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因为数学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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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数学老师不舍得数学试卷上那道几何函数的题解一半，于是就拖堂了。
下课铃响的一刹那，教学楼里涌出了一大批学生向食堂跑去。那跑步的速度堪比刘翔。
赵时珊等到全班人都走光了，才慢慢悠悠地把数学试卷以及桌上的书本都整理好，站起来，捋一捋衣服上的褶皱，忽地瞥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座位。
一个上午都没来上课，富家公子果然是随心所欲。
教学楼到食堂的路上的人流量少了一些，但是嘈杂声不断。赵时珊特地挑了条要穿过学校花园才能到食堂侧门的小道。
阳光洒在小道两旁的植物上，透过叶间缝隙在水泥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赵时珊的心情被阳光照的温暖灿烂。
但是下一秒就不好了。
“你他妈的谁啊？这么嚣张？！”
“连老子的人都敢抢！？活腻了啊……”
……
一个是粗犷嚣张的吼声，而另一个是……
“我这不是抢……”那个人似乎是轻笑了一下，风轻云淡“是她自己主动跟我的……”
一阵风吹过，赵时珊似乎闻到了风中剑拔弩张的味道。
“我x你妈！”一句脏话之后就是打斗的声音。
赵时珊一直以为赵父挑的学校真的是所好的学校，但是今天看来，也不过如此。
俗套的打架抢别人女友的情节居然还真的在学校里发生了。
还真是low！
赵时珊选择默不作声地避开声源绕过去，但是很不巧，声源就在出口的旁边。
赵时珊不知怎么地顿住了脚步。
一回头，就看见了跟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扭打在一起的陆晏泽，而且更可笑的是，他还是被人家死死地反手扣住，无法动弹。脸上挂了彩，隐忍着疼痛，却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真是个痞子！
而且还是个幼稚到家的人！
陆晏泽没料到赵时珊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一失神，背上又被人砸了一拳。好看的眉毛瞬间扭到了一块。然后整个人跌倒在地。
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女生连忙跑了过来，一连心痛地安慰关心陆晏泽。而打赢了的大块头，则是一脸愤怒地看着女生疼惜着陆晏泽。
“你这个臭biao子！”狠狠丢下话，大块头转身离开。
赵时珊淡淡地看着那个穿着格子衬衫黑色短裙长发飘飘的女生像言情剧里扶着陆晏泽哭泣，然后回过头继续走。
陆晏泽看着赵时珊离开了，于是推开了哭的梨花带雨的女生，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阳光下，少年的眼眸明亮。
“阿珊阿珊！”赵时珊从办公室出来，一个小巧的女生带着清朗的笑声就向她跑来。
赵时珊定睛一看，是邱祎宁。
邱祎宁算是自己一生中唯一一个好朋友吧。
两个人都住在同一个小巷里，一起长大，时不时还留宿在对方家里，彼此的事基本都了如指掌。
而且一个阳光开朗，一个安静沉默，互补的性格。
赵时珊看着眼前这个长发及肩，笑起来有两个好看的酒窝，长的小巧的女生，忽然觉得相比之下，自己死气沉沉多了。
所以上帝要安排自己遇到她。为了让自己的生活不再继续单调阴暗。
于是眼神一下子温柔了许多。
“嗯。”赵时珊轻轻应了一声。风一吹，就吹散了赵时珊的回应。
“听说你们班上新来了一个同学。”邱祎宁跑过来，粘人地挽着赵时珊的手臂，然后两个人慢悠悠地走着。
“嗯。”赵时珊一看邱祎宁满脸欣喜，微皱眉头，想到了陆晏泽那痞子一样的嘴脸，就感觉很闷，于是立马转换话题，“你前几天去哪了？都见不到你。”
“我啊，”邱祎宁的笑容灿烂，“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于是就请假了……”
“出了点事？什么事？”
“我妈前几天开了刀，我在医院照顾了她几天而已。”赵时珊看着邱祎宁笑得很轻松，不知为什么感觉怪怪的。但是碍于当事人都说没事了，自己这个外人也不好再追问什么了。
“阿姨现在好点了吧？”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不过你还没回答我呢！”邱祎宁不依不饶，抓着赵时珊的袖子就开始晃，“那个插班生叫什么名字男的女的长的怎么样……”
赵时珊连忙阻止她：“停！”
“我还没说完呢……”邱祎宁一脸无辜。
“陆晏泽，男，”赵时珊侧目看着一脸期待的邱祎宁，感觉有些无奈，“至于长的怎么样，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陆晏泽啊……是那个路老将军的孙子？”邱祎宁惊呼，“他怎么会到我们学校来？”
赵时珊耸耸肩：“来复读的。”
“复读啊……估计是被家里人逼的……”
赵时珊没有说话。
转眼走到赵时珊的教室门口。邱祎宁好奇地往里面望了望，但是没有看到陆晏泽的身影，脸上写满了失望。
