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无憾》妃君

20、Part20 看着萍萍脸

　　“你啊你，老说没人追，给你介绍你又不喜欢。”电话那头林菲叹息，“真拿你没办法。”
　　“谁跟你说呀？”我坐在床上翻着最新美容杂志。
　　“就是呀。”
　　“……”
　　“原子，所谓无风不起浪，盛腾里有人传啊你跟一个新进员工关系匪浅。”
　　我能想象林菲一大早里歪着头夹着手机，一边在磨咖啡。而我做不到她那样，一到周未我就是懒床的好榜样。
　　“你不说话就表示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你怎么也跟我们一样八卦起来了，真不像林菲你呀。”
　　“好啦好啦，今天就跟你说个事儿，我们嘉阳跟盛腾组织了个郊游，报名哪里包蕾帮你报了。”
　　说是郊游，谁不知道这是变相组织两家公司的单身男女相亲呢。
　　啪一声合上杂志，“怎么我不知道有个郊游？包蕾还帮我报了名？”
　　“反正你去去也不坏，如果你不去的话，说不定包蕾还怎么整呢。”
　　“……”

　　我常常做梦，梦境里的我站在白茫茫或者灰蒙蒙的天空下，我的身边一无所有，无论我转了多少次身依然寻不到路。于是我奔跑，奔跑，奔跑 ，不断的奔跑，拼命的奔跑。结果还是一如当初，我迷失了方向。
　　我背着登山包走在最后，实不能理解是头是嫌我们周末闲着无事，所以特意整我们。
　　“累了吗？”
　　我摇了摇头，不想在许江林面前表现差劲，更不愿意再度接受他的小恩小惠，“不累。”
　　凌飞扬好强心胜，誓要永立第一遥遥领先我们。
　　林菲在走到一半途中被一个电话催回去了，这就是人妻的悲哀。
　　唐妃和何羽走在我们前面跟盛腾的几个年轻职员说说笑笑，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我不得叹息见色忘友，同时感叹她们角色进入得快。

　　“原子，”何羽朝我大力挥手，我应声抬头，紧接着是一阵欢笑声音。
　　许江林笑，“他们可能在说什么笑话呢。”
　　我顾左右而言他，“你走快点吧，你啊跟他们才有话聊。”实意是如今并不太想跟许江林独处。
　　许江林还是笑，除了笑他还是笑，也许他长得张甜甜的爱笑一样的可爱脸蛋，感觉他若不生气就永远是一副笔脸表情。
　　“原子，原子！”我回头，陈爵满头大汗的追赶上来，露出大大的笑容。陈爵身长腿长，没几下就追上来，“累不累？”
　　我才想推说不累，陈爵一把拿过的我登山包，掂了掂，“有些沉。以后重物就让我来帮你背吧。”等说完时才像看到许江林，“你好。大哥！”
　　我嗤声大笑，“你少来了，你比他大，你叫人家弟弟还差不多。”
　　陈爵摸摸鼻子，毫不在意，“入乡随俗。”
　　许江林装作认真考量模样，“平白又多了个弟弟，不错不错。”
　　走在前边的盛腾职员发现陈爵，争相吹口哨。
　　“你小子好本事进盛腾没几天就把对头的鞠姐拿下了。”
　　陈爵脸红想要说什么被我一瞪立马收声，呵呵朝他同事挥手打招呼。这又是引来一阵嘲弄，“陈爵原来是个妻管严，鞠姐一惯霸气侧漏。”
　　“陈爵回去可得请吃饭啊。”
　　“不然……嘻嘻……”
　　陈爵才说好字，但一见我瞪他又不说了，傻傻的笑，有些小孩子得了喜欢吃的糖果一样。唐妃眼睛尖，站着等我们上去，看着陈爵，“好小子，知道先下手为强。知道我们原子魅力大吧。”
　　陈爵就像个大孩子，“你好，我叫陈爵。”
　　“唐妃。”唐妃又指指何羽，“何羽。也可以叫她疯兔。”
　　何羽不干了，“什么疯兔？原子还给你顶头上司叫原子弹呢。”
　　陈爵表现一副有兴趣样子，我看不下去超过他们，许江林和我单独一起时话不多，并且都是我挑起话头，他很少主动开口跟我说话。陈爵被唐妃她们缠住一时走不开，我们这边气氛又沉寂起来。
　　“……恭喜你啊。”
　　“什么？”很快就理解了许江林意思，同样恭喜他，“这种时候你也要带言素出来嘛，让我们好好认识一下多好。以后去逛街可以有更多人约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谈到言素许江林就选择逃避这话题，而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着言素不放。
　　“她……下次吧……”
　　“……哦。”

