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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花开花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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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鲜花怒放的声音,然后再眼睁睁的看她们凋谢。目睹死亡需要勇气,我却没有挽救的机会。
我闻见微微的花香,淡淡的,迷离不清。春天的气息在这个寂寞的城市中飘荡,花开——草绿——飘香。春天来的那么真切,那些真切让人感动到想哭泣,真诚而有痛快的哭泣。
我站在那个另人陌生而有熟悉的天桥上,看桥下的来来往往,我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迷恋这种俯视的感觉,迷恋到失去自我,那些注定要隐藏起来的,站在高高另一边的爱恋,默默地不为人知的爱恋,清醒的爱恋,却是最为模糊的角度。我看着那些嘈杂,然后泪流满面。
人群忙碌游走,所谓那些得到和失去,只是虚空着的风景,被人默默的欣赏,却无人赞赏。
我默默的阅读长久封尘的EMAIL,然后害怕接到泽的电话。我就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地板上,笔记本的蓝色屏光真切的闪烁着,闪烁着那些脆弱的心灵,看那些长长久久的未接收邮件名录,用鼠标把它们一封一封的打开。那些干净的,另人感受柔和的文字就一页一页的展开。那是花朵展开的声音,我听见盛开的声音,像是心灵深处最为隐秘的的空间,毫不掩饰的展现在柔和的阳光中,那些另人阴晦的,枯涩的空间,在一瞬间被彻底的解脱,释放。于是我开始小声的哭泣,走到窗前小声的哭泣,哭泣那些不经意间就要逝去的感情。窗外阳光明媚,风好好的吹着,一切仿若从前。
我沉沉的睡去,梦见父亲。他站在高高的江堤上里,带着他一直以来温和的微笑,温柔地看我,呼唤我的小名。
“爸爸,风筝飞走了,我抓不到它。”
“傻孩子,你当然抓不住它,因为风筝是自由的,所以注定离去。孩子,你以后也一定要自由的,没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你要自由的成长,自由的生活,自由的去争取那些你渴望的。”
爸爸说完把身体转向江面,那时大风作起,我看见愈见愈远的风筝,江潮一片一片的涌了上来,泛起白色的波纹,它们就这样一大片一大片的袭来,汹涌沉着的肆虐,那些大片的浪花打在堤坝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爸爸颤抖着肩膀,他回头望我,满眼的血丝。
“青,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浪越击越高,我渐渐看不到爸爸,爸爸越来越模糊,我眼睁睁的看见他走进把片白色的浪潮,于是大声尖叫。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我打翻了笔记本旁的玻璃杯,冰凉的水就滩撒在地板上,弄湿了我的发,我的眼,犹如寒冷的潮水浸没了我的周身。
我买了一束百合去看母亲,告诉她我梦见了爸爸,请求她原谅我,原谅爸爸和我,我们都是被背叛着和背叛着的人,过程太残酷,所以选择遗忘。
我去泽的公司,在大厅的另一头看见文紊的背影。等待着电梯的来临,迎接撕裂的残忍。
我在办公室里闻见好闻的百合花香,泽温和的注视着我。
“你来了,我特地放的百合花,好不好看?”
“好看。”
空气中有澄净的气息,这种感觉另人产生错觉,使人几乎丧失勇气。
“泽,我有话对你说。”
“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吃晚饭,怎么样?”
泽开始关闭电脑,他起身去拿外套。
“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
“泽------”
“有什么话明天在说吧,我们先去吃饭,你不知道我今天忙的连中饭都没有吃,好饿啊!”
泽推着我走出办公室。他搂着我的肩膀,去按电梯按钮,那种感觉突然让我感到陌生,才发现感情另人感受到悲哀,束手无策的悲哀。我悄悄的移向前,企图躲开泽的手臂,泽却再一次的抓住我的手,他把我的手攥在手心里,让人承受他源源不断的体温还有压力。
我就这样被泽拉着。我们去一家日本料理,吃那些清淡的,丝毫不油腻的食物,泽却被蒹末呛到流泪,第一次看到泽流泪,我几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言的影子,都是脆弱和无辜。这一瞬间的错觉,让我失掉了最后的勇气。我感到害怕,害怕泽的眼神竟然是言的延伸。这种害怕让开始我沉静下来。
我去医院看言,看他沉睡中的睡脸,像孩子一般纯净,额前的头发很自然的洒落在眼敛旁,我可以想象那双睁开的晶晶亮,是纯真,美丽如花朵。我小心的拨开言的头发,那些是怎样的无助和矛盾。门突然打开,我回头去看,是文紊,她抱着保温瓶站在门口,怔怔地望着我,走向前来。
“我帮言熬了鸡汤。”
文紊穿着白色的毛衣,长长的头发随意的绑在脑后,脸色苍白干燥显得憔悴,她的黑色长摆裤,称着她修长的腿,愈加显得她身材高挑,我这才发现文紊瘦了很多,这些日子真的是苦了她。我突然感到一正鼻酸,那个在我镜头下微笑,美丽的女孩,在这些短短的岁月里变得忧郁和苍白,那些在我镜头下的幸福感瞬间抽离,现在的她是那么的虚弱需要疼惜。所有的一切都使我产生了深深的负罪感。
“那我也该走了,言就拜托你了。”
我拉门欲离开。
“你凭什么拜托我?”
