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他不明白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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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婉回了房，趴在榻上，拿出怀里的信，小心翼翼两跟手指从封口取出米黄的信笺，轻轻展开，指腹划过那俊逸的字迹，“奶……奶，爹娘……足……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循着记忆念出，她希望自己也是识字的，这样就不会差苏康太远，配不上他。
可这信，她怎么数都觉得不对……
“小叔，这两天去哪儿了？怎么都不见你？”唐小婉终于在苏衍挑水的机会在苏家二房门口看到苏衍。苏二婶，苏衍的母亲身子不好，苏衍的父亲去的又早，苏衍是家里唯一的健壮劳动力。
“哦，我去县上了，县上最近开了间学校，正在招老师，我就去试试，看能不能像大哥一个当个老师。”
“是么？那可是好事，恭喜小叔了！”唐小婉听闻道贺。
“还不知道能不能招进去呢，”苏衍羞赧地挠挠后脑勺，笑的有些憨，“毕竟我没有大哥读的书多。”苏衍有些不经意的自卑。
唐小婉也笑，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二房家没了顶梁柱，是穷了些，苏衍又是个有骨气的，并不接受同宗的接济。
“听嫂子的意思，嫂子找我有事？”
这大门口的，来来往往的人多，苏衍怕传出不好的话来，侧身让过路，“嫂子里面请。”
“嗯。”唐小婉点点头，她也觉得在外面说话不方便。
在院子里将水倒进水缸，苏衍拿布巾擦干了手，走到客厅里。
唐婉从座位上站起来，“小叔，上次相公的信，还有没有说别的？”
“自然是没有……嫂子，怎么这么问？”苏衍矢口否认。
“小叔真的没说漏什么吗？”唐小婉说着将那天苏衍念的信复述了一遍，只惊得苏衍合不拢嘴。
“你记得？”苏衍不可置信。
唐小婉点点头，“我从小记性就比较好，我爹爱赌钱，我娘从小就让我藏钱，我数数特别厉害。”说起这个唐小婉还是有些自豪的。
“小叔念少了三十六个字，那三十六个字是什么？”唐小婉紧紧盯着苏衍，迫切想要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答案。她幻想着，那多出来的三十六个字是与她有关的。
她心底抱了那么一分侥幸的幻想。
苏衍心中讶然唐小婉的记忆力，只是，看着唐小婉清澈期盼的眼神，他心中不忍。他不明白自己的堂哥既然早已经心有所属，为何又要误了一个无辜女子。
“是不是里面还写到了我？”唐小婉提着心问，她的心口扑通扑通地跳。
“果然相公真的提到我了？”
苏衍点点头，唐小婉立时的欣喜就刺痛了他的眼。
“只是我不记得原话了，嫂子可带了信来？我读给你听。”
“有的！我带来了！”唐小婉赶紧从袖子里抽出信，将信递到苏衍手中。
“呃呃……”苏衍展开信，清了清嗓子。
唐小婉眼巴巴地看着苏衍。
“上回来信爹娘说小婉每日替儿在奶奶二老身边尽孝，儿惭愧，爹娘万万要替儿谢谢小碗。”
“……35、36！”唐小婉心里默数，果然是这样！他的一句谢谢，就足以让她对这三年无怨无悔。
“我也和伯母一样觉得大哥不该三年不回家，让嫂子一个人挑起一家的担子。有了私心，所以就没有读出来。不想却疏忽了嫂子的感受，还请嫂子原谅。”四十五度躬身道歉。
“没事，没事！现在也不晚！呵呵！”唐小婉更宝贝地将信笺收回信封里。
“那我就先回去了，谢谢小叔！”唐小婉提起裙子一脚撒腿就往隔壁的家跑。
出了苏家二房的大门，笑声依然能传到苏衍的耳中。
二房们外有人看到唐小婉欢喜地跑出，指指点点。
苏衍面色黯然了一下，转头去忙活起自己今天的活儿。
这几天的唐小婉高兴的像只快乐的小燕子，每天进进出出都带着欢喜。
看得许榕有些疑胡。
“这孩子，这几日怎么这么高兴？”
一旁喝茶的苏老爷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小婉高兴些不好么？”
“……”许榕无话可说了，他们都觉得亏欠了唐小婉。
“伯伯，伯母？”门外有人喊。
“谁？衍哥么？进来吧我们都在呢。”许榕朝外面回话。
