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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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已经上桌，唐小婉去将奶奶请了来，大家伙儿一起入座。
“粗茶淡饭，大家不要介意，吃好喝好哈。”苏衍的母亲顾秋菊招呼。
“我就是特意空了肚子来了，苏二嫂你不要觉得我是饿死鬼投胎就行！”
“七嫂你这话说的，我还怕你吃少了！大家都不要客气哈。”苏衍也跟着説。
“唉，我说衍哥儿啊？”男人们一边的桌上有人招呼。
苏衍走过去，“六叔公，怎么了？”
那六叔公皱了皱眉，额头上成了三道深深的脊，“你这有鸡有鸭有鱼有肉的，确实是丰盛 ，可这有一点不好，没酒啊……你也知道六叔公就好这一口，你不是说去隔壁大榕树买酒吗？没买着？”
“对不起六叔公了，这酒啊您还得等等，我伯伯去买了，可能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这样啊，那我且边吃边等着……衍哥儿，你也别忙活了，和你娘都坐下来吃吧。苏二嫂，坐下吃吧，别忙活了！乡里乡亲的，没那么客气！”老人又冲一旁忙的团团转的苏二嫂喊。
“就是，苏二嫂，快坐下来吃吧！”
女人的桌子这边也开始召唤苏衍的娘。
“好好好，你们先吃着，我去把汤端出来这就吃了。”
正在给大家伙盛饭的唐小婉站起来，“二婶，我去端吧，你坐下来先吃。”
“不用你，我端就行了，好孩子，今天辛苦你了，快去坐下吃吧，快~”顾秋菊将人往饭桌边推。
唐小婉于是只好先坐下了，左右各挨着奶奶和婆婆。
“娘，你在等爹么？”唐小婉在给奶奶夹了焖的软烂的猪脚后，给频频向门口张望的许榕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脯肉。
“唉，你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去了那么久，这天眼见就要黑了。”二人老夫老妻了，可正是老夫老妻了，才觉得彼此就是自己的生命一般。这一会儿见不着，许榕心里就忍不住担心起来。
“一定是那驴子又偷懒不肯走了，娘先吃着，没准爹一会儿就回来了。”唐小婉又是劝慰。
“你们看着婆媳俩，好的就跟亲母女似的，苏奶奶，你看你这孙媳妇儿，可羡慕死我咯~”一个妇人看二人一直叨叨说话，便打了岔。
毕竟是苏衍的好日子，许榕也不好摆出一脸忧愁模样，婆孙媳妇三人与那妇人一来二去玩笑了两句就端起碗吃起饭来。
不知是六叔公的第几次念叨，唐小婉的公公终于两手提着一串酒葫芦回来了。那六叔公是迫不及待上去就接走了两个，“你这小子，六叔我等你一晚上了！是不是怕酒不够偷偷在外面喝啦？”
六叔公也不管苏沦的回答，转身就坐回自己的凳子上，“来来来，酒终于来咯~”
苏衍站起来，“伯伯，这边坐。”
苏沦看一眼苏衍，入了座。
……
“慢走啊，六叔公，还走得动不？要不我让衍哥儿扶你回去？”顾秋菊看着摇摇晃晃的六叔公看的胆战心惊的，想扶却又被老人挥开。
“没……事儿！六叔公……酒量……好着呢！今天沾了衍哥的光……呃~衍哥儿，你是个……有……出息的，好好工作，攒钱……来年娶个媳妇儿，还找六叔公……呃~喝喜酒！”
“好，到时候还六叔公再赏脸！六叔公，我送你。”苏衍将醉酒的老人送回家。
唐小婉看着几桌子的残羹冷炙，自觉留下来收拾残局，许榕顾秋菊妯娌俩自然也卷起袖子一起。
“小婉送奶奶回去不用过来了，洗洗睡吧。剩下的我和你娘你婶干就行。”苏沦这一晚上话都不多，不过大家都忙 ，也没注意到就是了。
唐小婉点头说送奶奶回去，但还是说送奶奶回去后再过来。
苏沦却一坚持让她不用再过来。
许榕发现了丈夫的异常，倒像是要将唐小婉支走，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却也站在苏沦一边，“是啊，小婉，这点子活儿我们几个老的干干就行了，你也忙了一天了，回去给奶奶烧个洗脚水给奶奶洗洗脚你也收拾收拾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给你爹做早饭，就不用过来了。”
