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瞧瞧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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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那里，该怎么办？”
许榕看了一圈的人，最终目光定格在自己相公的身上。
事情终究是发生了，如今，他们唯一能做的默契就是暂时瞒住唐小婉，瞒住一天是一天。
后来的事，得等后来再知道了。在苏康回来之前，他们不打算告诉唐小婉。
“既然伯伯能听到，估计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咱们村了，到时候肯定还是瞒不住嫂子。”苏衍脑子清楚，看的分明。
“要不让小婉先跟我回娘家住着？”许榕脑里冒出主意。
“不成，你们婆媳俩总不能一年半载的不着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苏家出了什么事。”苏沦否决。
“那怎么办？不能回娘家，小婉又不能留在家里，真是愁死我了……”许榕捶捶自己的脑袋。
“我倒是有个想法。”苏二嫂想了想还是开口，“只是有些不妥……”
“弟妹你快说，我如今是真想不出什么法子啦！”许榕圈住顾秋菊的手催促。
“弟妹，快说来，左右是个办法。”苏沦也等着答案。
“县上新开了间学校，是女子学校。”顾秋菊说到这顿了顿，“不过衍哥儿也在那教书……”
顾秋菊意思到了就不说了。
这并不是多了熟人多条路的事，小叔子在女子学校当老师，嫂子去女子学校读书……传出去也不好……
顾秋菊其实也不太愿意坏了儿子的名声的，只是多年丧夫，让她对唐小婉又多了份不一样的同情。
“这主意甚好！”苏沦立即点头。
“……”许榕没有说话。
事情大概就给苏沦定下了。
晚上夫妻二人回了屋里，许榕左右展侧。
“你不睡是要烙饼？”苏沦语气略微不满，他在镇上忙了一天，累的很。
许榕一下子转身抬头与苏沦面对面，“相公，小婉与衍哥儿一个学校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仲信也在那女子学校正好也可以替我们多加照顾小婉。”苏沦不以为意。
大约男人总是心大的，不会像女人那样想的太多。
许榕就是一个想的太多的典型，“他们毕竟是叔嫂，传出去不好……你不知道，儿媳妇一个人在咱们家，村里的闲话有多难听。”
苏沦叹一口气，那些长舌的话他也不是半点不知道，“那些风言风语就让他们传去，难不成你还会信了外人怀疑自己的家人不曾？”
许榕在黑暗中点点头，表示丈夫的话有理，可她想起这叔嫂俩每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没忍住心里的话。
“我倒也不是很怕外人的瞎说，可她们传的有板有眼的……仲寅没见小婉一面就去了北京，小婉如今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苏沦睡意没了，他听出来了，自己这老妻在怀疑儿媳妇，“你怀疑儿媳妇？”
“也不是怀疑……”这个词有些尖锐，许榕想否认，可都是一个被窝里的人，她心里有话也不想藏着掖着，“就是这村里头那些个没成家的大小伙子见了小婉嘴里说话都没轻没重的，难听的很！”
“仲信不是去教训过他们了吗？”苏沦语气不耐烦。
“可相公不觉得衍哥儿对小婉太好了吗？”
“你在怀疑仲信和儿媳妇？”苏沦坐起来，他觉得他的妻子疯了。
“可仲信迟迟未娶，小婉又独守空房的，他们年纪相当，朝夕相处的，那就是干柴烈火……”
苏沦穿鞋站起来，“这觉没法睡了！”
他转身抖着手指着许榕：“你瞧瞧你有没有一个为人婆婆样子！竟然怀疑自己的儿媳妇和侄子？赶紧收起你那些恶心的念头罢！想想我都替你脸红！”
唐小婉早起做早饭的时候到院子里的摇椅上躺了个人，朦胧的晨曦里人影昏暗，差点吓得她失声尖叫。
“爹，你怎么在这？”
苏沦其实早就已经醒了，只是依然在闭目养神，“哦，屋里热，出来纳纳凉。”
“哦，那我做早饭去了，爹。”唐小婉问候一声就撸起袖子到厨房去开始一天的忙活。
许榕从半掩的门看着唐小婉走到自己的相公身边，她没能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手抓着门框，表情严肃。
因为昨夜里约好了，苏衍早上忙活完了自己家里的活就到隔壁的堂哥家。
唐小婉正在扫院子，苏沦去了镇上。
