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之恋》水漾涤尘

13、第 13 章 群众甲没

　　群众甲没说错，下午第一场戏拍的就是伊莲和焱焰欢*的激情大战，主角是夭夭和一个肌肉男。午饭后不久，一大群演职人员和闻风而来的“好事者”簇拥过来准备观赏这场难得一见的“影后*爱真人秀”。
　　瓷声自然也有些兴奋和好奇，不过，她一个女孩子，又年纪小脸皮薄，这种场合实在不好意思拚命踮脚尖伸脖子瞪眼睛地硬挤。犹犹豫豫地蹭了半天，只蹭到中间靠后的位置，除了嘻嘻哈哈挤眉弄眼的人们、晃来晃去的机位灯光和床角帐幔之类外，什么“真东西”也看不清。
　　完了，完了……马上开拍了……看来要不惜血本买个高倍望远镜！《凤血咒》里“劲爆”的镜头少不了不说，以后学戏也用得着。瓷声虽然不想当什么天皇影后，但她觉得既然接了这个差事，就要尽量做好，不能敷衍了事。瓷声悻悻地在这堵群众热情铸就的人墙面前败下阵来，索性退出人群，东张西望地寻找能够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势。
　　正觉彻底没戏之时，宋庆成领着几个搬凳子扛机子的剧务来到拍摄现场，看见瓷声在人群最外面晃晃悠悠，眉头皱了起来 “喂！木瓷声，你是来逛街的吗？过来学戏！”
　　瓷声闻声大喜后又是一囧：学、学……戏？这种激情戏也要学吗？合约里不是说不演三级片的吗，莫非导演不知道……她抓抓头皮想了想，赶紧跟过去。
　　宋庆成头也不转地说：“你既然来了，就要好好学好好演，要尽快进入状态。我答应过荆总，尽量给你提供学习的机会……今天现场人太多，你先跟着我在监视器里观摩两位主角的表演方式，过后找编剧要剧本自己琢磨……以后其他演员的戏也一样。”
　　原来如此。木瓷声答应一声，放下心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导演走到摄影机的监视器后。不久，随着宋导一声令下，一幅幅香艳绮丽的画面尽收眼底：暖阁深处，鲛纱帷帐层层叠叠翩然低垂，硬木桐漆雕花描金床上，年轻英俊的皇子锦袍半敞，露出大半个小麦色的*肌、深情款款地*抚*吻怀中的美人……美人一袭蝉翼般镂空轻纱，樱*半开、星*微眯，时拒时迎，当*一片*白的肌肤，*沟若隐若现……随风舞动的茜红流苏绡丝帐里，两具健美、曼妙的身体时分时合，似乎交颈同心，又似纠缠厮打……终于，皇子一个翻身将美人压在身下，锦被随两人涌动的身体波颤起伏……
　　事后，瓷声对宋庆成导演赞叹不已，她脾气虽然暴躁，却真的很会拍戏，整个摄制过程中，男女主角自始至终没有*露关键部位，更没有真刀真枪的低俗戏码，但拍出来的效果却更加让人血脉贲张、“引人遐思”：导演同时调动了风、光、声、色等多种元素，营造出一种唯美暧昧的氛围——半遮半掩的丰*雪肤，轻风吹拂下飘摇不定的丝帐，感官刺激强烈的气韵色调，俊男靓女强行压抑却情难却情难自禁的低声呻吟……
　　瓷声起初有点害羞，只是强装出一副周围人那种司空见惯的样子，后来渐渐看得出神，也就忘了尴尬二字；她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哪受得了这么刺激的现场直播？只觉身上阵阵燥热，鼻孔还有热乎乎的液体流出，用手一摸，居然是鼻血！刚刚抛到爪哇国的那些尴尬一下子全回来了。正盼无人注意，偏偏耳边有人低低一笑，一股混合着薄荷香气和白兰地酒味的男性气息轻拂过她的耳垂，惹得她全是上下一阵酥痒，心脏剧烈地扑腾着，鼻血又不争气地又流出两股。瓷声心下羞愧欲死，那人却不紧不慢地递了一条手帕过来。这次糗大了，真是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瓷声懊恼之极，一把抓过递到眼底的手帕，捂住鼻子转身……啊？！“那人”竟、竟然是‘冰山男’！还、还一脸坏笑颇有兴致地盯着她！
　　瓷声被端详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荆落脸上笑意更甚，瓷声由羞转怒……两人正“眉目传情”之际，忽听身后宋导火山爆发般一声怒吼：“CUT！”。
　　瓷声只觉后颈处冷风飒然，背上重重挨了一击！她“哎哟”一声，猝不及防地跌进荆落怀里，几点鼻血硬生生地印在他做工精良的浅色西装上。荆落一把将她揽住，摇头无奈地对一脸愕然的宋庆成笑道：“宋导好身手！杀伤力不减当年啊！”
　　瓷声双手溺水般紧紧抓住荆落的前襟，勉力止住脚跟，正想着：原来是宋导呀？怎么回事时，突然一睁眼瞧见了荆落衣服上的梅花血迹：啊？这、这、这血……呀！“冰山”的衣服可都是名牌呀？！完了，完了！我得陪多少钱呢……还有这个手帕，柔腻丝滑，一个角上还绣着朵精致的桃花，肯定也价格不菲，会不会是限量版……也不知血污能不能干洗掉，呜呜……旧债未清，新帐又来，我上辈子是不是欠“冰山”的呀！