赵时珊目睹了邱祎宁脸上表情的变化，慢悠悠地开口：“估计他今天下午也不会在教室里呆着的。”
邱祎宁一脸不解地望着赵时珊。
赵时珊直视前方：“我猜的。”
邱祎宁鄙夷地瞪了一眼赵时珊，然后回过头不罢休地继续张望，突然发现了什么：“咦？你什么时候有同桌了？”
“前几天。”
“不知道这次是哪个想不开的人要跟你当同桌……”邱祎宁笑着瞥了眼赵时珊。
“陆晏泽。”
果然如赵时珊说的，陆晏泽真的一个下午都不在教室里。看着身边空着的位子，赵时珊觉得自己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同桌。陆晏泽到目前为止出现在教室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只是赵时珊懒得去数。
不过一想起邱祎宁听到自己的同桌是陆晏泽的时候的表情，赵时珊觉得有点意外。
邱祎宁的表情，有些复杂。
惊讶，不解，不敢相信……以及嫉妒，不甘，还有一丝丝愤怒……
赵时珊扶额，满脑子都是邱祎宁那一刻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跟邱祎宁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复杂的表情。而且自己开口问她怎么了，她却摇摇头，固执地不肯开口。
这也是第一次邱祎宁掩藏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情绪。
赵时珊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下午放学，赵时珊照例打扫好教室后，锁好教室门就离开了。
赶到公交车站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辆粉红的跑车由远及近地驶来。
等到那辆跑车开过自己面前时，赵时珊瞥了一眼。
驾驶座上是戴着墨镜装酷的陆晏泽，衬衣的扣子没好好地扣好。笑的很招摇，脸上贴着个创口贴，显得很搞笑。
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中午见到的那个女生，同样带着墨镜，不过换了身比较暴露的衣服，身材姣好，清晰漂亮的颈项和锁骨暴露在空气中，笑的很妖艳。
果然是陆晏泽喜欢的类型。难怪他会为了抢她而打了一架。
粉红色的跑车经过公交车站的时候，掀起了一阵风，卷起了地面上的灰尘，四散在空气中，赵时珊和一同等车的人都捂住了口鼻。
陆晏泽有些挑衅地瞥了一眼有些狼狈的赵时珊，之后忽地离开了。
赵时珊冷冷地看着陆晏泽的车在自己的视野里消失，觉得这个人好讨厌。
回到家，打开家门，赵时珊迎面就闻到了一股酒味，于是仔细一看，就看到了半个身子落在地上，半个身子斜靠着沙发喝的烂醉如泥的赵父。
赵时珊有些厌恶地大力地关上门。
这才是自己这几年来过的生活。一打开家门，没有温暖的等候着自己回家的灯光，没有父母笑脸相迎，没有填补饥饿的飘香的饭菜……有的只是死气沉沉，冰冷，还有一个活得行尸走肉的禽兽父亲。
上次黄大婶来自己家里做了顿晚饭，也不过是种为了弥补心虚的举动而已。只是她在无意中唤起了自己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赵时珊走进厨房，洗菜，做饭。这些技能在母亲离开家之后，赵时珊自学学会的，也算是借此来让自己时不时地回忆母亲在家里时的回忆。
……
“阿珊！妈妈今天要给你做糖醋里脊，是你最爱吃的哦！”
“阿珊！你快出去！油要是溅到你脸上就不好了！”
“不要碰刀！会切到手指的！”
……
赵时珊无声地勾勾嘴角，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上的伤痕，曾经被母亲呵护的赵时珊早就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独立的赵时珊。
一顿简单的晚饭做好后，赵父还没醒过来。
赵时珊将菜端到桌上，瞥了一眼赵父，这个酒鬼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于是自己盛了碗米饭，先吃了起来。
赵时珊吃了几口，瞥了一眼赵父。眼神凛冽。
赵父经常喝得烂醉回到家，然后就开始昏睡，有的时候是睡一整天，有时是只是几个小时。赵时珊早就习惯了赵父这幅邋遢的样子，论外表跟街上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但是论内心，他简直是禽兽。
赵时珊不动声色地握紧筷子，骨节泛白。
“淳芳……”赵父突然出声。赵时珊夹菜的手一抖。
他刚才说什么……
“淳芳……”赵父又一次呢喃。
赵时珊觉得全身僵硬。
这个禽兽居然在叫着自己母亲的名字……
他不配……
他不配！
赵时珊内心千万种感受涌了上来，两只手分别死死抓着碗和筷子，眼眶泛红。
赵父还在迷迷糊糊地呼唤着赵母的名字。
赵时珊“啪”的一声，将碗筷摔在了桌子上，碗顺势滚到了地上，发出了很清脆的碎裂声，白色的瓷片散落一地。
就像曾经的那段父女情，一摔成碎片，无法再弥补。
赵时珊忍着泪跑上了楼。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眼泪终于还是止不住流了出来。
无论自己多么努力装作没事，但是一旦触及到敏感点，自己终究是会奔溃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