唐小婉这三年一直早起给到镇里给人做掌柜的苏沦做早饭，想一想自己确实要早起，点点头就回去了。
苏衍送了六叔公回来，进了院子，发觉空气中的气氛怪异。
“娘，伯伯，伯母，怎么了？”苏衍看看自己的衣服，“我身上有脏东西么？”
顾秋菊叹了一口气。
苏沦看了苏衍一会儿，才朝苏衍招招手。
苏衍有些心中不安，不知道是不是东窗事发，硬着头皮朝院子里坐着的三人走了进去。环顾没看到唐小婉，不知道她是不是伤心太过跑回去了。苏衍还从来没有见过唐小婉伤心欲绝的样子，不忍再想……
“坐吧。”苏沦对苏衍说。
一家人围着收拾干净的桌子坐下。
“我去倒茶。”苏衍在三个长辈的目光中如坐针毡。
“坐下！”顾秋菊难得的凶儿子一回。苏家母亲都是出了名的疼儿子，大房是，二房也是。不过，哪个母亲不疼儿子呢？
“仲信，伯伯问你，前几日你大哥的信中，你可说漏了什么么？”苏沦也是个不识字的，他能给别人做掌柜，凭的全是年轻时候走南闯北的经验。所以，他没有看过信，却也没想主动去看信，反正内容妻子已经告诉了自己。当然，排除了这样被侄子隐瞒的情况。
“……”苏衍便知道，什么也瞒不下去了。
“对不起伯伯伯母，侄儿隐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苏衍起身道歉。
他对过唐小婉道歉，如今对伯伯伯母道歉，可是他却不后悔，虽然他并不知看到信的那一刻他为什么会下意识选择隐瞒这一个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对苏家来说是好消息的消息。
“你大哥在信里还说了什么？”许榕却是真真实实蒙在鼓励，当然，坐立不安的还有顾秋菊。苏沦只说有事要问苏衍，一脸郑重，把两个女人吓了一跳。
顾秋菊岁月沧桑的脸上一脸着急，只以为自己儿子做错了什么大事儿。
“大哥在信里还说，本来想这个月底回家，却发现琴素萍有了身孕，只好拖延了归期。”
“素……素萍？大榕树……”许榕捂嘴作惊恐状，扭头看向自己的丈夫，“大榕树村的那个琴素萍？和仲寅一起去北京的那个女同学？她怀孕了，那小婉……”许榕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唐小婉进门第一天苏仲寅就去了北京，三年不归，从一开始，他们苏家就对不起唐小婉，如今苏仲寅还干出了这样的事！可是，两个月身孕，那是他们苏家的骨肉啊，他们盼了多年的孙子……
许榕一时陷入了两难。
苏沦也觉得五脏气淤，这个不孝子竟然干出这样的丑事来，还先斩后奏！若不是他到大榕树村去打酒，有往日相熟的人向他贺喜恭喜他喜当爷爷，他真是要蒙在鼓里！他们苏家素来忠厚传家，不想却出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儿子！让他们如何去面对唐家？
苏沦拳头一把砸在桌上，吓了围坐的妯娌一跳。
“你怎么替那个不孝子隐瞒？他给了什么好处？你让我们苏家如何去面见亲家？”苏沦压抑了一晚上的火气，是气上头了，赶巧成了帮凶的苏衍成了出气筒。
顾秋菊觉得大伯迁怒自己的儿子有些不该，可儿子也确实有错，抬头就拍了苏衍肩膀一巴掌，那是真用了力，“你怎么也帮着隐瞒？那么大个人不知道点轻重么？这事是你能瞒的？”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苏衍没想那么多，自知有错，不敢多言。
这边气氛迥异，那厢却是祖孙俩一团和气，温温馨馨。
“孙媳妇啊，”苏老奶奶摸着唐小婉的脑袋，笑得眼睛眯起地看着给自己洗脚的唐小婉，“难得你不嫌弃我老婆子又脏又臭哦~”
“奶奶才不臭，奶奶不嫌弃孙媳妇儿笨手笨脚的就好了。”唐小婉抬头冲奶奶一笑。
唐小婉仔仔细细地给奶奶洗了脚，连脚趾甲也洗的干干净净了这才拿了抹脚布给老人擦干，而后又小心扶老人躺下。
唐小婉给老人盖了被子有团团转地收拾。
等到唐小婉终于端起洗脚盆要出去，奶奶都看不过去了，“好孩子，你也快去洗洗睡吧，别忙活了啊。”
“好的奶奶。”唐小婉甜甜又回头冲奶奶一笑。
唐小婉还是没有听话，跑回来讲老人屋里的油灯移到角落处，留下隐隐的光方便老人起夜这才真的掩门出去了。老人嘴角带笑地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