺久了。”米乐笑着回答,故意忽略延简示意过来“赶紧走”的白眼,“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不料顾晓敏却上前靠近一步挡住她们的去路:“米乐,能否借一步说话?”
      “呵呵,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她倒不怎么避讳,延简颇有些不耐烦地玩弄指甲,却还是走远了一些。
      顾晓敏听了她的话粲然一笑,凑上去用只有两人听的见得声音说道:“你得不到他的!”
      以为她早已百炼成钢刀枪不入了,没想到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刺痛了一下,不致命但恰到好处一针见血。
      “跟那种人有什么好说的,眼不见为净!”延简愤愤然拉着她离开的时候嘟囔。
      “算了,都过去的事了。”米乐挽着延简的胳膊笑笑,“我们再去别家逛逛,这里的床总感觉不太舒服。”
      “还逛啊,我不行了!就那家的吧,凑活凑活。”延简叫苦,可要知道她们从早上出门一直逛到现在整整八小时了。
      “那怎么能凑活呢,人一生中每天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好吧好吧。”延简再次认输了。

      延简跟乔子木的婚礼本来按照原本计划范遇城是伴郎,乔子木定的,延简也没反对,不是说伴郎和伴娘是最有希望接收到喜娘新郎的福气成为下一对的嘛,怎么搞得啊?她可不想跟范少同流合污,幸好范遇城抵死不从,从而乔子木建议改选慕北,话还没说完新娘立即否决的义正言辞,自从知晓慕北当初对米乐说的那些话,延简越发的不待见他了,眼看着气氛有些不对劲,范遇城赶紧跳出来打圆场,“子木,要不再另选一个人吧,慕北这些天估计公司走不开。”延简听了他的话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比起她愤世嫉俗的冷言冷语,米乐一直没心没肺的笑,倒显得从容多了,最终目标人选只好改成秦朝禹。
      上次相亲时米乐也看得出来他们基本上属于郎无情妾无意,如此情况正和她的意愿,两人一来二去倒成了说得来的朋友,偶尔也一起出来喝喝咖啡聊聊天,颇有一副相见恨晚的味道。
      想必秦朝禹这人范遇晨是有所耳闻的,生意场上的人大多耳听八方四面玲珑,乍一听到延简选他做伴郎,范遇晨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并没有逃过米乐的眼睛。
      婚礼即将开始的时候慕北才姗姗来迟,听说他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耽搁了些时间,现场热闹非凡,以前的同学大多都在,五年没见有些她都已经快认不出来了,昔日瘦得竹竿似的王尧如今大腹便便,女儿也都两岁了,当他的乖女儿甜甜地喊安阿姨的时候,米乐笑弯弯的嘴角瞬间僵硬,面上虽是一派天高云淡和蔼可亲,内心却是哐当一声,不得不承认原来自己真的已经老了。
      以前一直自认为以后是“不婚联盟盟主”的苏梦瑶嫁得最早啦,如今大女儿都已经两岁了,听说又有了,大多数同学不是已经喜结良缘就是喜事将近,要不就是跟自己的男朋友如胶似漆,说不羡慕那压根儿就是骗人的。
      酒过三巡轮到新郎新娘敬酒时,众人兴致高昂酒桌上再次掀起一阵狂热,乔子木对她那个小娇妻呵护有加,压根儿不让碰酒杯,眼观鼻鼻观心,反倒可伶了他们这对伴郎伴娘,幸好要不是秦朝禹帮她挡了几杯,米乐估计真要喝晕过去,此种场合饶是酒量的不错的秦朝禹这会儿也有些微醺了,米乐懊恼地皱眉心中不免暗自叫苦,今晚要是喝大了,回去该怎么向家中大王交差呀,不知敬到了谁跟前,周围一片哑然,米乐不明就里地探头去看,只见新郎新娘走到了一对金童玉女旁边,神情高雅的白衣女子挽着一个身穿银灰色礼服的俊美男子笑得一脸甜蜜,定睛一瞧这位宛若天仙的美女不正是前些天遇到的周晓敏么,顺着视线往左一偏,此刻与她神情对视的翩翩男子不正是慕北么,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一不小心对上身旁秦朝禹探究的目光时米乐竟然有些尴尬,她眨了眨微疼的眼睛朝着他咧嘴一笑。
      顾晓敏率先打破沉寂,微笑着向眼前这对新人举起酒杯:“延简,恭喜你。”
      延简迟迟不肯举杯回应,任身旁的乔子木百般暗示也无动于衷,米乐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接过延简手中的酒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粲然一笑,对上延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时忍不住顿了一下:“额,延简有些醉了,这杯酒我替她喝吧。”
      玲珑剔透的玻璃酒杯堪堪碰到嘴唇已被人顺势拿下,秦朝禹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暗红色的液体暗暗流动,晃得她有些眼睛疼,当他顺着米乐留下的唇印喝掉杯中的酒,周围似乎传出一阵暧昧的叫好声,慕北趁人不注意僵硬地收回伸出的手,按在身后紧紧握成了拳。
      顾晓敏眼神暧昧地在对面二人身上来回巡视,娇笑着说道:“难得你如此体贴,好久不见。”
      显然这话不是对她说的,米乐狐疑难道他们认识?世界可真够小的。秦朝禹并不在意米乐走神,挽着她的胳膊心不在焉地笑着说道:“貌似前不久刚见过,你难道忘了我对美女一向很体贴。”
      忽略掉刚才的不愉快,仪式进行的异常顺利,挽着秦朝禹走过红地毯的时候,米乐一阵儿恍惚,脚步也有些发虚,这样的情景以前她曾无数次的幻想过,现如今却是另一番滋味,还真是应了一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说还休”啊!