　　梦里很多时候我伸手要抓住什么东西，可以每次每次都像抓到软绵绵的东西，张开手掌却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我又伸展了五指，也许我是在空气里抓，但空气只有空气，除此以处，一无所有。我去到我最好的闺蜜那里，她比我知足，她过得比我快乐。她不止一次跟我说人要懂得知足，这样才会更快乐更幸福。我摸着她的肚子，再看看她住的环境，她确实知足。
　　“萍萍你真的比我懂得知足。”她跟她丈夫刘哥租住一房一厅的屋子里，他们努力的工作着，虽然薪水不高，可他们快乐。他们知道无论他们多么努力也永远赶不上G市飞涨的楼价，G市的人寄居着名为地主的房东。萍萍不仅一次劝说我要学会知足常乐，可我老也学不会。她说我的眼睛是长错了地方，应该长在头顶上才正确。
　　我摸着头顶，我的眼睛长正了吗？
　　萍萍劝过我如遇到人不错的男生就先处着，先拴着。她说现在不比过去，不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这个时代没有包办婚姻，这个时代也容不了包办婚姻。这个时代更是宣扬了23岁就晚婚。这个时代就拿着这个数字扼住我们的咽喉，往死里折磨我们已然短暂的青春。
　　很多人说，骑驴找马。
　　很多人说，学学。
　　很多人说，我们将就吧。什么男人不是男人，什么女人不是女人，只要没有少块或者多块零件。他/她都是正常的男人女人，能成家能生娃。
　　总之就是不可轻易放跑身边的优质单身男性。

　　“怎么了？”
　　陈爵递了块巧克力给我，眼含关切。
　　“没什么？只是看看眼睛长回来没有。”
　　陈爵一旁傻笑，有些傻，却很有感染力。
　　我看着他，心生罪恶，不要轻易放跑么？骑驴找马么？
　　何羽挤到我跟陈爵中间，不怀好意眯细双眼，“哦……真的是你？”
　　陈爵被何羽看得有些腼腆，“何羽姐……”
　　何羽脸色骤然一变，“叫我妹妹。”陈爵被她逼迫得连连后退，何羽职场爬滚多年，已然成精。
　　我看陈爵实在叫不出二十七岁的何羽一声妹，就将何羽推一边去，“你少厚脸皮一让小你的弟弟叫你妹妹，害不害臊。”何羽指着许江林，“你还不是厚着脸皮叫人家哥。 ”我不想跟她过多解释，她这不过无理取闹。
　　罪恶就罪恶吧，身边越来越多的朋友步入了婚姻，做了爹妈。身边也越来越多长辈关切着我能不能早点嫁出的问题。

　　“要不你叫我一声姐看看？”回去时我打趣陈爵，他有些脸红的挠挠后脑勺，纯粹得就像个大孩子。他拖过我的手，力道大得我疼，“……才不叫……叫你妹妹都嫌小……”
　　我很喜欢这样无厘头的谈话式，笑得两只眼睛都眯起来，不戴眼镜让我有着迷离感。两个人手拖手走在明亮彩色的光里有说不出的美感和一股可以冠以快乐的名词。
　　“啊……还没有……不、不……没事……那我挂了……”
　　回过神，陈爵看着我手机，我朝他扬了扬，“是大哥，他问我到家没有。”
　　陈爵将意大利面卷起来，僵硬的咀嚼着，“我不想你走得那样近，就算是以‘大哥’名义也不行。”

