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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哟,怎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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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喜奴把郑世全要入股这事给忘记了。
周掌柜可是吃她的,喝她的,用她的,郑世全嘴巴上说入股,没有真金白银到手,喜奴就不会承认。
所以此间之事,便不关他什么事。不过如果郑世全非要管一管,那说明,这事对朝廷争斗很重要,而不是说对喜奴的生意很重要。
此事闹得逍遥庄里不逍遥,怎么也得拿出一大笔银子来赔。
杨桃比喜奴还要气愤。
魏紫去照看杨梅,她一步不离地跟着喜奴,还在喜奴耳边道“这事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不伤她点筋,动她点骨,说不定,还要反咬我们一口”
喜奴直想说,那不是废话!自己打了她一巴掌,严若苹便想灭了自己一庄人。这样的人,放出去,比放出一只老虎还可怕。
想到这里,便道“反正你能说会道,到时,肯定会有人问你经过的,你说便是。只是记得,严若苹敢做胆大包天之事,且毫不惊慌,就说明,她做过比这更大胆之事。人命在她眼里,估计不如一片叶子。那身为她爹的严御史,估计吃人都不会吐骨头。如若过份了,可能不是说我保你,便保得住的事了”
杨桃呆了一呆,脚就顿了一下“那此事?”
喜奴笑了“我才明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什么意思了,便是告诉你,要趁人不备时再下手。”
杨桃恨恨地跺了一跺脚,咬紧着嘴唇,不言语了。
果然,等着乔广儒把自己叫过去的时候,严大人笑的跟朵花一样。
严大人,白白胖胖,人模人样,和蔼得象自家祖父。
说话也亲切“这就是双喜姑娘啊,真真像画上的人,有福之人,有福之人。双喜姑娘,有空就去我家玩啊,虽说若苹调皮了些,可人最实诚不过,只要谁对她好,她就死心踏地地对人家好……”
喜奴不爱听,可是仍然笑着不时配合做各种表情。
严大人正说着呢“若苹,还不去给你双喜妹妹道个歉”
严若苹低着头,一声不吭。
喜奴笑道“这不能怪严姐姐,是我压根就没听严姐姐说话,我道歉好了。”转身从桌上拿起茶,对着严若苹道“严姐姐,我这厢有礼了,喝了我这杯茶,咱姐妹就把这事揭过去吧”
严若苹噌地站了起来“喝你的茶,没门!不要姐姐长,姐姐短的叫! 我没你这个妹妹”
“若苹,你!”严大人气得一拍桌子。
喜奴委曲的眼泪流了下来“严姐姐,我是哪里错了,咱以前互不相识,初次见面,你便要打我丫头,再次见面,我丫头差点死了,我说算了吧,反正人还有口气,可你又不乐意,你倒是说,我哪里得罪你了?死也要给个缘由吧”
哭得梨花带雨,转身又对严大人道“严伯伯,可是我小时候曾欺负过严姐姐?”
严大人一拍桌子“若苹,赔礼道歉”
严若苹扭着脸,看着天花板,一声不吭,喜奴哭的更大声“可怜的杨梅,到现在还昏在床上呢”转头又扑到乔广儒怀中“爹爹,如果你今天不来,怕是我们父女便会天人永隔了”
乔广儒拍着女儿,一声比一声大的哀叹。
严大人绷不住了,站起来,就冲着严若苹去了,啪的一声清脆,竟然压过了喜奴的哭叫。
骇得她忙转过头去,严若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手印,娘啊,这得打得多用劲!耳朵不得打聋了去?
严大从扭曲了脸,看着喜奴“双喜姑娘,你想怎么出气,我便与你出头!”
此时,外面一阵喧哗,一群小娘子在叽叽喳喳“喜奴,我们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
话音未落,霜月头一个蹦进来,站面门口石化了。
后面人往前一推她“进去啊,喜奴,我来了,我要吃你们家做的红烧肉,要炖的烂的,杨梅,杨梅,快点去做”
等到推开霜月,一看里面,不由叫道“哟,怎么是严姑娘!你的脸怎么了?”
一群人涌了进来。
严家父女脸发白了。严大人狠狠地盯着乔双喜,又恨恨地盯着自己女儿。
魏姑娘从后面挤了过来“告诉你们了,来时要打个招呼,这么多人,一下挤了过来,还要赶饭点,有没有搞错”
抬眼却看到严大人,忙上前行礼“严叔父,你也来逍遥庄玩了?”转头又对严若苹道“严妹妹,你要来,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大家伙一起出来才好玩”然后又后知后觉的说道“你的脸怎么了?不会是春日癣吧”
严大人马上接口道“就是啊,我要马上接她回去看大夫,替我向你祖父问个好”说完也不等严若苹有所反应,直接拉了走人。
乔广儒推开还趴在身上的喜奴,忙追了过去“严御史,吃了饭再走吧”
又吼着人“还不快快替严大人备车”
屋内,一群人围着喜奴“这是怎么了?严姑娘怎么和她父亲来了?”