我回头,文紊的脸愈显苍白,她狠狠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一头无处躲藏的魔鬼。
“你凭什么拜托我照顾言,你是他什么人,你凭什么?”
文紊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开始颤抖,她就那么狠狠的盯着我,无懈可击的盯着我,嘴唇却显得苍白。
“文紊,我------”
“言是我的,我才是言的未婚妻,你没有权利拜托我。”
文紊开始哭泣,她抱着保温杯站在那里不停的颤抖,泪流满面。我开始感到强大的罪恶感,那些我亲手建立起来的罪恶感,正在一点一点的将我吞噬,我感到疼痛,周身的疼痛。
“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你和言,你和言亲吻。”
文紊用满是泪水的瞳孔盯着我,她用她的脆弱,她的苍白将我最后的防线彻底攻陷,我感到彻底的绝望。暮春三月,周围却是寒冷。我是怎样用我的任性毁掉了一份单纯,毁掉了那些曾经拥有过的美丽和幸福,那些美丽的过往在风中摇摇欲坠,而我就那些摧毁美丽的罪恶根源。这些认知像是我心中的黑洞,它们越陷越深,越来越暗,终于掉进里永无天日的黑暗。
我睁开眼,看见泽温和的脸,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我,小心的托着我坐起来。
“文紊说你突然昏倒了,是不是这几天工作太累了,医生检查过了,你血糖过底。”
我感到头很重,是混沌。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我感受到周遭虚弱的气息在徘徊,那些离我那么近的虚弱感,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只是泽阻隔着,被那些强烈的张力阻挡着,积压着,几乎负荷不了。一切来的太突然,另人措手不及。我听见风吹过的声音,轻轻的,不留痕迹的滑过,滑过我和泽的间距,平滑而又完整。窗外阳光灿烂着,却感到寒冷。
“泽,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泽,沉默,他看着我,伸手抚摩我的额头。
“你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在你身旁。”
泽温柔的,然后转身离开。
我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那扇爬满了丝丝的裂痕的苍老着的门,用白色油漆填补着,愈加显得支离破碎,那些苍白着的干涩随着微微的震动而脱落下来,在阳光下纷纷扬扬,格外沧茫,另人恐慌。我走下床去看外面,大片的草绿,充满活力的色彩,那些微微开放的花朵,紫红色的,玫瑰红的,橙黄色的,零零星星的洒落在那片草绿上,像是一副喷墨油彩画,另人心动。我想到言,想到言那些精致的线条,那些绚烂着的色彩,它们那么真实的呈现在我视线里,我是那么渴望和言一起分享眼前的画面,我甚至可以要求言把这样的景致描绘下来,那因该是怎样的动人啊。太阳懒懒的散落在这片恬静,祥和的土地上,时间的流转是平静。我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于是回头,是文紊,她带着满眼的血丝,她的苍白毛衣,她的颤抖着的无助,那些披散在她肩头的头发,纷纷扰扰,剪不断,理还乱。我照片里的纯真孩子啊,怀念着那片蓝色的天空,飘飘荡荡在风中的自由风筝,全部离去,全部抽离在窒息的空气里。所有的所有都让我心痛不已。
“对不起,青,是我太激动了,你好点了吗?”