　　第二天的周日我坐地铁去到横跨两三个区去到萍萍那里，她躺在床上，肚子大得像座小山，我摸上去能感受到里面胎儿的活跃。萍萍笑我，“什么风把你出来了？大忙人。”
　　“想你就来了。”
　　“你少来，”萍萍撑起身坐起来，我赶紧给她拿给个枕头垫着。
　　“说吧最近给谁欺负了？是不是你的那些高中同学们？你……唉……他又踢我了……”萍萍脸上是满满的幸福，她抚摸了肚子后，很有义气对我说道：“不怕，等他出来了，我去给你出头。”
　　“算了吧，”我顺手给自己倒杯白开水，“不必的，我还没笨到让自己给别人捏死也不自知。今天过来真的想看看你，而且你的预产期也快到了，所以买了些婴儿用的东西过来。随便看看有什么帮得上的。”
　　萍萍丢了个销魂的白眼，“得了吧。这么喜欢小孩子自己快把自己嫁了，然后生一个。然后跟我的小子定个娃娃亲。”这样的戏言我们说得乐此不疲，“你还说二十五岁嫁人呢。你二十五岁生日都过来也不见你……”
　　“好啦好啦，你听我说，”我阻止她，想将这个秘密第一个告诉她，但说出口却不好意思，将我与陈爵合拍的照片从手机里翻出来给她看。萍萍哇哇叫了几声，最后还是化为喜悦，“行啊，这男生真俊。你怎么把到手的？”
　　看着萍萍脸上的欢笑，我实在说不出内心感受，将陈爵当成个备用品的罪恶我不愿也不想让萍萍也替我承担。虽然她们劝过我，而我做了。
　　我咧咧嘴，“小心刘哥吃醋。”
　　然后，
　　我们肆无忌弹的声音一字不漏传进在厨房里做午饭的刘哥耳朵里，刘哥呵呵笑得老实，不忘跟我告状，“小原你帮我说说她，最近老看些偶像剧，还上网看一些男明星的图片。”
　　萍萍叫道：“我是为了我的儿子着想，多看些美男也许生得更俊点呢。”到这里也不想跟刘哥多说直跟我打探陈爵。吃午饭时也要我一一跟她细说，对面刘哥有些受不住，但萍萍他当作宝，现在还驮着他的种，怎样也气不起来。一个劲给萍萍夹菜，萍萍则给我夹，“小原多吃，胖些才好看。”一边还数落刘哥，怪他不帮我夹菜。我笑看他们的恩爱，萍萍大学毕业不久就认识了刘哥，三个月后闪婚，过了几年二人世界后才迎来了他们的孩子。我知道缘份不是没有，而是还没到，不是不知道常乐，只是难以学会知足。
　　缘份它是来了吗？来了吧？这个二十三岁就说晚婚的世界，它来了吧？

　　我念着“知足常乐”四个字，琢磨着“知足”两个字。这几个字以前老爸常念在嘴边，有意无意的告诉我身为一个女生她的人生最大事业是嫁人，然后相夫教子。可我没有听进去，新婚姻法的出现令所有的女性警惕性大增，包括我。老爸也曾说过一次，可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我不想谈恋爱的最终原因，并为老妈为我安排的一次次相亲失败而头疼。我从老妈口中得到的回馈是“你女儿太冷淡”“眼高于顶吧”“看着就难与人相处”……当然也不乏好的，僻如：“感觉蛮好的，什么都不错，也独立。他们在一起的感觉也不错。”“很有知性感觉，很好，谈吐也好。”不过这些都是在宣布失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