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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不要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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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这天,乔家的人都在补觉,就连晚饭都是叫的外面现成的。
乔广儒去参加集注去了,报了说愿留在京郊,京里估计怕呆不成,因为官太多,位太少。
想是这么想的,可今天去时,却发现上面震怒,正在大肆裁人,正拿着本子一个个的记呢,一下就空出了好多位,武官空位最多。
集注的人却大部分都是各地的文人。
乔广儒虽说上次有旨可以留在京城,可这过了节,他怕又黄了,所以准备保守一点。
以前是先填报,后发榜,但今年一开始先发榜,却是撤了哪些职。
一场大火,几家欢乐几家愁。敏感些的人,都觉得现在正在找大腿膀的最佳时节。
爹爹回来给家里人讲这事的时候,喜奴没有想那么多,她觉得皇上金口玉言,都下旨说了留在京里,那肯定就在京里。
晚上姐弟俩谈起 ,攸同认为,找个县城却是最好,官虽不大,但稳。
此时留在京里,很可能被当作棋子,首先两相就会拼命塞自己学生吧。
武官空那多,那些将军啊王爷啊,也要拼命放自己手下吧。轮到乔广儒还真没了多少机会。
两人便谈起京畿县,就想选哪里好。
杨桃有话要说了“鄢陵县好,听说那儿不光风景好,也适合种值,如若我们种个花什么的,可不要选个好地方!”
“杨桃你竟然去过啊,可是小时去过?那你便是京城人了?”杨梅一脸羡慕之情
“我是看书的,不过我好像对那里有点印象,说不定我真的去过呢”杨桃撇一撇嘴。
大家都听说过杨桃失了小时记忆,都信以为真。
喜奴不管信不信,却也点头“也不知道父亲会不会报这里”
攸同笑了“我们去问下,不就行了,反正父亲总要填报一个的”
攸同便站了起来,又想起什么,复坐下“对了,家姊,郭郎君昨天与我一齐被齐大叔找回,因着郭郎君体弱,差点被人挤到,要不是乔大叔护住了他,都不知会怎样,只恨我没力气,不然也不会让乔大叔被踩伤”
喜奴想像不来,乔大怎么护着,怎么就会伤了脚踝,以乔大的本事,提个郭书生,不就像提个小鸡样的么?
杨梅现在才睡醒一样,记忆呼啦地回来了,一脸的后怕。
“小娘子,你是不知道,那人一挤起来,就和浪打过来没两样,都猝不及防”
喜奴才明白,郭嘉义根本就是在她家待了一晚。
可她不明白,郑世全不是报信去了么?怎么还会出同样的事呢?难道他只是旁观去了?不对啊,那多人被撤,郑世全定然也就被牵连啊。
喜奴知道这件事,是两天后。
卢耀堂亲自上乔府拜访。
乔广儒还在吏部呆着呢,昨天他报的是京里,只想做个小小的书记之类的,第二天看榜却没有,一问,人家说了没有四品的书记。
乔广儒郁闷了,京里出个门,你都可能遇到个官。官实在太多了,偏偏他的情况特殊,当初上面定了个高高的品,却又无靠山,放哪个位,人家都不太放心。
乔广儒今日一想,便按儿女的建议,报个京畿算了。好歹也是京里,只不过离着皇城还得骑两天的马,如此而已。
所以乔攸福替父接待了卢耀堂。
乔王氏不放心,怕儿子鲁莽,说了不该说的话,便在屏风后头站着,如若儿子瞎说,那就把他叫进来。
卢耀堂当然看到了屏风后面隐隐绰绰的妇人了,不过今天他可是穿着朝服前来,自是有公事。
毫不客气的坐下,茶水碰都不碰,直接对攸福道“乔攸福,亲日前来,是找令妹有事相询”
攸福便道“哦,稍等下,我这就去喊”本来屁股还未挨着凳子,就势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就出了屋。
乔王氏在里面急了,这个傻小子,也不问下,就这么跑了!就是公事,也得问明前因后果吧。更何况,他一武将,在京里能有什么公事?
她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满脸笑容的对卢耀堂纳了个万福“不知将军何事登门,可否告知?”
卢耀堂看了眼她,面无表情道“我只是询问上元日那晚,乔娘子的一些事而已”
乔王氏急道“那日小女早早便回转于家,家里仆从可做证”
那头,喜奴正在帮攸同抄书,攸同不知从哪里借了两本书,却要急着还,便叫家姊帮忙。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碰到喜爱的书,便是抄也是种乐趣。可是赶时间,却只能请喜奴帮着抄了。
杨桃拿着张也不知在写着什么,杨梅倒是认真的画花样。
攸福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妹妹,卢将军找你”
把三人吓了一跳。
喜奴早听到了兄长的脚步声,却没有想到竟是找自己的。可喜奴还在为前两日攸福的不负责任生气,所以她眼皮都没抬,只是问“哪个卢将军,有何事要找我这个小女子?”
攸福想起,妹妹这两天都没给自己个好脸色,以为是那天冲着她发脾气的缘故。可现在又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将军还在外面等着,定是有要事,军令如山倒,怎么耽误。
他上前便想着把喜奴手上的笔拿掉,哪知,手刚伸过去,喜奴一只手便打了过来,啪的一声。杨桃就觉得自己的手一哆嗦,痛,肯定会痛。
攸福收了笑,哼道“你速速去那前厅,哪里有得啰嗦”
说完,看了眼自己的被打的地方,然后双手往后一背,走了!