文紊是茫然而又疲惫的孩子,她那双透明的眼睛就算是在毫无修饰的恶劣状态下,仍然散发着她独具的灵气,仿如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她还是那个漂亮的偶尔撒娇的女孩,楚楚动人着,散发着她的青春,她的美丽,她的骄傲,她的荣耀。
“对不起,文紊,这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
我用尽我周身的力气来微笑,看着文紊,像是守护着自己的心灵。正午的阳光洒在我们中间,泛着圈圈黄晕,让那些温暖洒在文紊的身上吧,她疲倦了,所以格外需要人去疼爱。我于是走向前拥抱她,拥抱这个受伤的女孩,用我最后的温存去温暖这个可怜的女孩,虽然我并不是足够的温暖。
那些最后的温存缓慢而又沧桑的离开了我,选择她们最完美的归宿。我于是微笑的告别她们。
“谢谢你,青。”
文紊带着甜甜的笑抬头看我,我于是感到欣慰。
我把那张未发表的照片送给了文紊,那张文紊和言手挽手的幸福,一直珍藏着,从不轻易触碰,这次让它物归原主。文紊笑着感谢我,她笑的那么的甜,是真实的文紊。
我离开了医院。
我开始游走在寂寞城市的黑夜拍着都市人们最后的憧憬,一个人坐地铁,看那些窗外漆黑着的大片大片从我眼前瞬间飞跃,我看那些或是坐着,或是站着,睡着,躺着,沉思着,欢笑着,忧伤着,游离着的人们,他们在我的镜头里显得格外的真实。我经常在地铁的进口看见那个忧伤的小提琴手,他有着修长白皙的手指,干练竖立着的长短不齐头发,永远是白色的球鞋,黑色的长裤,苍白着的衬衫,拉动着的手腕上有一串晶亮的粉红,在昏暗着的地铁站里闪耀着的存在,我知道那是藏珠,布达拉宫出售的藏珠,由僧人开光,守护人们的幸福。年幼的我曾经也拥有这样的守护,是母亲给予的,随着岁月遗失了,再也找不回来。他在这个城市最为喧嚣的场所拉琴,拉的深沉。他甚至从来都不抬头看路人一眼,就这样永不停息的拉着,一种莫名的执著。我把那种执着捕捉在我的相机里,然后久久的伫足守望,守望那张拥有温柔线条的面孔,和忧伤的琴声。我在深黑夜里的地铁站,听那些忧伤的琴声缓缓划过每一寸肌肤,然后感觉孤寂,人群渐渐的散了,走了,离开,我却还是站在原地。
夜是真的深了,深到没有行人。
“你在等人吗?”
他缓缓的放下琴,抬头问我。
“我不在等人。”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他蹲下去小心把的琴放进琴盒,他的动作很缓慢,缓慢到能够感受时间的流逝的气息。
“你在等人吗?”
我的直觉有的时候显得过于敏锐,那些敏锐就那么让他怔怔的蹲在原地,风吹过,吹起落在地面上的纸屑,它们随着风旋转,另人目眩。
他突然展开温暖的笑意,温暖的却又苍凉,他站起来,背好琴。
“我们去喝一杯吧。”
“好。”
我们就延着长长的马路往下走,漫无目的的走,路旁那些闪烁着绚丽霓红的PUB在叫嚣,宣扬着满是激情活力的青春,我们却目无旁侧的走,一直走,在这个微微寒意的早春黑夜里行走。这样的行走,却不至害怕,在深黑的夜里不感到害怕。他的手腕偶尔会散发出美丽的光芒,温和的另人感动。
“你是摄影师吗?”
“是。”
我微微的笑,他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抚摩那串藏珠,显得寂寞。
“你是小提琴手吗?”
“算是吧。”
“你也在等人吧?”
他突然止住脚步,我们像是固定了的木头人,怔怔地,傻傻地。
“她走了吗?”