      慕北倒是十分镇定,一直没有过多的话语,表情依旧淡淡的猜不出想法,天主教堂前一对新人交换戒指后,乔子木并没有依照之前的套路宣誓诉说情谊,当他遣人拿来一个礼盒时,众人瞠目结舌哑口无声,似乎都在猜她送给新娘子厚礼到底是什么?看延简的表情显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米乐心中暗喜,乔子木这木头终于知道浪漫一回了。
      “曾经我的妻子连续给我写了四年的信,我却一封也没有回复过......当初我也因为深深的自卑逃避这份感情,可是我爱她,一直爱她,从小就希望有一天可以娶她做我的妻子.....”他轻轻将早已泣不成声的延简拥入怀里继续说道,“这是四年来我写了但却没有寄出去的所有信,我希望,在今天将它们送给我最爱的妻子,阿简!”
      如此深情的桥段最是赚人眼泪了,许多人哭了,为着乔子木浪漫深情的告白,也为了他们多年来纠结无望的情愫,可是米乐知道,今天所有的泪都是幸福的。从小爱哭的她却一直笑到最后,她们的青春有太多的眼泪太多的遗憾,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说也是值得高兴的事,为什么要流泪呢?
      站在米乐旁边的小姑娘好奇地问:“阿姨,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呀?”
      她拿手摸了一把脸,笑嘻嘻地说,“阿姨没哭呢,是眼里进沙子了。”
      今天是延简和乔子木的婚礼,喝得最高兴的却是范遇城和米乐,临近结束的时候客人差不多都走了,慕北走在最后面,顾晓敏不知去了哪里,范遇城和米乐二人早已酩酊大醉,却依旧勾肩搭背打算再去一醉方休。
      “子木,你送范遇城回去,我去送米乐。”延简一边扶着米乐往外走,一边对着乔子木叮嘱。
      “我没醉,我,还有喝......”
      “还没醉啊,以后少喝点,我送你回去!”
      “我高兴嘛......喝,喝......还要喝!”米乐对着延简撒娇,“不回家,要是回家,我妈,我妈会打我的......不能回家,嘻嘻,不能回家。”
      “好好,小姑奶奶,不回,不回。”
      这边范遇城踉踉跄跄走到米乐身旁,搭着她的肩插话:“米乐,我们改天再喝啊,改天一醉方休!”转而对着延简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可以自己走,今天你......你们大喜的日子,哪能让......新郎新娘子送......”说完又一步三幌到乔子木和慕北旁边,抵在慕北禹耳边笑嘻嘻地低语:“子木,洞房......花烛夜,春宵一.......一刻......值千金,你......赶紧回.......去......去洞房吧!”转而指着乔子木:“慕北,你......你送米乐回去,我跟......我跟你......你说要好好表现知......知不知道?”说完摇摇晃晃要去开车。
      慕北难得笑着摇头,这家伙今天的确醉了,要再敢酒后驾驶,估计明天他们又得参加葬礼了,“我送他们回去。”慕北开口,顺势将靠着延简的米乐接过,却不料怀里的人挣扎着推他嘟囔着嚷嚷:“秦朝禹,陪我......再去喝两杯。”
      不等秦朝禹开口,慕北冷声阻止:“米乐,你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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