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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规划这个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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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奴的肆意妄为却为乔家带来了烦恼。
喜奴躺在炕上,母亲担忧地守着她。
本来还要去看霜月的,外祖母因着孙儿辈出了事,也躺下了。
京城里哀号声时不时穿过厚厚的墙透到乔家院子里,搅得人做什么都定不下来。
乔大的脚倒是慢慢在好。
虽说没有出正月,但都快立春了,天气依旧严寒,总是阴沉沉的,但各行业的人们却已开始了忙碌。
攸福要武考了,每天在院里喝哈个不停。
乔王氏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利于喜奴的静养。
她觉得应该让喜奴去庄子上,等再过些日子,花一开,草一绿,女儿又会活泼泼的了。
还有令她心烦的事,许多人因着皇上的病,都取消了宴会,也不知那郑家会不会。
乔王氏急需找个女子来管教自己的大儿子,或者说是当了家,就会长大了,做人不再幼稚,行事不再鲁莽。也要分点事出去,让他和乔二学着和外人打交道。
乔二年前之时,便看中了两个庄子。一个小些,门前有条河流过,就是官道旁,方便。一个大些,在山底下,也有水流过,只有小道,车马进出不太利落。
两个都离得乔王氏的小庄子不太远。
小庄子约要四十两银,是个南方商人所买。现如今,准备去杭州,便急着转手,乔二和他商量好看完灯就给答复。
大点的,不贵,三十两,屋子也是现成的,有些老旧,有个败家子弟的,价钱还可以再商量,撤灯之前一定要给答复,昨日还上门问乔二倒底要不要,不要的话,就去另寻人家了。
乔王氏为着生活烦,乔广儒为着前程烦。
本来按他的资历,即使没有上次的嘉奖,也可以在京城附近谋职位。
如若不是那道圣旨,他完全可以选外放,说不定可以选个富庶之地。
妻子却一心想在京城里给大儿寻个亲家,说是京城里的娘子眼界宽,做事稳,又擅交际,且个个家学渊源,以后对大郎有助力。
小儿提议在京畿落脚,他心底有些不乐意。
喜奴这一闹,去吏部总被人盯着看,搞得乔广儒的心七上八下,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就好。
却又不能让人看出,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与之说笑。
往年,过了十五,不出十日,众官大多都能得个位,走马上任。偏生今年出了这事,就有可能推上几天。
乔广儒一想,自己还是去远一点好了,虽说卢将军很快就要归队了,可天天看得这尊瘟神,好像故意在自己面前晃一样,心理就格外的恼火。
今日他早早到家,和乔王氏说道“这药喝了后,娇娇可有好转”这几日,他心疼的喜奴不得了,每天一进门,便娇娇长娇娇短的问。
乔王氏道“好多了,你不知道,睡着的时候,那脸红扑扑的,水灵着呢。唉,我就想着让她去庄子里养个一年半载的,说不定这病它就断根了!”
乔广儒道“明日发榜,职位就会定下来。我会回得早些,你备些礼,郑公子受伤,我们都没有上门,无论如何是救命之恩不能忘”
乔王氏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我知道,其实那姓卢的也没怎么对喜奴,可就是那神情话语惹人闲,难道不晓得喜奴只是个小孩子,又不是强人!”
乔广儒道“他也是为着自家人急,算了,娇娇好好的,那也没有计较”
乔攸福正推门进来,听得此话,不禁撇了大嘴“不计较?我们哪敢计较,妹妹可真会找人,居然打到了卢将军头上”
乔广儒喝道“进门之前,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白白教你了?难不成还得找先生把孝经重教一遍!”
攸福忙站好“爹,娘,你们能不能不要总找我茬好不好,我都快成人了,也要面子”
乔广儒懒得说他了,恨不得把他丢进某个农家里,干两年苦活去。艺没得长进,衙内脾气倒是学得一样一样。
乔王氏更是懒得理他,理他又伤神,又伤情,等着媳妇管他好了,就更加殷切的盼望能有个女子立马出现在她的面前。
好在,上元一过,各行各业都开市了,媒人肯定这个年打听到了许多,自己这两日就前去最好。
杨桃杨梅与喜奴正写着规划。
规划这个词,是杨桃说的,就是规矩与计划。换个熟悉的词来说,便是筹划。
她们的这个叫五年规划。
喜奴执笔,杨桃杨梅负责叽叽喳喳。
杨梅道“我觉得种花虽好,可是我们都不太会,这花要侍候得好,那得有专门的人才行,不如选个好掌控的,种田便好”
喜奴便写道“种花之人”
“干啥不需要人才,就是种地,也得要人才。且说麦子一年比一年卖不起价,还得靠天吃饭。种花我们还可以给搭个棚子,又防晒又防雨”杨桃提出意见。
喜奴便写道“搭棚子”
杨梅瞅了瞅那片纸“小娘子,看样子,我们真的要准备种花了么?”