我还是微笑。在这个干净的琴手面前微笑,感受到那些内心的柔软。
“她说她喜欢坐地铁的感觉,是急速,充实,膨胀的幸福。”
他的眼睛像一种动物,一种长久都使眼睛都保持湿润的动物,亮晶晶的。
我于是低头看脚下那些被月光拉的长长的,倾斜着的,扭曲着的影子,茫茫然然。
“当那些急速,充实,膨胀的感觉已经不能在地铁上寄托的时候,飞机是另一种升华吧。在我漆黑的夜里,她可能已经出门去完成她的幸福了吧。”
空气中保持沉默,我看见那些晶晶亮寂寞而又璀璨的滑落在深沉的黑影上,那圈粉红又闪动了一下。
“幸福如果一再的膨胀是会破灭的,因为没有个人能够负荷太过满满的幸福,每个人都会疲倦,疲倦的人群唯一的归宿是家。”
琴手转头望我,露出好看的牙齿。
“谢谢你。”
我于是笑。
“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下次我请你吃东西。”
受过伤害的人群需要互相抚慰,我感觉愉快,由衷的快乐,太长时间没有体会到的快乐。
“好,那我送你回家吧。”
琴手刚说完,我的手机开始作响。
我在家门口看到泽,他靠在车门上,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领带就松垮垮的搭拉在脖子上,显得倦怠。他朝我大步的走来,气势冲冲。
“你去哪里了!打手机又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泽然后转头去看琴手。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们再联络。”
琴手走了,风就呼呼的在我和泽之间吹来吹去,吹散了我的头发,我的长长的头发,它们在风中飘摇,找不到支撑点。
“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泽搂着我走进大楼,他在瞬间恢复他的冷静,他的沉着,他在瞬间恢复到了我最初认识的泽,我又想起那个有着强烈光差感的办公室,像眼前的泽。
我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去煮水,泡咖啡,我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所以选择沉默。我透过透明玻璃窗看客厅里的泽,他翻动茶几上的照片,表情是自然,他偶尔会回头看我,对我微笑。
我把咖啡端出去。
我们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对面的坐着,四周撒满了我拍摄的照片,那些我在漆黑的夜里拍摄的照片,充满了喜怒哀乐。
“刚才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知道你是去工作。”
我看泽,那个在我心里始终保持优雅姿态的泽,我以为他的优秀他的才华他的财富,足以使所有人对他仰慕,而他也不用对任何人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我静静地把手边的照片整理好,抽出那些琴手的照片,把它们递给泽。
“他是个忧伤的小提琴手,因为他一直在等待他的幸福。”
“幸福不是靠等待的,幸福是需要争取的。”
泽说完,看着我,眼神坚定。
夜深了,幸福在眼前缥缥缈渺,触摸不到。
我梦见了泪流满面的母亲,那些泪水淌满了她娇好的面容,她回头望我,满脸的伤害,我感受到那时的内心挣扎,深深的绞痛了我。泪水就顺着那些忧伤着的伤害坠落在深红色的地板上,我听见她们凋落的声音,每一颗单纯都是支离破碎,是我从未感受过的重量,是我无法负荷的重量。
我后来又回到那个地铁站,那个忧伤的琴手仍旧在滚滚人流里等待他的幸福,我在远处默默的看他,才发现其实泽错了,有的时候等待也是一种争取,因为幸福本身就不是一个以固态存在的物体,她那么渺小,小到我们看不见,摸不着,那么又何所谓所谓争取呢。我们只能故作冷静地看着她们,说那些由衷的话语,做那些值得感动的事情,然后等待她们靠近或是离开。
我又开始梦见那片沉没在黄色暮霭下的栅栏,我在栅栏里急匆匆的寻找出口,慌张的走,恐惧的走,因为大片大片的昏黄已经朝我猛烈的袭来,深沉的厚重的,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感受到另人窒息的压迫,抬头看天却只是沧茫,另人绝望的沧茫。我的耳边飘荡着那个忧伤小提琴手的琴声,那些忧伤蔓延开来,流离失所,另我泪流满面。
我再去那个地铁站的时候,进口的那角空空如也,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坐在一边,他用他沾满灰尘的手捧着一只铁碗,向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乞讨,他的眼睛暗淡昏黄,他的手臂颤抖不已,苍老如迟暮。我走向前,我把口袋里唯一的五元钱纸币放入他生锈的铁碗,小心翼翼。
“你知道那个常常在这里拉琴的年轻人去哪了吗?”
老人用他苍老瘦弱的手拿起那张纸币,小心的用手掌扶平它,他默默地,黯然地抬起头望看我。
“那个年轻人啊,可怜啊,昨天出去的时候,就在对面那条马路被车撞了,那血啊,流的到处都是,吓人啊,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就死了。可惜啊,他的琴声还蛮好听的,你来晚了。”
老人把五元钱小心地放进了口袋。
“人啊,都是假的,及时行乐,及时行乐啊!”
老人端起他的碗姗姗地离开了。我一个人默默地站在原地,进口人来人往,脚下的碎纸片被行人的气息吹起又落下,起起落落的,我的泪水就涌上了眼眶,我回头去看那些无数次琴手站立的地方,我还可以听见那些忧伤的琴声在耳边飘荡,那些执着的等待,那些一切的一切,在这个失速的空间里烟消云散了,散的不留一丝痕迹。
我走出地铁站的时候,外面阳光刺眼,我抬头看天空,眼泪很自然地流了下来,一发不可收拾地流了下来。
人生还是经不起等待的吧,那些等候着我们和我们等候着的人,是不是在某一刻的开始就永远远离了你,而你却只是徘徊在原地,默默的观望,观望着一副永远不会再属于你的风景。就像那些鲜艳如昨的花朵,在你眼前迅速凋落,凋落,然后承受破碎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