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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严姑娘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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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时候是心急如焚,现在却是如沫春风。
虽说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可喜奴还是觉得格外的轻松,就像脱掉了一件棉比甲,身子骨就马上轻了几分。
待进得逍遥庄的火巷,发现有一辆车停在那里。
“来的是哪家,可知?”喜奴问看门的。
“好像是姓严”
姓严?哪个?
等着喜奴进了二道院,便听到严若苹在楼上招呼她“双喜姑娘,我在这里”
喜奴身子骨像风筝一样还飘着呢,被这一嗓子,生生地摔回了地上。
她来做什么!
上得楼去,杨桃带着妆坐在严若苹的下首,桌子上放了许多点心。
“快来,怎么现时才回来,我昨日就来了”严若苹嗔道
喜奴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下楼去。她稳了稳心神,疾步来到严姑娘面前。
“严姑娘!早知道你来,我就不回京了!就你一个人么?”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听兰英说你这里特别好玩,早就想过来了,这不,一得空,便过来看看,果然,呆了两天,我都不想回京去”兰英便是董姑娘。
喜奴看了杨桃一眼,却发现杨桃一见自己看过来,眼神就飘走了。
“既然喜欢,就好好玩,我先去洗漱洗漱,回来的路上,尘土太大”
等着喜奴慢悠悠洗个澡出来,杨梅还没回来,杨梅哪里去了?叫魏紫去把周掌柜叫来。
等着周掌柜来了,喜奴把一包茶叶双手递过去“这是我从相国寺淘的,也不好不好,周掌柜尝尝”
周掌柜眼睛小而有神,只是一笑起来就没了。
“多谢双喜姑娘,您选的茶,我放心”
“这是白露茶,等着清明左右,便可以喝到春茶了”喜奴笑着道
“我最爱白露茶了,经泡”周掌柜的眼睛眯得都成了一条缝
“周掌柜,杨梅哪去了?严姑娘来多久了?是杨桃一直陪着她吗?可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
“双喜姑娘,杨梅去了水榭,因为严姑娘要吃那里的鱼,估计等下便会回转,昨日午后严姑娘便来了,二人说什么不知道,杨桃把身边的小丫头都打发了,严姑娘自己带了两个丫头过来的”
“可是有什么不对劲吗?”周掌柜问道
喜奴笑了“给了钱没有?”
“先行付了三十两,听芳官讲,严姑娘赏了每人一两银子,杨桃的更多,用布包着的”
喜奴点点头。
等周掌柜走了,喜奴坐在那里半天不动,魏紫进来,笑着道“姑娘,那位姓严的姑娘好大方,直接赏我一两银”说完,把银子递给喜奴看
喜奴点点头,示意她自己收起来便是。心下却疑惑:姓严的到这里撒钱是什么意思?
前世杨桃是被严若苹收买的吗?为了什么?严若苹怎么知道自己不在的?话又说回来了,自己在,不也明目张胆的收买人心嘛,想做什么?
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杨梅还没有回来。
严若苹却在客房里看书,杨桃陪着她。
喜奴叫周掌柜着人去寻。
又叫人做了几样菜,招呼客人来吃晚饭。
到了桌子上,喜奴看着杨桃“杨桃,你可是去叫杨梅去寻鱼?”
杨桃笑着给喜奴夹了块豆腐“是的,姑娘,杨梅爱贪玩,现在还未回”
严若苹也笑了“身为管事,却不在,该罚”
“对,是该罚!”喜奴也笑了,一摔筷子。“杨桃,站院子里去,杨梅什么时候回来,你便站到什么时候!”
严若苹眨了眨眼“双喜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你家的事我不管,可我还在这里做客呢”
“魏紫,把菜端到客房里,严姑娘,请到客房里吃饭吧,我还有家事要处理”
严若苹一扔筷子“我今天还就拧着了,你是看杨桃不顺眼,还是看我不顺眼!杨桃,给我坐下,陪我吃”
杨桃站在那里犹豫。
“嗯 ,很不错,两天不见,你就成了严姑娘的心腹,全然不管同你一起长大的杨梅!今日若是杨梅有个三长两短,告诉你杨桃,没有人可以救你性命!”
“哟,双喜姑娘,你用不着这样吓人吧,和你说实话,杨桃已脱籍了”
“严姑娘,你太天真了吧,说脱就脱,有这容易,文书呢,没得文书说个啥,现在我卖了她,你买回来便是,现在我杀了她,你又能如何!”
