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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杨梅是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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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梅是被人抬着回来的,满脸满身的泥,也看不清哪里受伤或没有受伤。
喜奴对着杨桃吼道“还不让厨下烧热水来!站在那里看什么热闹!”
杨桃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在门口观望着,听到喜奴吼自己,忙不迭就往厨房跑去,嘴里还嘟囔着“杨梅,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杨梅的确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被身上许多伤,擦伤,摔伤,大大小小的口子,看得让人惊心。
乔大也跟着来了,看到侄女这样子,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杨梅被疼醒,睁眼看到喜奴正给自己擦洗伤口,不由得大呼“唉呀妈呀,我还以为我会死掉呢,确定活着,姑娘,是不是”
喜奴不由笑了,含着泪道“都不用我掐你的,疼吧,觉得疼,就说明你还活得好好的”
“对不起,对不起”杨桃喃喃在边上说着。
“你说什么呢,杨桃,你又不会知道驴发疯”杨梅说话有些艰难,一张脸上,破了许多小口子。
杨桃泪流满面,她不再言语,只是快手快脚地帮着喜奴清理着,屋子内充斥着浓浓的酒味。杨梅不时唷唷地叫着“好疼,唉呀,好疼”
害得喜奴都不知道如何下手了,只得忽视她的叫声,狠着心把用酒擦试着。
“说吧,你碰到什么事了,驴怎么会疯?”喜奴问道
“我不是却水榭拿鱼去吗,唉呀,轻点,才了一半路,那驴突然越跑越快,我吓坏了,轻点轻点!我吓坏了。就想着,跳车!于是就跳车了。滚啊滚啊,然后好像撞到一块石头上。真倒霉!呀,痛,痛!”
厨房端来安神汤,杨桃又守着杨梅喝了,喜奴自去前厅。
前厅众人都在那儿呆着等消息,见着喜奴出来,乔大急得站了起来“杨梅可有事?”
“没事”
“刚才叫声那么大,听得我心一呼悠一呼悠的”乔大还拍拍了胸脯。
喜奴坐定“杨梅说是驴子发疯了,你们可有查到什么?怎么找到的?”
周掌柜回道“接了您的命令,下人便分成了两拨。一拨去通知乔大,一拨沿着路边仔细看。杨梅离着咱庄子不远处,滚到一个小坡下面了,杂草比较深,还好是现在,如若再过几个月,草都长出来,可能还要更久。”
乔大也接着说“那驴估计又跑了一阵,死了,白沫子还在嘴边呢,像是被吓了毒,车都散架了”
周掌柜点头“这事可不能大意了,须得报官才行,人命关天”
“娘的,若是那个姓严的小娘们动的手,看我不杀了她去!”乔大暴躁的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回地踱步。他们乔家,就杨梅一个孩子。
喜奴敲了敲桌子“周掌柜明日早早去等城门开的,先和我爹说一声,然后叫我爹去通知严御史,不论如何,这毒定是严若苹下的,就说她女儿要谋财害命,等下你和乔叔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不要动手。现在和姓严的闹翻也不行啊!”
上面没人,万一姓严的恼羞成怒,这事可能就倒个过来了,说不定自家成了贼店。
周掌柜笑道“此事一边报官,一边和乔大人说。这事拿到明面上,才好说话。”
喜奴看了一下周掌柜,想想又道“我写封信给魏相之女,你顺便帮我送过去,如果能问出什么来,更好,就怕他们嘴硬,有侍无恐”
魏紫听了,急急去寻笔墨。
各人分头行动。
喜奴叫魏紫把杨桃叫了过来,详细询问情况“杨桃你仔细想想,严姑娘所有的举动,事关重大,我们分析,肯定她想灭庄子,却不知道为什么?”
“灭庄子!不可能吧?”杨桃不信。
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喜奴一口咬定,严若苹就是要这么干!
“你可能不知道,这次我回去,是还信物的,原来我竟然和郭公子订了亲,猜猜新娘是哪个?”
“严姑娘?”
“恩,是,据说郭公子一中了探花,人还没回去,就被请到严御史家里喝酒,一觉醒来,就看到严姑娘闹着要上吊,全身光光的”喜奴一想着那情景,怎么都觉得有些好笑。
“啊,这么老套的剧情,不会吧,真的是骗我的?还说帮我脱了籍,就找个好人家直接嫁了,什么战神大将军需要找个老婆之类的,喵的,我真的上当了”
喜奴听不太清杨桃嘟囔什么,只是快速地展开纸张,准备要写信给魏三“杨桃,可有想到什么可疑的事?”
“严姑娘一进来就问你去哪了,那时你回京都快一上午了,我就说才回去,然后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答怎么也得两三天吧,这次你急匆匆地走了,估计要待得更久”
杨桃仔细回忆着,说到这里,她突然问“严姑娘可知道你与郭公子订亲?”