“小叔，有事？”唐小婉拿着扫帚立在屋里。
“哦，我是来问一下……”
“衍哥来了啊！”许榕从客厅里出来。
“嗯，伯母。”苏衍点头，向客厅走去。
唐小婉纯粹好奇，也一同跟了进去。
可唐小婉刚坐在苏衍对面许榕的下首，许榕就对唐小婉吩咐，“小婉啊，时候不早了，你先把衣裳拿去河边洗了，晚了怕是干不了。”
“好的，娘。”唐小婉不疑有它，就端起木盆走了。
苏衍一瞬间眯了眼，直觉事情有些变化……
“衍哥儿啊，昨晚的事，伯母正想去跟你说。”许榕随意地挪了挪桌上的绣篮子然后抱歉地看着苏衍，“衍哥儿啊，你不用等小婉了，你什么时候去当教师什么时候就走吧。昨晚我和你伯伯回家之后想了一下子小婉毕竟不同于那些从小就读书识字的小姐，怕是她一去学校里适应不来……所以，小婉就不去女子学校了。”
“那大哥的事怎么办？”
苏衍的急切让有心的许榕看在眼里，她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许榕往椅背靠了靠，微笑着跟苏衍说：“如今虽然是民国了，但着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仲寅一个人在外有了小妾也是人之常情。小婉是个懂事的，她知道了，也不会介意的。”
“可是嫂子……”苏衍站起来。
许榕也站起来，“衍哥儿，你找到了工作有很多事要忙，就不要分心来担忧你大哥的事了，有什么事，我和你伯伯会解决的。”
苏衍默了默，“那伯母，我回家收拾行李了。我明天就去县里了。”
“嗯，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别落下什么，路远，来回不容易。你娘，我和你伯伯也会帮衬一二的，你放心。”
“那侄儿谢谢伯母和伯伯了。”苏衍拱了拱手离开。
顾秋菊看收拾行李的儿子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坐在儿子的床边。
“娘，你说嫂子能不能接受大哥在外面有了孩子？”
顾秋菊打量一眼自己的儿子，“孩子，那是大房的事，我们不要多管闲事，没得讨人闲话。”
自儿子从隔壁回来告诉她侄媳妇不同儿子去女子学校了，顾秋菊就知道大房的个什么意思了。
搞得好像她巴不得自己的儿子去上感着照顾他们的儿媳妇一样！
顾秋菊心里有气，她还没嫌弃带了一个女人去学校影响了儿子的前途呢！
苏衍看到自己的母亲有些扭曲的脸，心里不愿这样，他们本是一家人，本该是相亲相爱的。
“娘，或许伯伯伯母并没有这个意思。”
顾秋菊也不愿与儿子说太多这些，反正儿子明天就走了，只摇摇头，摸摸儿子的脑袋，叹口气，“儿子，你还年轻。”
“我觉得嫂子挺不容易的，不知道她知道了大哥的事会不会和大哥和离。”
顾秋菊笑儿子果然年轻，“傻孩子，这婚可不是小婉想离就能离的，”顾秋菊对公认的乖巧的唐小婉没有恶意，比如在她没有干涉到自己儿子名声的时候。
顾秋萍顿了顿，“你嫂子的娘家爹是个滥赌的，你伯伯伯母怕他总来讹钱，在你嫂子嫁到苏家之前就与苏家签了契约，你嫂子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与她唐家再无半点关系。她要离开，除非是信哥儿休了她，否则她就是死了墓碑上也冠的苏家的姓。”
“竟是这样！”
苏衍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不可寰转。如今已经民国了，他本想的是如果唐小婉不能接受苏康另娶还可以自请离开，然后再找到一个懂得珍惜她呵护她的人。
顾秋菊觉得儿子果然懂的太少，又笑着给他解惑，“你也不必这样惊讶。你嫂子看似娇弱实则也是个有主意的，当年这契约还是她让媒人来提的。算命的虽说她的八字旺你大哥，能让你大哥遇难成祥，可她那个爹实在是扶不上墙，怕拖累了苏家你伯伯伯母本来想退婚的，是你嫂子提了这个契约，才按着约定的日子嫁进了苏家。”
他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插曲！
“其实嫁进来也好，哪怕多了个妾，也比她在娘家的好，如果不是嫁进了苏家，只怕你嫂子她早就被她爹卖去抵债了。”
顾秋菊走了，苏衍无心再收拾，仰倒在自己的床上。想起那张每日里温柔浅笑的脸，他以为她总是快乐没有烦恼的，原来却是活的这样辛苦……
寻常人家的媳妇在婆家受了气可以跑回娘家找哥舅撑腰，她的所有仰赖，却只有她们苏家……
苏康觉得民国虽立，恶习还是那么多，比如世间对女子还是那样苛待诸多要求……
他茫然闭眼，有心无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