喜奴看着同自己瞪眼的严若苹,嘴里又对脸色发白的杨桃道“你现在还是我的奴才,想要活命,就给到站到院子里去”
杨桃一溜烟跑到了屋外。
严若苹把筷子一摔“乔双喜,不要给脸不要,你可要想好了”
喜奴嘿嘿一笑“魏紫,把菜撤了”
魏紫腿肚子都有些打颤,菜汤险些洒在新裙子上
“严姑娘,我们也不要客气了,你有什么想说的,趁早说出来,不然,你以为这个庄子你想进来便进来,想出去便出去么,试试看!”
“乔双喜,你要做什么?造反吗”严若苹此时有些怕了
她身边的丫头倒是很平静。
“造反?你一个大姑娘居然说得出这个词?难道你有这种想法不成?”喜奴边说边站了起来。
严家丫头一个箭步冲到喜奴面前,双手握拳。
喜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想打架啊,不是带了两丫头么,另一个哪去了?不会是躲到我哪间房里偷东西吧,来人呢,把所有的门都给我关紧,只准进不准出”
周掌柜擦着汗跑了进来“双喜姑娘,果然捉到了,竟然在我帐房里,现在关到柴房里去了,有两下子身手”
严若苹脸一个白了她尖着嗓子道“乔双喜,快点把人给我放了!”
“放了?说得容易,躲帐房里,想做什么?偷钱?偷帐本?不管是做什么,都脱不了一个偷字,今晚好好问问,明日直接送往开封府,哼哼,严家丫头居然潜进一农户,想做什么?我就不信,这是你爹指使的!”
然后对着周掌柜道“把他们看起来”
出了院子,叫杨桃正站在院子里,哆哆嗦嗦,裤子都湿了半腿。
杨桃见喜奴出来,忙跪倒在地,就要开口求饶,耳边去听得喜奴低喝“闭嘴,换了衣服到我房里”
魏紫小心地凑上前来“姑娘”
喜奴看了她一眼,却什么也不想说,只是冲着她一点头“去倒两杯茶过来”说完一甩袖子进屋里
才坐定,杨桃已在门外轻轻呼唤,喜奴开口“进来吧”
一进来,杨桃又跪在地上,泪水打湿了整个脸,披头散发,格外可怜“姑娘,我错了,你不要杀了我”翻来复去,便只有这句。
魏紫端上茶来,又想退,可又不敢,左脚踩右脚,一会儿又右脚踩左脚。她听过杨梅说姑娘不发火,一发火了六亲不认。刚才又要对杨桃喊打喊杀,更是惊得肉都跳。
屋子里除了杨桃的哭泣声,其他的都听不见了。
杨桃哭了半天,悄悄抬眼去看喜奴,却见喜奴发呆的看着门外。忽然想起,元日那晚,姑娘也是这么等着她们么,心下大悔。
“姑娘,严姑娘一来先是给了三十两银子,听戏吃饭钓鱼,玩了一天,直说好玩,到了今天早上,她突然说是想吃水榭那边的鱼,说是那边的鱼更好吃,非要让杨梅亲自去,我便应了,我真的没有想到杨梅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只是以为在那边有事耽搁了”
杨桃稳了稳心神,决定早早交待清楚。
喜奴看了她一眼“还在地上跪着做什么,没看到还给你倒茶了么,难道要我亲自端给你喝不成”
杨桃愣了,她不知道喜奴心里想什么,现在的喜奴好象变了个人,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可偏偏说话又那么清楚。
她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又哆哆嗦嗦地走到凳子边上,便坐了下去,结果太紧张,屁股只挨到了一角,凳子一翻,人猛地坐到了地上。
杨桃不由大哭“姑娘,我错了,我不该贪那两个钱,不该一听可以给我良籍便忘了所已,可我真的没有想到杨梅会出事啊,姑娘,我真的没有害杨梅的心!真的没有,我们俩就和姐妹一样样的,真的,姑娘,你要相信我”眼泪鼻涕糊到了新换的衣服上。
喜奴依旧不吭气,也不喝水,就那么端坐着。
魏紫吓得直往阴影处躲,恨不得自己变成根柱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怕,除了怕还是怕。
日头完全落下去了,一点光的影子都没有留下,屋内一片黑暗。
杨桃早已哭得精疲力竭。
突然,她拿起凳子就冲下了如雕塑般的喜奴“你不让我活,咱俩谁也不用活了!”魏紫啊的叫出了声,顺手把眼捂上了。
却再没听到动静,拿开手,却见杨桃萎顿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凳子却在喜奴手里。
隔了一阵,喜奴哼道“没用的东西,只会窝里横!不是我要你的命,是严若苹严姑娘要你的命,不知死活!还拼着命当棋子。”
杨桃早已绝望得不行。打又过不过,跑又跑不脱,话也不说个,哭也没有用。听到喜奴说此话,不由睁了双眼“什么,我做棋子?为什么?”
此时听的院中有人举了火把“找到人了,找到人了”
喜奴急急站了起来,也不理地上的杨桃,冲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