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骨杂谭》月上清明

3、第 3 章 进了山洞

　　进了山洞。
　　转弯转弯再转弯。
　　七拐八绕后，我不再管什么跟丢了的事情，只确定一件事——
　　我迷路了。

　　又一次转弯后，我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全是冰。
　　冰冻的世界。
　　仿佛冰雕的石床上，坐着一个被冻住的十分美丽的女子，她的嘴角甚至还挂着
　　一丝微笑。
　　那种微笑，怎么说呢······
　　就像是五分悲哀、又五分安详，微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是仿佛隐忍着哭泣的微笑，却让人不可思议的感到平静。
　　有些冰冷的面容，神情是一贯的严肃。
　　她身上穿着的，是蜀山的道服无疑。

　　“君玄龄，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明显已经有些生气的熟悉声音传入耳中。
　　我僵硬的回过头，果然是苏烬。
　　“呵呵，小烬你可别吓坏了小朋友，瞧瞧他脸都吓得发白了。”
　　“是，师伯······”平素有些冷冽的声音此刻有些恭敬地向着女子答着，转而对着我，又开启了说教模式，“此地危险，刚有人闯入，你怎可还随意闯入？更何况，此处乃是禁地，不经长老允许，如何能来？当真胡闹！”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小烬？师伯？

　　“······”
　　见我沉默，苏烬又一次开口，“你有征得长老的同意吗？”
　　“那个······”我干巴巴开口，不晓得事后征求可不可以——“那个······”
　　苏烬蹙眉，一拂袖,“没有？”
　　“呵呵，这个小朋友来这里我同意了哦。小烬可别再为难他了，这孩子可怜样的，在山上肯定被你们虐待的吃不好穿不暖的。”
　　“······”
　　“你看，这里我同意了那就没问题了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苏烬垂下清眸，恭敬地回答：“是，师伯······”语气并没有因为女子明显的偏袒而有半分郁闷。

　　但是，话说这样真的好吗？苏烬师叔你那平时绝不姑息的态度呢？还有我什么时候成吃不饱穿不暖的苦孩子了？难道我看起来真的这么让人挫败？
　　不过，总而言之，我算是过关了。
　　——虽然很马虎。
　　“然后，看起来那个人已经逃掉了。不过他居然知道这里的密道，还真是了不得呢。”被苏烬称作师伯的女子支着下巴说道。
　　“草谷师伯和玉书师叔都曾交代过，不许泄露这里的事情。但是弟子们还是有些在谈论。那个人应该对蜀山很了解，才能知晓这些秘闻。”苏烬微微冷淡的声音在冰雕的石洞内响起，顿时清冷一片。
　　说着苏烬还特地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抬头望着冰冻的石柱上方，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的不错。不过嘛，事无绝对，说不定，那个人只是刚好通晓‘摄神之术’。”

　　“师伯是指，那个毒辣阴险的术法？不是早在数百年前已经失传了吗？”
　　“所以才说，事无绝对嘛。像你小时候那么可爱，老是粘着我，长大后还不是变成了这幅呆板样。”
　　“······”
　　“哎，脸红了哟，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话说，这些让我听到真的好吗？好想走开啊。
　　不对，应该说是好想走到一旁看不见的角落偷偷地窥。
　　“师伯的意思是，那人通过‘摄神之术’知道了这里的密道，然后才借助这里逃跑？”

　　“应该是那样没错。不过那人应该也只是撞撞运气，毕竟很少有人知道这里藏着一条密道，大部分人只知道这里是禁地不能闯入。而且。我从虹芝屿一直追到这里，直到这里才跟丢，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总感觉那人与蜀山的关系不浅。”
　　“······”苏烬的神色有些古怪。像是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能肯定的样子。继而开口，“被使用‘摄神之术’的话，会怎么样？”
　　女子挑挑眉，似乎明白了什么，“你说这个小朋友？不，虽然他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但确实与‘摄神之术’无关。使用‘摄神之术’对施术者和被施术者都会造成很大的精神负担，会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头昏，呕吐，还有嘛，”似乎是刻意的停顿了一下，我屏息了一瞬，女子满意的笑了笑，“因为使用‘摄魂之术’的时候，会造成身体与魂魄一定时间的分离，所以被施术者会在一天内全身痉挛，不能动弹。”

　　我忽的放松下来，然后指着仿佛冰雕的石床问：“那个女子是······哎？”
　　不见了。
　　刚才明明看到的那么真实的仿佛雕塑一般，被冻住的美丽女子。
　　顺着我手指着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我刚才明明还看见的······”我低声轻喃。
　　难道是我的幻觉？

　　清冷的声音在右边响起。“师伯，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逃跑的那人······”
　　女子摇了摇头，说：“与他无干。我离开蜀山的时候，还没有这个禁地，而且来的时候时间紧迫，没来得及问详情。看样子得问凌音，她不是昨晚和你一起来的么？现下人在哪里？”
　　“凌音师伯她好像看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便离开了。此刻不知她身在何处。”
　　“这样么。凌音到底还是稳重的性子，怎么会······不过既然派了凌音，凌波应该也来了吧，她在哪里？”

　　“师伯？蜀山并无凌波此人······”
　　女子诧异地挑了挑眉，半晌，才叹道：“看来我真是离开蜀山太久了，也罢，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也好找老朋友叙叙旧······”
　　苏烬恭敬垂眸，“是。”
　　我装模作样咳了两声，说：“我也先走了。”
　　苏烬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就代表默认。
　　秉持着这条原则，我迅速地跟着那个被称作师伯的女子离开了。
　　女子挑挑眉，好笑的问：“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称呼她，就比较曲折地称呼了一下：“师叔的师伯好，弟子，呃，苏烬师叔说没什么事了，叫我先走。”
　　女子狠狠的，没错，就是狠狠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是么？你那叫什么称呼，直接叫我方素心就好。”

　　我默默的吐槽，连师叔都称您老师伯了，我还敢直呼其名吗？
　　“素心······师伯好。”于是我很无耻的占便宜了。这样称呼的话，我岂不就是和苏烬同一辈分了，这便宜可占大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不是已经说了吗？——当然这句话只敢在心里默默的说。
　　我咳了一声。
　　“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
　　“噗哈哈哈，你这小朋友真逗。太好玩儿了。噗哈哈哈哈······”
　　您老笑就笑了，还一个劲儿的猛拍我的肩膀算什么，都快被你拍扁了好吗？
　　嘶，痛痛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