苏衍走了进来，“伯伯，伯母，娘说今晚让大家到我们家吃顿饭，伯伯伯母带着奶奶和嫂子一起来吧。”
“听小婉说前几日你去应聘老师，可是被录取了？”苏老爷脸上显露出高兴，放下手中的茶杯，为苏衍欢喜。
“嗯。”苏衍点点头，“虽然比不上大哥可以在北京任教，不过以后侄儿也终于可以真真正正地养家了！”苏衍自收到消息后兴奋不减，对于替他高兴的苏沦，这个一直照顾他们孤儿寡母的伯伯，苏衍也真心欢喜他为自己高兴。
“好事！”苏沦站起来，走到苏衍身边，大力地拍了拍苏衍的肩膀，“你大了，也出息了，伯伯为你高兴！”
“是啊，不拘在哪儿，都是个好饭碗不是？我们都为你高兴！”许榕也走到苏衍身边，鼓励地拍拍他的手臂。
“那今晚伯伯伯母和奶奶嫂子一定要来，伯伯爱喝酒，我现在去买酒。”
“哎仲信，买酒我去，你回家帮你娘做饭，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苏沦将人拦住。
“还是侄儿去吧，刚才我碰到六叔公，六叔公说村里的酒已经卖完了，还没酿出来，买酒要去隔壁村。”
“那就更不能你去了，你娘应该请了不少人吧？这大家伙待会儿要都上你家去了，还没个人招待，我去，我现在就去。”苏沦怎么也不让苏衍去，苏衍也只好应了，说回家帮他娘准备晚饭去。
苏沦也提了四五个个酒葫芦就赶了平日里进镇上坐的驴车到隔壁大榕树村打酒去，临行吩咐婆媳俩去隔壁帮忙。
许榕附近找了一圈没找到唐小婉，想了想只得作罢自己一个人先去弟妹家。
却是许榕到处找的唐小婉已经蹲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地看着苏衍给鸡割喉。苏衍宰杀滑不溜秋的二三十斤重的大草鱼都不在话下，偏偏这杀鸡宰鸭却为难了他。是谓君子远庖厨也不是无道理。
“原来你已经来了，害我一通好找。”许榕提了裙摆跨过门槛。
唐小婉没注意到婆婆的疑胡，还是笑的乐不可支，站起来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指着苏衍，“娘，你看，小叔连只鸡都杀不了，好好笑！哈哈……”
苏衍在那清脆的笑声中大为困囧，深觉有碍男子汉威严，可手中的菜刀颤抖着就是不能使劲！
“哎哟，衍哥儿，你这杀只鸡怎么弄的一脸的血？”许榕很不满，她在长辈，还是有这个话语权的。
唐小婉给她解释，“娘 ，你不知道，刚才可好玩了，小叔刚才把鸡割了就扔这天井里，结果这鸡没死透，又到处跑了起来，小叔费了好大劲，又把它抓回来了。”
许榕一看，果然这天井里到处都是血，触目惊心的，看的她脚都有些软，忙捂住眼，“哎哟，我最怕这些血啊什么的了，小婉你快提了水来冲冲干净，待会儿乡亲们来了也不好看。”
“哦，我这就去。”唐小婉答应。
“你娘在厨房吧？我去给她搭把手。”许榕捂着眼睛走，不小心脚下踩了一团血迹，又是哎哟一声。
唐小婉转身，又转回来，“小叔，要不你去扫地吧？我来杀鸡。”说着就挽起袖子，露出嫩藕的玉臂。
苏衍不经意看了一眼，忙低头，“不用，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干的了这个？”话是这么说，可他手中的刀依然颤颤巍巍地下不去！
“给我吧！再磨蹭下去今晚可就吃不上啦！”唐小婉不由分说一只手接过鸡翅膀，另一只手将鸡的脖子从苏衍的手中接了过来。
“好了，可以放手了。”唐小婉拿着还在滴血的刀对苏衍说。
苏衍回头，松手。
唐小婉就将鸡脖子拧了鸡翅膀下收起来，而后将鸡往地上一扔，“开水在哪儿？”
“还在厨房，我去提来。”苏衍赶忙去取热水。
等苏衍将热水取来时，唐小婉已经快将天井里的鸡血冲洗的差不多了。
苏衍看着水冲洗过的地面又是一阵汗颜，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比不得一个弱女子。
“我给鸡拔毛，你趁天还没黑再去挑些水回来，我刚才用的有点多，今晚怕是不够水用了。”
唐小婉有条不紊地吩咐，苏衍发现自己只有遵从的份。
倒是也配合默契，等到乡亲们提了鸡蛋什么的自家产的贺礼上门的时候，叔嫂两人已经忙着在院子里摆置桌椅了。
“衍哥儿，苏小嫂子，这是快开始了？我们已经空着肚子守着时候来吃啦！”
“大家快请进来坐，饭菜马上就好了。”唐小婉忙里忙外招呼，俨然自己是女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