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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Part19 我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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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也蜜月回来,整个人看着美艳非常。她笑话我,“原子这是决定了在毅斐这里兼职哪。”
赵毅斐哼哼,喝着我做的冬笋汤,“笨死,慢死。”
我不甘示弱,“赵毅斐你就蠢死,懒死。”
“对了,一个月后就是公司的二十年庆。”林菲这么说肯定有下文,“所以这个月里你跟我去洽谈酒店的事情,而毅斐你也编排个节目吧。”
回到家时,平时的和和美美被老妈撕得粉碎。“做他的春秋大梦!借钱门都没有!”老爸低头不语,低头抽闷烟。老妈见我回来,嗓门更大,“我的钱存着不是给那白眼狼借的,那是我两个女儿的嫁妆!我呸!”长辈的事我也不想再管,而我只站在老妈阵营。
第三天那人就寻上门,我的叔叔鞠富,老妈坚决不让他进门。
老妈冷嘲,“怎么以前不是很大口气么,说什么就算做乞丐也不上我门前讨的吗?我告诉你借钱,没门!你一家人全死了好!”
我经过他也没正眼瞧一眼,他却叫了我一声,“原子……”曾经老妈就在我耳边念恶人自有天来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现在它应验了。
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妈回家了,这种人不用理。”有我跟老妈站在一边,她的气才顺些,“这种人啊世界上死绝了才好。”
他还在门前不肯离去,我不知道我是何种口气说出来的。
“当初你霸了那些征地款也就罢了,你将爷爷赶出家门,甚至他死时也没来上一炷香。鞠富你做得真绝。
“我爸得心脏病跟出车祸时你记不记得我跟妈怎么求你们借钱?我告诉你以后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给你上炷香!”
我家的家务事邻里邻外也有不少人探到,如今那人一出现就纷纷站出来充满正义的指责“白眼狼”“活该”“那种女人死了地好咧”。
鞠富在我家门前求了几天,老妈一律不肯借。何况那里来那么多钱,几十万,甚至更多。白血病,一妻一儿。
我抽了几口烟,吸一口呛一口。果然不适合抽烟哪我,突然觉得有种悲凉之感。
公司有吸烟室,门被打开,许江林走进来。我将烟摁灭了。
“大哥……”
“阿原也会抽烟了。”
“……”
“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我冷笑,“大哥别人不仁我只好不义。”一想到当初被血淋淋的推进手术的老爸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那年我求鞠富,他像打发条狗一样甩了几百块钱路费给我,然后关门吃火锅。
“风水轮流转,呵……”风水轮流转。
许江林不再说什么,静静陪着我。
白血病治得好才叫怪吧。我承认我冷血如斯那又如何。谁又不是啋着谁的脊背往上爬,又有谁的快乐不是建立在别人的不幸之上。
那是我才大学二年级的冬天,我回老家借不到钱,丢魂落魄的样子吓到了赵毅斐,最后是他借了我手术费,我怎么会忘记老妈跟妹妹四处求人的样子,怎会忘记老妈哭晕了多少次……怎么会忘记在ICU里躺了三个月才醒过来的老爸……怎么能看见老爸一拐一拐的腿视如不见,怎么能够忘记……
我盯着天花板。
所以说人,永远最能依靠和信赖的永远只是自己。
而我学会喝酒也是段时间。拼命打工、兼职,甚至要给学校退学,因为我跑去夜场兼职过。也几乎给当时实习的嘉阳集团解除实习合约。实习时我是跟着赵毅斐混,东南西北的跑,只为业务,只为赚更多的钱还债。
鞠富待了七天,老爸念在兄弟情上,让他住进家里。我从没开口叫过他一声叔叔,这是我这一生里最后一次见鞠富,甚至几十年后他凄惨的葬礼都没有出席。
白血病从来就没得治,借他钱也不过枉然,更会增大我们还债的压力。
最后是什么时候听老妈说婶婶跟小堂弟死了,反正他们都已经是晚期了。
我靠在陈爵怀里,“我是不是很无情?”
