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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两败俱伤 “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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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爱上一个人真快,只用了一朵花开的时间,你在我身旁,打了个抽蔑,午夜的晴天闪了电,有生之年假如能再相遇,可以有冲不倒的情念。纵使之前,情动之后,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这一夜,他们两败俱伤。
夕阳倾城而下,时光摆上的印记在身后层层腐朽。绿树渐渐到了少的地方,闷热将他逼近死角,吸进的空气像是带着尖锐的刺,他拼命的呼吸,肺像是要承受不住,快要炸裂。
他不能停,不能停,可是步子却一点一点慢了下来。
风一阵阵急速的刮起,火辣辣的刺痛着付江已经充血的脸颊,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额上细碎的刘海此时完全被汗浸湿,紧贴在额头上,肥大的工作服透气性太差,裹在里面枯瘦的身体几乎被热气蒸干,身体已经服从不了神智不清的大脑。他几近脱力的佝偻着腰背,跌跌撞撞的扶着一边的破败的砖墙“跑着”。只凭着惯性寻找自己所住的小区附近。
他的“家”到底在哪?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小江!!!小江!!……”身边的世界模糊一片,他听到了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的回响在耳边,粗重的喘息声,高亢却沙哑。
他的胳膊被一只炽热的手大力捉住:“小江,你听我说!!”付江整个人无预期的跌在御生身上,手心的温度灼伤了衣服里干瘦的皮肤。
力道、肤触、气味、昏眩……结结实实。
付江拼命的想要挣开,可是瘦弱的他则能敌得过强势的某人,他大脑空白,只知道他现在一定一定要逃离这里,用尽残余的力气使劲推了一把御生。
就在两人在刚才纠缠的过程中,脚下来到了一片刚打破的啤酒瓶渣,混着碎石瓦砾层层错杂。明明付江已经使不出多大的劲了,可是却已经足够造就了这片玻璃渣的用途,眼看两人就要一起倾倒,御生却在身体倾斜了一点儿时猛然收回死死抓住付江的手,引来更大的惯性,带着他重重的摔在脚下的碎玻璃上。
“呃啊……”付江听见物体重重摔在地上的“噗咚”一声,紧接着身后响起了摔在地上的人痛苦的呻吟,一片破损的啤酒瓶底边的仞狠狠刺进皮肉,划过一侧的大腿,撑着地上的手心也被锋利的玻璃划得血肉模糊。
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可身体却背叛了自己,付江震惊的转回身,摔在地上的那人腿上、手上染着大片的红,可是眼神却像是个孩子,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汗水浸透了御生的脸庞,带着凌冽的红晕,脸上痛苦的神色掩不住唇角,发出的声音暗哑:“小江,小江……别跑……”挣扎着站起身,引起了又一波疼痛,手臂抬起想要靠近呆呆张望他的付江,鲜血缓缓从手心划过渗进袖口,浸红了衣袖,他的腿部开始打颤,快要站不稳。
越渐凄厉的晚风卷过不经意间划落的泪滴,胸臆汨汨涌出的疼痛,如漫天黑幕袭向付江。
好想上去拥抱他,诉说他的思念。可是,他做不到这么自私的行为。他看到他眼里流露出的哀求和深深的难过,没有平时的冷酷戏谑,仿佛那天他们离别。
不是不想停下,不是不想拥抱。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对他残忍,虽然他自己早就被刺得体无完肤。
付江低垂下泪迹未干的眼眸,向后退了一步,就要转身迈开步子。
“付江!!你再敢迈出去一步试试!!!!”恶狠狠的声音从御生有些失血的唇里喊出。
付江难以置信的再次回身,睁大还带着泪迹的双眼看向此时已经陷入疯狂的御生,他颤抖的弯腰捡起一大片玻璃碎片,对准刚才被划伤的大腿,上身靠在墙上,心急如焚。
液体再次涌出眼眶,付江面如死灰的微微张着口,想发出声音却做不到。
御生终是不忍心看到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放软了声音:“小江,听话,过来我身边…..”诱惑性的声音低沉温柔。
付江咬紧嘴唇,单薄的像寒风中的一棵枯萎的小草,无可奈何地摇曳着。低下头,肩膀小幅度的颤抖着,细弱的双腿在肥大的裤管里看不出轮廓,卑微的向后挪了一小步。
“嘶……啊…”在看到他退了一步的同时,谢冷安没有丝毫迟疑地把那片玻璃用力的刺进之前大腿上的伤口里,残忍的一点一点钝钝的划下,血肉翻飞,鲜艳的赤色蔓延开来,一瞬间渲染了付江满眼的世界。
他浑身颤抖,狼狈的缩回步子,泪水滴在变形的工作服上,层层晕开。
“唔…唔…”他痛苦的揪紧胸口的衣服,想要向御生的方向走,又不敢向后退,抬起了脚又踏不下,满是污秽的鞋子原地抬抬放放,他开始低低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无助的悲鸣。
