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夜心（原武林小职员改写版）》岑岑

5、第五章

　　自从上次在公司被人抓包之后，夜心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只要进了大厦，哪怕是休息时间也不把口罩取下来头口气，生怕被人认出来。电梯也是能不坐就不坐，反正她又不缺体力。总算，一个礼拜下来，相安无事，没有人告发她夜半高歌，没有人告发她暗器伤人，也没有人告发她水“溅”金山。
　　难怪自古以来有头脑的人都流行归隐山林呢，现在看来，那可是大智慧啊。什么样的生活最惬意？什么样的日子最安全？
　　当然是没人认得你的状态么！
　　她水夜心就是最好的例子。屡次丢人现眼，又是伤人未遂，又是闯祸连连的，到现在都没有东窗事发，好就好在对方不认得她嘛！
　　至于南宫彦，则刚好相反，原本只是一个古里古怪的小丫头闯进他的生活，笑几声也就过去了，可偏偏那张清丽的小脸总在他思维里自由出入。迷糊、装束怪异、表情多变再加上惊人的工作效率，哦，还有“暗器事件”，所有的一切都是谜，勾起他探索的欲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的情状了。也许，把她调到身边，来个就近观察会不会更好呢？

　　午休时间。
　　“你，没有生病吧。”表妹的脸怎么还是那么红，她都已经把冷气开大了啊，水旋儿看着夜心摇摇欲坠的身形，不免担心。
　　“应该没有吧。”怎么办，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水夜心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眼睛酸酸的，手脚软软的，头好晕啊。“表姐，我——”水夜心是真的晕过去了。

　　哎，今天不准去上班，明天不准去上班，后天还是不准去上班！水夜心半躺在床上无聊地数着日子。自从昨天晕过去之后，她就被禁足了。
　　谁叫自己什么时候不好晕，偏偏在叔叔回来的那天晕，没被强制剥夺工作权利终身就该偷笑了。
　　想她水夜心，从小练武，一直都是一个健康宝宝，别说晕倒，就连风寒都几乎没得过。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以前一天到晚都跟冰啊，水啊的打交道，再冷也不怕，可最怕的就是热。要不是公司里来来去去都是人，她早就造堆冰把自己埋起来了。
　　“夜心。”是旋儿。“你要不要下床走走？”
　　“不要！”下床干什么？她才不要穿叔叔准备的衣服呢！瞥了一眼堆在床边的清凉又透气的短袖，短裙，水夜心连忙把小脑袋缩进薄毯里面。
　　都是叔叔啦，一听到她是热晕的，不仅强制她请假三天，还说以后她要是再穿那么多衣服，就不许出门！

　　“南宫，我已经查过牧江实业近十年的帐以及各分部的营运状况了，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叶靖那边有什么动静？”南宫彦粗略地扫过穆行轩刚递上来的材料。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除了上个月与牧江的人有过一次接触之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新的动作。”
　　“是吗？从现在起盯紧他的财政收支。另外，收购牧江实业的事尽量在这个月内确定。”
　　“知道了。那你，打算拿叶曼丽怎么办？”
　　“先随她去吧。”一想到叶曼丽，南宫彦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你还有事吗？”穆行轩似有话要说。
　　“嗯，听说你这几天有意想改行当电梯服务员？”近两天，百分之九十的员工都说中午在电梯里遇到过总裁。
　　“我下楼。”这几天怎么都没看见那个小丫头呢？
　　好借口！穆行轩在心里拍手叫好！
　　“噢，我还听说你已经连续七天每逢吃饭时间必到员工食堂绕场一周了。”
　　“我关心员工。”那小丫头不在这里用餐吗？
　　“噢，我还听说你最近有午饭前有去七楼散步的习惯。”开发部的部长一早就来向自己打听是不是哪里得罪总裁了，怎么总裁大人天天前来巡逻。
　　“那是因为——”因为想看看那小丫头会不会出现嘛。“你很闲？”冷冷的声音暗示着危险。
　　“怎么会呢，我忙得要死，我走了。”看样子玩过火了，走为上计！
　　穆行轩带着一脸的窃笑离开，暗地里思索着刚得出的结论——南宫彦他一定有问题！而且一切问题都是从他会笑的那天中午开始的！