陈爵不说话捏着我的手,揉我的发,也许我也祈求过命运那人的出现,也许陈爵就是,我渐渐开始贪恋他结实的胸膛。陈爵亲吻着我发,“你很好,那种人就随他吧。”
是啊,随他吧。我说过不会为无情的人而流泪的。
人活着,日子还要继续,不是么?鞠富这人我已经不认识了呢。我想。
公司二十年庆如期举行,我们几个依然被赵毅斐包装靓丽的出席。不过我们几个是沉寂分子居多,我和唐妃应付了几个人后就逃跑出来。
包蕾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来公司上班了,听说她那富豪老公回来了,她正陪他呢。不过她在不在公司关系不大。但少了她,何羽就显得无趣,不时嚷嚷,“包蕾不在,我还想她帮我介绍好男人呢。”
赵毅斐手指一戳,“死相。”
唐妃翻着标签,“毅斐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找一个。虽然说黄金剩斗士不错。”
赵毅斐横了眼唐妃,“不如雯雯你嫁我。”
唐妃笑着应他,“好啊。”
这样的玩笑并不好玩,但永远乐些不疲。
“小羽这衣服喜欢吗?”
我喜欢看漂亮的衣服,也喜欢尽量将它们穿出味道,可是现在我只能在一旁欣赏,或者试穿一下后惋惜的对售货员小姐说“有点小”“衣服颜色不怎么喜欢”。
何羽高高兴兴的接过唐妃递过来的异域风情裙子。我们的日子就这样,吃饱喝足了就嚣嚣张张成群结队去挥霍我们已经在蹉跎中的人生。这们的年纪我们仍处在青春期,可实际上我们的青春早已腐烂在大学毕业后的一年,或者说是陆陆续续的开始烂成堆臭泥巴。
我们单身,可仍在故作无所谓的高唱婚姻是个坟墓,我们单身我们自由我们无拘无束。结果这个的单身自由和无拘无束开始被家里人开始嫌弃,老妈早在我毕业那年已经开始为我物色各种男生。但到了现在她已将希望转到鞠容身上,还好鞠容比我争气高中谈了个恋爱,一毕业就分。可还比我争气,大学一年级又谈了个,你看她多牛。
晚上回家,老爸在看汽车周报,可老妈绝不会给他买车,所以他将希望放到我身上,这点我比鞠容争气,我考到了驾驶证,鞠容却在伸手向我要钱考证。
“原子啊,看看这台,到时买这样的。”
我一手撑着鞋柜一手将脚下的高根脱下,“我可没钱。”
老爸的眉头皱起来,“给你钱你又不要,爸治病的钱我跟你妈还,你还什么还?”
“一家人算什么。你就跟妈存着些钱养老吧。”何况他们存折里的钱不会有多少,向亲戚借的那些他们比我先还了,我朋友同学那些他们也千方百计找来了联系方式也还了。如今只有赵毅斐的还没还清,我按着计算机算了几算,再还个几年也差不多了。
“你这孩子。”
老妈热了汤,“原子洗手喝碗汤。”
我喝完汤,老妈又来了,“你这样的性子男人怎么受得了。还好生得不错,遗传我的优良基因。”我往老爸那里瞅了瞅,老爸看了眼低头继续看周报,他现在已经完全站在老妈这一阵营了。现在23岁都算晚婚了,我晚了两年老妈都急得要上相亲网帮自己招个婿回来。
“原子啊,你要求可不能太高。”
“没高啊。”我平心静气说。
“那我给你介绍的你怎么都看不上?”老妈语气渐渐有些重,但好似想到什么,又缓了回来,脸上也笑得像开出朵花,“听张姨说你和江姐的小儿子感情不错,那小子就是上次帮我们洗碗那个吗?人很不错,妈喜欢他。”见我不说话,老妈又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幸福幻想中,“你啊,要好好抓紧哟。你啊这小孩……都老大不小了,还好还是找到了个不错的……嘻嘻,快点结婚吧,趁妈身体还行还能帮你们带几年……”
我终于忍不住了,不耐烦起来,“妈,你瞎操什么心哪?人家都有女朋友了!”老妈欢快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迅速瘪了下去,老爸也抬起头,目光闪了闪又垂下去。
“小柳不是给你介绍过吗?那人怎么样?”不愧是生我的妈,话题转得这叫一个快。
我呃呃了声,随便应付,“还行。”然后迅速喝完汤回房,躲避老妈的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