　　荆落则伸手在她背上轻揉着开玩笑：“痛不痛？你真运气，第一天来剧组就领教了宋导的‘铁榔头’！”
　　宋庆成皱眉咳嗽了两声，瓷声立时觉出两人姿势的暧昧，急忙挣脱荆落的怀抱，面如溅血，连声道歉。
　　“你道个什么歉，是我打伤了你！怎么样，没事吧？以后拍戏时离我远点！荆总，你怎么不提醒她一下。”宋庆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好久没来了，一时也没想起来。其实她鼻子没事，自然反应而已。”荆落盯着瓷声，一脸坏笑。瓷声趁宋庆成没注意，狠狠瞪了他一眼。
　　原来，宋导脾气火爆，对演员的表演出了名的难缠挑剔，“拍戏时不要靠宋导太近”是影视圈内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因为，每当她拍戏不满意喊“CUT！”时，轻则“震”聋发聩，重则砸成工“伤”。
　　宋庆成也有些奇怪：夭夭就在旁边拍戏呢！他俩也不避讳着点，荆落这是唱的哪出？她古怪地扫了两人一眼，朝他俩挥下手就直奔拍摄现场了。
　　到现场后，宋庆成冲着肌肉男就是一阵狂风暴雨：“你怎么搞的？！你自己过来看看，演得是什么玩意儿！都彩排过好几次了，怎么又畏手畏脚，跟打太极拳似的！肢体的动作细节一定要表现人物的内心变化，激情！激情！懂吗？焱焰和伊莲既是情人又是母子：他们相爱至深，但无法摆脱□□的罪恶感！！一定要用身体动作表现出他们相爱的痛苦和爱*的疯狂！”
　　肌肉男唯唯诺诺，整整衣衫随宋导来看刚才的回放，经过荆落身边时，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他知道荆落和夭夭的关系，拍戏之前还看到两人在化妆间言笑晏晏，一想到要当着大老板同准老板娘上演干柴烈火的戏码，顿觉“压力山大”，能放得开才怪。
　　夭夭倒是一派坦然，戏演得很投入。导演发完脾气，她轻拢薄纱，笑吟吟地跟了过来，大大方方地挽起荆落的胳膊，目光在瓷声捂鼻血的桃花手绢上定了定，似笑非笑地盯着瓷声说：“落哥哥，这位妹妹面生得很，你不介绍介绍吗？”
　　“噢，”荆落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不着痕迹地把胳膊抽出来，“这是木瓷声，剧组新来的签约演员。”
　　“《凤血咒》里的主要女演员好像都定了呦，瓷声妹妹演什么角色？”夭夭问瓷声。
　　“夭夭姐好。我是群众演员，刚开始学戏，还没安排角色。”瓷声继续捂着鼻子，声音“嗡嗡”的。
　　“落哥哥，瓷声妹妹长得这么漂亮，一定很上镜，要不你去给宋导说说，让她照顾下，给安排个好点的角色什么的？” 夭夭亲热地斜睨了荆落一眼。
　　瓷声可不想受这种照顾，赶紧抢着说：“不用不用！谢谢夭夭姐，我没演过戏，什么都不懂，当个群众演员就很好，千万别麻烦了！
　　“呵呵，那就不勉强了……我虽然演技不是很好，经验还是有的，你有问题的话尽管来找我。”夭夭笑得愈发亲切。
　　“真的？谢谢夭夭姐！”瓷声高兴地跳起来，嘿嘿……以后多套套近乎，结绳饰品的明星广告就有了！还是影后级的……
　　荆落在旁冷笑一声，恍若未闻。
　　夭夭看目的已经达到，又娇媚动人地贴近荆落耳语：“那块手帕可是我费尽心思找来的蜀绣，你得好好赔我……今晚收工后我去你那里，好好准备一下噢。”
　　说完，对瓷声玉手轻摇，仪态万方地走了。
　　瓷声望着夭夭姿态翩翩的背影，傻愣愣地赞道：“荆总，夭夭姐人太好了，漂亮迷人，还乐于助人，一点影后的架子都没有！”
　　“是吗？你还真有眼光！”荆落语带讥讽。
　　瓷声听着话音儿不对，不知哪里又得罪了这位爷儿，只得干笑两声，准备尽快溜走：“呵呵……荆总还有事吗？我要去洗洗脸……那个，你的衣服我去干洗下吧，或者赔钱也行。”
　　荆落恢复了原来冷冰冰，高深莫测的样子：“你先去吧，衣服的事我再联系你，”顿了顿……遇事多长个心眼，别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哦。”瓷声不明所以地答应一声，心想：变脸变的真快，有钱人就是麻烦、心事重，怪不得得抑郁症……
　　木瓷声洗完脸回到拍摄现场，荆落已经走了，夭夭和肌肉男的激情戏正在重拍，两人老有一个不在状态，这场*戏足足拍了一下午， NG五次才算完工。瓷声在监视器后面站得腰酸背痛，还被不断呈暴走状，不断破口大骂的宋导喷了一脸吐沫星子。
　　收工前，瓷声接到后勤部的电话，她的住处已被安排在华夏影城的宿舍A区，离宫苑区较近，四人间，设备齐全，可拎包入住。瓷声给黄胖子发信息报平安，收工后取了盒饭，直奔宿舍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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