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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郭嘉义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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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喜奴回京,攸同陪着乔王氏便来了。
等喜奴接到报,她娘早已进了院子,抬眼见女儿亭亭地站在那里,不由得红了眼。
喜奴忙跑上前“娘,哭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别站在院子里了,进屋再说吧”攸同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
喜奴抹去眼泪,笑着拉着母亲进了房间。
“爹爹不让我们来看你,怕路上有危险,娘非要来”攸同解释“严家真的有那么狠毒,那爹爹在他手下做事,岂不危险?”
乔王氏也道“你爹还不让我们乱说,要我看,我们就是说少了,四处宣扬,他才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可现在没人知道啊,如果有个三长两短……”
姐弟俩都劝着乔王氏“娘”
攸同敲了敲桌子“其实,这事,我与郭公子讨个主意便是了”
“郭公子?攸同,你傻了?严家与郭家现在可是一家人了,你讨主意,怕是会以为你去挑拨离间呢”乔王氏的头摇得象拨浪鼓
攸同笑了“我当然不会亲自与他说了”
“不如让我的丫头去说,倒是省事”喜奴不感兴趣“可是说了,你又能得到什么主意?婚是必定要结的,顶多是厌烦严姑娘,可一结了亲家,说不定变成了我们奸诈呢”
“娘亲,你们计较这些小事有什么用,要知道,郭公子对这门婚事不乐意,又不敢拒绝,是因为,严御史最有可能接任宰相。但我说了这事呢,对郭公子来说,便是一把利剑,我告诉他,是因为我信任他。也是变相提醒他。”攸同喝了口茶。
“娘,要知道以殿试之后,前几名是可以直接入朝当官的,空位只有左相右相中丞。郭公子因着严御史,所选只有那多,反而不可能得到重用。去哪边都有结党嫌疑”
乔王氏没听懂,喜奴也不太明白。不过,却是明白,此事只能慢慢琢磨了。
“郭公子聪慧敏俐,怕是没那么好糊弄的,小心着了他的道”喜奴劝着细弟。
“糊弄?我为什么要糊弄他?实话实说啊,家姊,你且别回京中,好好在水榭养伤,等我和娘回去后,大张旗鼓的给你找个好大夫便是”攸同显然越想越开心。
喜奴本想说我没病,大夫一瞧,不就露馅了?又一想,可怜的杨梅还在床上呢,那也是位小娘子不是吗?
商量好后,先招了杨桃过来,好生安抚了半天。
喜奴又陪着乔王氏去看了杨梅,李妈妈正坐在那里喂自己女儿,乔二在一旁发呆。见着主人进来,俱都站了起来,就连杨梅也坐直了身子。
乔王氏忙到床前,按着杨梅“娇娇受苦了”乔王氏一心疼起人来,叫谁都是娇娇。
杨梅的脸有青有紫还有红,象个唱花脸的,人倒还是有精神。喜奴特意叫人杀了只鸡,先补着,肉吃不动,一吃便痛,只能喝汤。
李妈妈眼都是肿的。
喜奴觉得有些羞愧,好像谁跟在自己身边,谁就会受苦。但比起前世来,死的死,卖的卖,又觉得现在好象很幸运,至少严若苹不再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妖怪,而是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刀,明刀总是容易躲。
乔王氏拍着杨梅道 “放心,娇娇的苦不会白白吃的”
乔二抬起了眼。喜奴睁着清亮的眼睛,看着乔二“二叔,此事虽说不会马上给出个结果,不过,却不会就这么了结,我总能想出办法来,把这口恶气出了”
乔二点头“我明白”
李妈妈不禁哭出了声。杨梅口齿不清道“娘,饿”,李妈忙又端起碗,一勺一勺地喂着。
没过两天,郭嘉义竟然带着小童来水榭,一见喜奴的面,上下左右打量着。
喜奴忙沏了自己这里的茶给他喝“没什么好茶,希望郭公子不要介意。不知郭伯母可好?”
“大夫怎么说你多处受伤,还有轻微骨伤?”郭嘉义没有接她的话
“哦,哪里是我,是我的丫头杨梅,正在逍遥庄休养,估计大夫识错了人”喜奴忙解释。
“郭公子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怎么没得让攸同陪您来呢”喜奴又问。
郭嘉义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盯着喜奴看了半天,喜奴的脸倒是越来越红,心里想着“他要做什么?难道攸同错误估计了他?”忙打起精神,朝外面喊着“多做份鱼头汤”回头对郭嘉义说“我家丫头说,吃什么补什么,想来读书用脑多了,吃点鱼,会好些”
郭嘉义点着头。
喜奴有些紧张,她不喜欢和郭嘉义坐在一起,又没得话说,又尴尬的要死,前世自己哪来那多话与他说呢。
“你没事便好,听说你这里有热泉,我且去泡一泡,最近有些疲累”郭嘉义笔直的腰,一下陷了下去,突然瘫到椅子上。
吓得喜奴忙站了起来“郭公子,你没事吧”
郭嘉义摆摆手。
可别在我这里出事啊,喜奴想道,实在是郭嘉义的脸比前些日子还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责任她也负不起来。忙跑到门口,喊着乔大。
郭嘉义却站了起来“我只是又累又饿,先帮我拿些点心,垫垫肚子”
喜奴亲自跑了出去帮他拿。
等她再转回身来,乔大站在屋檐下“姑娘有什么事找我?”