喜奴摇头“我都不知道呢,难道郭公子和严家说了么?这事回去,我连郭公子的面都没见着。”
“那姑娘,你记得吗,我们当时坐桌边,严姑娘亲自给您倒了杯茶,她的丫头端给您的,要这么麻烦吗?那杯茶有问题,唉呀,她也给我喝了茶,不会我也中毒了吧”
杨桃一下跳了起来,仔细就着灯光看自己的手,又跑到喜奴面前伸出舌头“看看,有没有发黑,有没有?”
喜奴仔细看了一下,没有。二人又携手上了二楼,杯子都是空空的,当时自己生气,压根就没有喝,扭头就走了的。
杨桃急哭了“中毒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是慢性毒能不能看得出?”使劲扯着喜奴的衣襟问。
“哭什么,要吃不早吃了,都大半夜了!”喜奴烦燥“魏紫,要乔大叔搜搜身,看看有没有毒粉之类的”
魏紫应声而去。
杨桃哭哭啼啼道“她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说是脱籍了,便可自己买个铺子什么的”
“亏你那聪明,天上哪有掉馅饼的,总要你付出点什么,不然钱白拿啊”喜奴没好气地往屋里走。
杨桃松了手“对啊,所以她不可能会杀我,她还赏了我一包首饰呢,唉呀,不会是要栽赃吧”
一想到这里,杨桃全身发抖,咬着牙道“我去审那个臭贱婊去!”
喜奴一把拉住杨桃“别想一出是一出,先把她给你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然后再想想,还有什么,反正她在我们手里”
杨桃把那包东西拿来,打开一看,愣住了,包袱里面全是喜奴的东西,还有杨梅的,还有杨桃自己的。杨桃当时就瘫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喜奴也呆愣了,觉得脑子都不够用,如果严若苹恨自己也算了,就边自己身边的丫头一个都不放过,且还熟悉自己身边的事。
她怎么知道杨桃一定会逃,而杨梅不会?
这一场戏明明就是针对杨桃的,自己只是附带损失。
她有点想不通,严若苹倒底要做什么?
她看了看杨桃“你以前可曾见过严姑娘?”
杨桃头都不抬,还在发呆。
魏紫去扯她,杨桃纹丝未动。
喜奴把这一切都写到信里去了,她需要有人给她指点出问题的所在,也许魏三会去请教魏相的吧。
前世时,魏相好像辞官回江南了,那说明,魏相活得好好的。
那时郭嘉义偶尔在她面前会说起魏相,说那是真正的敌人。
是敌人就不会和严御史同路,不是同路人,多半会帮自己分析这事。
夜,如此漫长。
喜奴觉得自己被裹在茧里,看不清外面到底什么样,所有一切都被罩了布,看不清,摸不透。
杨桃呆在杨梅身边,直直地盯着某处。
喜奴合衣躺在床上,等着周掌柜给消息,却一直没有。
梦里,严若苹冲着她冷笑“想做我的姐妹,哼,做梦”果然是做梦,一会儿严若苹端着碗过来,强行喂她什么,一会儿郭嘉义怒瞪着她,直骂她无耻,一会儿卢耀堂冷笑,就你这也想刺探情报?
有人推她,原来是姚黄!她怎么来了?水榭出问题了?喜奴猛地坐起。
等到的外间,郑世全正坐在那里,他怎么来的?现在什么时辰了?
姚黄打了洗脸水过来,喜奴胡乱抹了一把,魏紫又端着一碗蛋羹,一盘包子进来。喜奴张嘴就吃蛋羹,却被烫到了舌头,不由发出细微的痛呼。
“不要急,此事早已安排妥当,你只管听消息便是”郑世全一挥手,两丫头便告退了
“你怎么知道此事的?”喜奴无端由地放了心,慢慢吃起来,饿了一天一晚,这点哪够。
“此处人手还是太少了,一有事情,左右相拙,到时我会再加派人手”却没有说他是如何知道的。
估计是周掌柜报了信,喜奴看了看外面,好像还在早晨,也就是说昨晚郑世全就知道消息了。怎么传过去的?
郑世全不吭气,她便也不说,专心吃完饭,抹了嘴。
“去换身衣服吧,估计没有多久,你父亲与严大人就都会来了,我不便出面,只管实话实说,至于结果如何,到不是最重要的”
喜奴抬起头看了一眼郑世全“什么叫都不重要?”
郑世全微垂了眼“就是说,这事一时半会不会有明确后果,你父亲多半会选择息事宁人。严大人会给些好处,就是看好处有多大。”
其实喜奴也猜出来了,这世道,除非你能不要命地去开封府衙敲大鼓,滚钉板,否则,告官,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喜奴不想动了,知道了结果,对过程便全无了兴趣。
“怎么可能!你不是写信给魏三了么?这事做的极好!朝廷本来就不平静,你这可是推波助澜。还记得那伙贼人么?到现在还没个影子,借助此事,也可以引蛇出洞”
喜奴撇了撇嘴。
郑世全轻轻拍了下她脑袋“乱想什么,既然身陷此事,尽力解决便是,吃了亏马上就想要补回来,只怕会吃更大的亏,做事要往远看”
又觉得和她说这事,只会增加她的烦恼。不由催她“快去换衣服吧,此事自有我在,不必担心”
自有他在!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男人可信么?不如靠自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