他伸出细瘦的双手掩住面颊不再去看御生坚定却深深难过的眼神,“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抽噎着好似淅沥不休的雨。
距离这么近,近得自己只要向前走几步就可以触碰到他的容颜。可距离又那么远,远的他不知道他和他曾经有多近,远的今生再无可能。
不要再伤害自己,求求你,求求你!! 我早就不是从前的小江了。
你回家吧……
心已经痛到麻木,他咬紧下唇,留下一排细密的血痕,放下遮住脸的双手,不敢看他一眼,对着御生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佝偻的腰显得更加扭曲。
决绝的转身,跑进拐角的巷子。
“小江!!!!!!付江你给我回来!!!!咳咳……”御生震怒的蹬大双眼,感觉自己胸口一阵血气翻涌,接着血丝蔓出唇角,流到下颚。
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玻璃碎片从血肉模糊的手里轻然划落,“叮”的一声滚落一旁。他眼里的星光骤然熄灭,颓废般的背靠着墙壁滑坐到满是青苔的碎石地上。
小江,终归是你棋胜一招,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
御生艰难的伸直腿,不顾大腿上血流如柱,被血模糊了掌心纹路的手伸进口袋里颤抖的拿出手机,接通了花荣打来的电话,“喂,谢总!您现在的位置不方便开车进去,我已经找到了一辆摩托车,马上就赶过去。”
“嗯……来得时候买些纱布和止血的东西过来。”
“您受伤了吗?!”花荣担心的问着。
“一点小伤。”不再听接下来花荣想说的话,精疲力竭的挂断手机,可是手已经握不住手机,“啪嗒”掉在身下流出的血迹中。
吃力的伸长手臂捡起被血污秽的手机,额头上的青筋暴出,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麻木的一遍遍重复着解屏、锁屏,有着暖暖的笑容白衣少年在手机屏幕上明灭闪烁,他只觉得手机里没有在哭的他,笑得真好看……
付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得地下室,怎么开得门。
关上门后,他像失去了全身的气力,泪流满面的跪坐在潮湿阴冷的地面上,背靠着锈迹斑斑的铁门,贴着衣料,瞬间沁透全身。
为什么今天的铁锈味呼吸起来会让他心痛,泪大滴的流出空洞的双眼,早已成灾。胃也抽搐的痛起来,他想,是太饿了吧!该吃些东西的。
他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要找一些食物,可是在这间屋子里哪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他分不清胃疼还是靠近左胸的那处位置疼。
一定是太饿了……
拿起纸箱上裂着口的塑料杯子,接了一大杯自来水,溅出的凉水刺激着手背,他顿了顿,带着干涸血迹的苍白双唇凑到杯口,开始大口大口的灌进嘴里,咸涩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进唇角,而后静静流进凉水里,慢慢染苦了一整杯水,一整颗心脏。
麻木过后,他用手抵住抽痛的胃,收拾了自己少的可怜的行李:几件陈旧的衣服,那件白衬衣和一件半新的床单,一些零碎的杂物。环顾了一下四周,他艰难的挪到高窗下,垫着脚尖拿下那盆还未长出第一片叶子的花种。
昏暗的小巷里,一阵噪杂的摩托车引擎声传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跳下摩托车:“御总!您的伤怎么这么严重……”车灯光打在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Boss身上,满地的血迹让花荣大惊失色。
“我送您去医院!”花荣弯下腰要扶起谢冷安,却被一掌挥开,“不用!帮我包扎!”
花荣看了一下御生冷硬的脸色,可他眼中的痛楚已经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的酸涩。没有再说什么,他开始熟练的帮御生清理伤口。
“御总,可能有碎玻璃渣在伤口里,您还是去……”花荣忍不住开口,被御生一记眼刀吓得把话吞进肚子里。
“我明天会去医院处理的。”叹了口气,看着花荣把最后一处伤口用止血绷处理好,他指向一个遮在两座楼侧后方的拐角道:“扶着我去那边。”
“是!”花荣小心的扶起御生,走近那个拐角,看到里面有几栋不高的住宅区,房子经过日月的侵食变得更加破旧不堪。
原地看了下这几栋楼房,视线停留在一栋处在非常不起眼位置处的楼梯入口,“在这栋楼里!”一定在里面的,因为他借着微弱的昏黄路灯下,看到了一个蓝色的一次性口罩,是小江刚才用的。
我知道,你一定在里面,对不对?!
……我的小江。
多少守望物是人非;一些舍不得,只能放在心底;一些禁不住,只能假装忘记。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却用了一场轮回的时间,自问心有过,来不及说再见,已经远离我一光年,有生之年假如不分离,可以有一眼万年的触动,纵使之前,情动之后,留不住,算不出,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