喜奴忙把点心递给他,用稍大的声音说道“乔叔,您带郭公子去热泉那边吧,我先去厨下帮忙”
郭嘉义显然有一肚子话要和喜奴说,忙站了起来道“不急,不急,乔叔,等我需要了再找您去”很是客气。
然后转身坐下,又对喜奴道“乔姑娘,不急,我有些话要与你说”
“我先弄点吃食与你”喜奴不想听,转身跑出了屋子。
吃过了东西,郭嘉义泡了泉水,然后四处晃悠,一点儿也没有急着回去的样子。
他不急,喜奴急,心里就想:这是要做什么?是为严若苹找场了来了呢,还是为了严若苹道歉?
要是找场子的话,又要怎么应付?
要是道歉的话,还是算了吧,一个表面上的作戏,道过来歉过去,最终还是该怎么地还得怎么地。
喜奴埋头在她的花园里除草,牡丹虽说好养,却也难养,好养是老花匠说的,难养是喜奴自己觉得。
锄头下去,既不能太深,也不能只在表面刨,所以,她拿了个小锄头,蹲在地上仔细地弄着。要说养花玫瑰好养些,都出苗了。老花匠勤快,杂草顺手都拨了,这阵子太阳好,一天天看着大。
边想边做,就觉得有人遮住了光。喜奴抬眼一看,见是郭嘉义独自一人。
慢慢站了起来,看了看他,见郭嘉义神色不明地看着自己,心不由的跳得有些快了。
用杨桃的话说,他郭嘉义,好歹也是自己的初恋,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真挚的一次。
虽说现在总觉得奇怪,倒底郭嘉义好在哪里?论个头不如自己哥哥,论长相不如自己弟弟。为什么当初要死要活地跟着他呢?
喜奴慢慢地走向河边,郭嘉义默默地跟在后面。春天的微风吹在脸上,让人觉得风也是那么轻柔。太阳已升到半空,地里的农人都回去吃早饭了。水榭还保持着一天两顿的习俗,而不像逍遥庄里,却是一天三顿。
就着有些微冰的河水,喜奴认认真真的洗着自己的手,每个指甲缝里都不放过。身后仍是一阵静寂,好像跟在自己身后的不是人,而是影子。
手只有那么大,再洗,终究也有洗干净的时候。她心下微叹,两个人真的要直面人生了吗?她自重生后从来没想过要报复郭嘉义,只是下意识里不想让他好过,她也没有想过找卢耀堂的麻烦,可还是找了。卢耀堂算是自己人生的耻辱,那郭嘉义却是刺向自己人生的一把刀。
梦,总是梦,总有清醒的那一刻。
想到这里,她站起来,坐到边上一块大青石上,拍拍,示意郭嘉义也坐。
郭嘉义有些犹豫,看了看四周,才过来撩袍坐下。
喜奴双手摆弄着裙摆,上面沾了泥土“郭公子可是有什么要与我说的,便直说了吧”
“恩,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就是听说你出事了,想来看看”片刻之后,郭嘉义才答她。
“我没有事,我怎么会有事呢,只不过,严家姑娘吃了亏。我不光把她关在黑黑的柴房里一晚上,还让人威吓过她,也许柴房里还有老鼠什么的。一大早,她又被严大人打了一巴掌,脸肿得很高。你应该去看严姑娘,她可能要病几天呢”喜奴低低地说着。
说着说着,便有些忿忿“你跑过来做什么?是看我的笑话吗?哼,我好的很,鼻子还是鼻子,嘴还是嘴,既没多,也没少,有什么好看的!”声音虽不高,却满是浓浓的怨愤之情。
“不,不,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是什么笑话!听到严姑娘来这里,我急得不行,怎奈,身边俱是祝贺之人,好不容易瞅到脱身之际,忙快马加鞭赶到这里,一心想着看你有没有受伤,这哪里是笑话”
郭嘉义急得扭身过去,双手扶住喜奴的肩,语速飞快的解释着。
喜奴猛地一挣脱“郭嘉义,你只管去关心你的严姑娘便是,我与你无亲无故,用不着你操心。”
说完,抹了一把眼泪,跑开了。
本来喜奴想着和郭嘉义平平静静地说:两人就是个不相干的人。
可一想到前世,不由悲从心起,便不由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