喜奴叹口气“你们就不要问了,我实在难以启齿啊”
转而嫩手一挥“今日大家好好疯玩,我请客了,如果能呆一晚上,就接大家去水榭”
“听戏,听戏,杨桃快上戏”大家伙起哄着
“今日我给大家唱女附马”杨桃也来劲。
“怎么没听过呢?”霍姑娘问
“我今天随便给大家唱,如果觉得哪个好听,下次再完整的唱”
一群人提裙上了楼。
喜奴轻轻拉住魏三“多谢了”
魏三只是点点头,笑着,却什么也没有说。
喜奴大声道“今日我亲自下厨,看我的手艺比杨梅的如何”
逍遥庄里一片欢笑。
喜奴在厨房里把刚才剁好的肉加盐加香油,然后边加水,边快速的搅动着,一旁的魏紫正帮着揉着面。
“姑娘,郑公子走了,让你盯着点戏班子的人”
喜奴头便痛,又有什么事?难道里面混进什么人不成?
魏紫又说“郑公子道,以后的赏钱全部交给周掌柜,然后每月月底再按帐分发,这样就容易知道他们的钱财到底有多少,我觉得这个法子好,芳官前日还和我说,想着反正现在也不是天天有人,不如休息两天,去京里逛逛”
喜奴嗯了一声,这些人的底细,都得拿个本子记下来,不然,还真的不好管,万一真混进什么人来,这庄子还没开两天,倒是乱七八糟的事多了许多。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很普通的家常菜,喜奴也只会做些家常菜。小炒肉,麻腐鸡皮,熝鸡,黄蒙鱼,外加灌汤包,莲藕炖猪骨肉。
大家一看笑了,这也是喜奴口中的丰盛?!竟然没有羊肉!没有羊肉还能算是丰盛的吗?
吃过饭,喝着茶,听着小曲儿:
中状元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啊好新鲜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
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人人夸我潘安貌
原来纱帽罩婵娟
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
我考状元不为作高官
词不多,却又听得懂,曲简单,都可以跟着哼几句。于是朝着对面喊“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这件事过后,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倒是杨桃沉稳了许多,那天,人散后,她跪在喜奴面前,发着誓,一辈子跟着喜奴好好做生意,再也不想七想八了。
喜奴轻轻踢她一脚说道“不用如此,都是姐妹,更何况实在是那姓严的太狡猾。自己这边太天真。”
杨桃站了起来问着“姑娘怎么觉得不对劲的呢?我怎么当时就能被她的花言巧语所骗?”
“我前几日才打过她,哪个人能一转眼不计较,我看到她时,就知道她找上门来寻麻烦的。再说对你们也太大方了,一个和我有怨的人,砸重金赏我的人,你会怎么想?所以杨桃啊,你得好处的时候,想想,人家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你去的,中间是否可能会有联系?”
杨桃点点头“不是我多嘴,严姑娘怎么会那么了解我们呢?是不是咱招的人里有她的人?或者是早已收买了?又或者她是巫?”
“越说越离谱了,明日把你手下的人都列个册子出来,底细一定要摸清,都要他们写字,哪怕写的不好,也要画几画,把杨梅那里也弄一下,我让姚黄帮你。我想着回京,看看严家会不会赔点钱”
“从她们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我还留了一份,姑娘带到药店里看一下吧,咱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觉都睡不好,太可怕了”
她又问道“郑公子怎么那么早就来的?为什么不帮我们说几句,如果他在,姓严的说不定早早答应赔一笔钱了,既然她爱砸我们钱,不如多要点,省得她乱丢”杨桃一会愤愤,一会儿又闷闷。
“所以我就想着,不如去看看哪家有宴什么的,也去蹭一蹭,或许,他们家担心我说出去,速速拿钱堵我嘴呢”喜奴开着玩笑。
是啊,钱不够多,朋友不够多,庄子只能勉强维持,要想收益,恐怕也得半年后了。
而半年,谁又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杨桃轻轻挨着喜奴“今晚我陪你睡,一个人,我怕睡不着,姑娘,你不要生我的气,我拿凳子砸你,一想起来,恨不能抽死我自己,姑娘,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我做了这么错的事,也不计较,亲姐妹也怕不过如此吧”
“我们三个一起长大,和亲姐妹有什么区别?我说过了,我好过,你们就会好过,我要是不好过了,一定让你们远远地走,省得连累你们”
杨桃骂道“圣母,你要这么说,好过难过都要一起过!不然,我们以为,你要把我俩卖掉呢”
说到这里,又跳下床去“我得陪着杨梅去,要不是我,她也不会伤到,这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如果留了疤,我真的罪大恶极,明日你回京时,买最好的药,我的私房都交出来。”
说完,趿了鞋,又跑去了杨梅屋里。
喜奴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也许只有最初的感情才是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