　　“夜心，想不想去游泳啊。”水旋儿满意地看着这几天她软硬兼施的成果：水夜心终于肯放弃高领、长袖，而且还穿上刚过膝盖的裙子了。只不过，还欠缺一点，那就是她的头——整天保持脸部与地面平行！
　　“想啊！”好怀念少华山的碧水潭哦！
　　“我就知道你会想去的。所以连游泳衣都帮你买好了。给，拿去试试吧！”
　　夜心满心的欢喜很快就被旋儿递过来的衣料施了魔法，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哀悼。
　　“我突然觉得不太想去了，不如下次吧？”又来了！夜心心里：退堂鼓的声音，“咚”、“咚”、“咚”。
　　“你真的不去了？爸可是说过要等你彻底改掉过分保守的毛病，才让你出门。唉，都到最后一步了。算了，既然你不想去，我明天帮你继续请假好了。”
　　“不要！我去，我去啦。”果然不出所料，又是这招。这几天，她可是被这父女俩耍得团团转。所有长袖或高领的衣服都被锁起来了，动不动就要帮她请假，她都快十天没上班了！现在连游泳衣都拿来试探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苛政”了，暴君也不过如此。
　　唉，就当是入乡随俗好了。从游泳场回来的夜心，像极了一只熟透的虾子，或者螃蟹也可以啦，总之一个字——红。哪里红？当然是脸了。
　　好在明天可以去上班了，有整套的清洁制服穿，好幸福啊！
　　（真是造化弄人啊！要是夜心知道她明天的“好运”，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隔着一张办公桌，两个男人正在比眼力：对瞪。
　　“穆行轩！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的话就快滚！特地跑上十八楼就为了把他当作外星人似的观察吗？
　　果然不对劲，连一贯的冷静都不见了！穆行轩一听到南宫彦把后勤部的人员档案都调出来之后，就以火箭速度跑来总裁办公室做现场调研了。
　　观察结果：
　　脾气：暴躁。
　　态度：恶劣。
　　心情：焦虑。
　　耐心：全无。
　　冷静：不见。
　　理性：暂时没发现。
　　研究结论：
　　近期内将有强烈气象灾害发生，地震、海啸、强台风、火山爆发或大陆板块撞击皆有可能。请本地居民抓紧疏散，过路行人及时绕道，远方群众切莫靠近。如不遵守，后果自负！
　　“穆行轩！”
　　“我现在没事了，走了。”他才不要当第一个灾民，还是第一时间疏散了好。
　　“你！”望着穆行轩逃难中的背影，南宫彦有说不出的烦躁。
　　这叫他怎么冷静嘛？那怪丫头的笑脸不论早晚，不经通报就擅自浮现在他眼前。而她自己倒好，一连一个星期都不见人影，也不知道躲在哪里逍遥。好奇心泛滥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啊。
　　再这样下去，他威严无比的总裁形象迟早要毁于一旦了。哎，电梯服务员、食堂巡视员、走廊巡逻员，再加上晨间迎宾员（一大早在大门口的某一角落寻找某人）、高空俯视员（固定频率地从十八层高空的各个窗口往下俯视包括大门，门厅在内的公司内外、四周），还有刚才的档案管理员。
　　他已经在十天不到的时间内更换了N个工种了，还在半小时前把整个人事部给翻了个个儿。如此历尽艰辛，才勉勉强强得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答案：水夜心，失忆中，没有简历，除了跑腿与打扫之外什么也不会！
　　盯着桌上寥寥几个字的资料，良久，南宫彦终于恢复了果断与英明，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小东西，你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