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果实》睡在屋顶的黑猫

22、第 22 章

　　二十二
　　发泄似的倾诉过后是长久的安静。幸村注视着身边的白石，见此人双臂抱膝呆坐在原地双目平视着前方，他明白此人心结未解，于是并不急着去宽慰。毕竟他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他只是个广告设计师。他将画好的猫咪压在台板下面。猫咪画得很好，幸村为自己的作品陶醉不已。不二周助曾经说过幸村自恋起来也是神级别的。
　　【我预备用阿长做广告模特，你同意吗？】
　　【嗯。】白石回过神来的样子有种微妙的萌感【啊？模特？阿长？】
　　【是呀。一个宠物用品公司找我们做广告，漂亮的宠物有很多，可是我想要的是永远对食物如饥似渴的那种宠物。表达的是这个公司出产的食物好吃。想来想去，阿长最合适了，况且阿长长得也挺可爱的，不是吗？】
　　幸村知道白石喜欢别人夸自己的猫，无论是哪方面，只要是夸奖就都喜欢。这招果然奏效，刚刚还沉浸在自责中的白石立即满血复活，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个相机对着爱猫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甚至还拍了阿长蹲坐在猫砂盆里便溺的情景。一旁的幸村为白石的狂喜直牙碜——绝对是亲爹，百分之百亲生的。
　　【你看这些照片可以吗？】白石将相机递给幸村笑眯眯地问道。
　　谁料到白石的审美有待商榷，但是拍照技术不错，虽然不能和不二周助相提并论，不过放在普罗大众身上也很够看了。
　　【可以，可以，我明天将这些照片带到公司里和我们的美编再商量商量。要是一旦确认选用了阿长的照片，我们会和你谈合同的，毕竟也要给你报酬的啊。】
　　【报酬？呵呵，呵呵，能被征用做模特我已经很开心了。】
　　【别不谈钱呀，这些钱给阿长买猫粮猫罐肯定足够了。】
　　幸村敢打包票白石后面一句肯定没听到，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他开心就行了。真的，开开心心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大约半个月之后幸村通知白石将阿长带到拍摄基地去拍广告，是的，猫咪阿长通过三轮甄选最终高票当选了这次宠物广告的主角之一。之所以是“之一”是因为还有一只狗。美编，策划包括宠物用品公司的老板都觉得阿长这副为食物痴狂的样子很适合拍这支广告。为了拍广告，白石前一天特意将阿长带到宠物店里洗了个澡。不得不说此猫虽然体态肥胖，但看上去着实憨态可掬，一带去基地就惹得不少女工作人员上前抚摸逗弄，而阿长一改往常的大爷做派变得极其温顺可亲。
　　【喔唷，它看上去真可爱。】不二也感慨道。
　　【你好呀，不二君。】
　　【你好，白石君。你还记得我？】
　　【当然，幸村君的每个朋友我都记得呢。】
　　【这样吧，收工之后我们一起去玩吧，把精市也叫上，紧张了这么些日子一起去放松放松。如何？】
　　【当然可以。】
　　广告拍摄得很顺利，就像不二说的那样，他们收工之后先去了一家餐厅吃饭。当然两脚兽吃的东西猫是不吃的，于是两脚兽白石先生先将猫送回家然后再去用餐。后来加入的手冢依然话不多，除了附和着其余三人说话之后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倾听和给不二布菜。
　　【呐，国光，我们养个宠物吧。你看白石君的猫咪多招人喜欢，梅子小姐今天一整天都围着白石君的猫咪转，收工的时候都恨不得抱回家了。】
　　【你可想好了，养宠物很费神的。】作为盘观者，幸村对此事最有发言权【养狗你得遛狗洗澡处理粪便，养猫你得送去宠物店洗澡剪指甲。】
　　【那我养只乌龟总行了吧？】
　　【得了吧，乌龟也不好养。我上国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到了最后乌龟壳都软了我才知道这只乌龟见了上帝。】
　　一言既出，其余三人都憋不住笑了出来，其中数不二和白石笑得最厉害。
　　【笑什么呀？我将我自己的惨痛经历告诉你就是为了不让你一时兴起，那毕竟是一条命呢。你看白石多爱他的猫？他付出的精力和金钱都不可估量。】
　　【也没那么夸张……】
　　话未说完，白石的脚就被幸村踩了一下。好在不二周助的精力很快又转移到了接下来要去的酒吧上，对白石的反驳毫不在意。
　　酒吧新修了一个舞池，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射在地上煞是好看，更别提随着歌曲副歌高潮洒出来的彩色纸屑。活泼的不二率先拉着手冢走进了舞池开始摆动起了身体，跳了一曲之后又招呼幸村上去一起跳。幸村没能挣脱，哭笑不得在舞池中原地转圈。留在吧台的白石看着不远处的幸村，想起了那天的那个拥抱。是这样的温暖，是这样的踏实，他的脸就这么贴在自己的后背，从来没有第三个男人这样亲密地靠近自己。
　　【来啊，一起跳舞。】一曲舞毕，幸村欢笑着跑下来找人【你可别留我一个人在舞池上出丑喔。】
　　【行，行，我陪你。】在这方面，白石一直很爽快。
　　背景音乐换成了《forever young》，乐曲舒缓而活泼，身体摆动幅度用不了那么大。幸村还是像之前那样摇晃身体，白石微笑着注视着，然后双臂轻轻环住了对面的人。他拥抱了他。白石无视幸村有些惊讶的表情，在幸村耳边道谢。
　　【谢谢你，谢谢你能让我这样哭泣，也谢谢你的拥抱。】
　　【不用谢。】
　　【为什么不用？】
　　【因为……】
　　因为什么呢？幸村词穷。白石的手抚摸着幸村的脸颊，然后侧头吻住了这对于男人而言过于丰润甜美的嘴唇。他轻轻地吸吮着——他不想将怀里的人给吓跑或者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可以吗？
　　这大概是幸村一晚上听到的最让自己震惊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