“你看那街上,卖的鲜花有多贵,可就那样,还有许多人买,农家女插上野花也行,可这城里的,却是只得戴娟花,我且想,我们不种那些牡丹啊之类的,种些易养易活,且易侍弄的就好”喜奴笑了。
“那易养的,平常人家里不也会种得几盆么?不好”杨桃有些顾虑。
喜奴想了想“那种点香味浓的,艳色的”
“桂花,好香”
“玫瑰,好香又艳”
“刺玫不错,那月季也好养,且下知玫瑰还可泡茶,又可做点心”
“桂花也香,也可做点心啊”
“我不太知道此处栽得栽不得”
三个人有商有量,好像明天就可以动手一样,而外面却还飘着雪。
虽说瑞雪兆丰年,可也有冬雪丰年,春雪讨嫌的说法。此时许多农家都等着好天气去松地,去泡种。
喜奴在庵里时,此时定会随着师太去瞅瞅,师太心里就会有底,到底来年是丰年还是歉收。现在喜奴却是随着父母去郑家做客。
郑世全刚醒,嘴里还喊着贼人哪里逃,郑老安人一听,孙子终于醒了。
皇帝身体也欠安,但扔强撑着身子分配了任务。有功便要赏,有过便罚,派了魏相处理此事。
因郑世全提前报了上司,且又因捉贼人受伤。一方面对郑家进行了大张旗鼓的慰问,一方面又让其外家郎舅卢耀堂,从旁协助魏相稽查此事。
本来,卢耀堂是不可以参于此事的。
但经查那天本在哨台的军士要么离了岗,要么喝了酒,定是有人蓄意为之的,皇帝怕金吾卫也参于了此事,便让卢将军去了。
他们才走,乔家就来拜见。
郑老安人前几日听静安说,自己孙子就是去找乔家小娘子才出的事,本来痛恨不已,正骂自己怎么走了眼,原以为是个娴静之人,竟也原来却是猖狂角色。
孙子不醒,乔娘子便被骂不停。当然是心里骂,除了骂乔娘子,她也找不出个替罪羊来疏解自己心中的焦虑。
此时来拜访,孙子醒了,奖赏来了,郑老安人却又觉得这小娘子简直就是观世音再现,给自己道贺的。
正要说请,郑王妃却道“我儿已安歇,哪里有空见些闲杂人等,回了,公子已睡,改日再来吧”
老安人有气,居然敢把上门来的菩萨撵走!!
仆从正要下去回,就听道老安人道“既然王妃没空见,我去瞧瞧好了,上门来的都是客人,让到我后院偏厅里去”
郑王妃站了起来“母亲,怕是于礼不合,不若就是前厅里见吧”
老安人却哼了一声,起身。旁边妈妈赶快伸过手去,扶着。
乔家人低头垂眉盯着前面人的脚后跟,左拐右绕,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听得那人说声到了。
喜奴只见得青石板,青石砖,大石块,青砖,她自己都数不清到底过了几个门,穿了几个弄了。
到了地方却极为普通,比起乔家来,只怕还多了些幽暗。
进得屋内,一溜楠木桌椅。老安人正端坐在屋内正中大方桌子旁边喝着茶。桌子上却是紫檀架子的桌屏,绣了戏猫图,格外有趣。
喜奴却也只敢抬头瞟一眼而已,盯着看,显得没见过世面。
乔家人见过礼,坐在下面一排。
乔广儒坐定,便道“前两日便听着公子受伤,想来探,却又怕扰了清静,可又实在放心不下,便携儿女前来探访。”
郑老安人点点头。
乔王氏就道“也不知需要些什么,我便把从家里各包了点来,虽说比不得京里,却是我到樟树采购的,本来想着万一路上有什么事,也可不用着急上火”
说完就朝着李妈妈点点头。李妈妈手里拿了个大大的包袱。
郑老安人边上一个梳着光溜溜的发髻中年女子上前接了去。
郑老安人看着乔攸福道“这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可是你家大郎”
乔攸福忙站了起来,行个大礼,恭恭敬敬。
郑老安人笑着点点头“听说今年要下场,可有准备”
乔攸福昂首道“我日日练习,定然不会比别人差”
郑老安人笑着让他又坐下,又问乔攸同“你怎么不学兄长习武,却去读了那书?”
攸同站起来恭敬道“圣人云:不贵难德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贵无用之物,使民心不乱。兄长保家卫国,我也可以安抚民心。各司其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