杨梅忙上前,帮喜奴找外衣。
喜奴在家里,穿得却是一身胡服,只为了方便,这下又得换衣,好不麻烦。
杨梅道“那卢将军也不知找你何事?”
杨桃沉思“难道与那天火灾有关,管他,无论什么事,都不承认,免得受了无妄之灾”
“那火灾和姑娘有何关系?难不成他认为火是姑娘放的?真是的”杨梅不满意地对着杨桃嘟囔。
喜奴却想:难道是郑公子出事了吗?不然怎么会来查自己。
她稳了稳心神:确实,这件事,自己就是走失了,早早回家了,既没见过郑公子,也没见过其他闲杂人。
主意打定,等收拾完毕,便袅袅婷婷的出了屋子,袅袅婷婷地进了前厅。
厅里一片寂静。
乔王氏时不时去瞅儿子。攸福却热烈的看着卢耀堂,卢耀堂目光微垂,两手放于双腿之上。
门一推开,喜奴便感觉到了母亲忧心的目光。
她上前冲着卢耀堂行了礼,又对母亲点了头,便立于母亲身后。
卢耀堂问“元日那晚,你可见着什么奇怪的人,以至于把丫头都丢在了酒肆前?”
喜奴垂着眼帘道“是,我以为见着了师姐”
“师姐?你师承何人?做什么行当的?”卢耀堂紧紧盯着喜奴,看着那张平静的脸上,可否有什么不同的表情。
喜奴现出了些许悲伤“师傅乃比丘尼,法名妙善,她本前去慧林禅寺说法,我已快两年未见,前些日子,一直梦到她老人家,所以元日那晚,以为是师姐陪着师太来京里了,思之心切,也没看清,便急着去追。”
卢耀堂一扬眉“我怎么从未听你家兄长说过此事”
喜奴正要说话,乔王氏道“我家大郎只知吃喝,哪里管得这些”
卢耀堂却不吭气,直直的看着喜奴,没做任何反应。
喜奴微抬了眼,一看那卢耀堂的眼神,就觉得腿发颤,当年也是这样看着她。喜奴不由得哆索道“但凡家里人,对我关心一二,便会知晓,将军不信,可随便找人问就是了”
卢耀堂却转了个口气“那日你没遇到寻你的郑世全?”
喜奴惊道“难道郑公子出事了?”
卢耀堂猛地站起来,上前两步,伸手捉了喜奴前襟“你到底看到了何人?”声音且怒且急。
喜奴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前世当日情形咣的一下砸在了她的脑门上,只是喃喃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乔王氏冲上前便推那凶神“放开我女儿,放开我女儿”
卢耀堂显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不由地松了抓在手里的衣襟,喜奴一个委顿在地上。
乔王氏扑上前去“喜奴,看着娘,看着娘”她把喜奴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是娘,不要怕,娘在”
卢耀堂不清楚,这是怎么了,不就是问一句话嘛,至于这样?定是演戏!
他眯了眯眼道“你们不用在我面前作戏,当我傻子不成,快快回我!”声音虽不高,却极为威严。
喜奴却挣脱了她娘,把目光定在了卢耀堂脸上,她轻言道“你怎么变年轻了?怎么没得胡子?”
人却走到了桌边,拿起了杯子。
众人皆不知她要做什么。
卢耀堂冷笑“少在我面前来这一套”
话音未落,却听啪的一声,喜奴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不要以为你换了张皮,我就不认得你,即使你变成了人,我也要与你拼了”
卢耀堂压根没听清她嘟囔什么,只见喜奴突然瞪着那漂亮的杏眼恨恨地看着他,让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围猎过一只野猪,那只野猪就是这样的眼神,不,不,眼前这小娘子怎么也应该比作兔子。
容不得他多想,只见喜奴突然举着碎瓷片朝着他就猛然扎了过来。
下意识的,卢耀堂用手捉住了喜奴,哪知喜奴似是不觉,仍将用力扎去。
再一用劲,卢耀堂便觉手里那手腕突然松软了下来,啪嗒,瓷片掉落于地。
卢耀堂趁势松手,对着喜奴喝道“休得无礼,如若再来,我便不客气了”
喜奴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一使劲,竟然把脱臼了的那只手复原了!
卢耀堂这下大骇,再去看喜奴,却像不知痛一样,只是盯着他,顺手操起凳子砸了过来!
乔王氏这下有反应了,大声叫道“快请大夫,快请大夫”
攸福跑上前去,就要拉着卢耀堂跑“将军跑躲开,妹妹她发疯了!”
卢耀堂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不是演戏?
攸福正伸手不时地去接喜奴扔过来的东西,哪一样都是那样的有冲击力,他都不知道,那个瘦弱安静的妹妹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喜奴盯着眼前的猎物,她觉得一阵快意,再差一点,就可以把那魔鬼杀了,看他还敢再侮辱她,杀完姓卢的,便去杀姓郭的,她不禁咯咯地笑着。
卢耀堂哪里有过这窝囊,那明显那就是一个疯子,那个疯子正死死追着自己,甚至不怕他拨出的长剑,就好像她是个不死之驱一样。
最讨厌的是,这小娘子还会武,且还不算弱!
最愤慨的是,乔家人只会冲着她大喊,却无一人上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