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尘》申衣

6、潇洒出走

　　现在盈盈每天没事就在若大的皇宫里四处游荡，以行话来说，叫踩点（衣：盈盈啊，你是做哪行的啊？盈：米虫。衣黑线：……）。
　　“皇上真是好兴致啊，半夜站墙头上吹冷风。”不用怀疑，敢这么跟皇帝说话，并且能如此迅速的发现盈盈的人，正是禁军统领顾全。当初一看出大皇子有失势的可能，顾全就立码弃暗投明的拜倒在轩辕琚的朝靴下。这也是大皇子虽被流放，而顾全地位依然的原因所在。而顾全顶着禁统的头衔，行为却是盈盈的跟屁虫。因为，轩辕琚有令：要‘顾全’皇上的安危，时刻跟在皇上身边。
　　“我是在赏月！”盈盈说的咬牙切齿。正门走不成，他爬墙总可以了吧？轩辕琚居然连墙，都不给他爬的！恨啊。
　　“是，打挠皇上雅性了。”抬头看看满天星光灿烂，哪里有月牙牙的影啊？顾全不痛不痒的虚应。“只是更深露重，皇上也该歇息了吧？”
　　“……哼！”反正今晚是没的跑了，不如回去养精蓄锐，明晚再战！盈盈跟顾全的猫鼠游戏，也玩了有些日子了。
　　回程故意加快速度，左闪右绕，虽说不试图出宫了，怎么也不能让顾全太清闲！看前面一座闲置的宫殿，盈盈在确定不在顾全视力范围内后，闪身而入。
　　“呃……”居然有人！前殿正中桌前坐了一白色身影，样貌端正，气度恢弘，看样子也就三四十岁左右。“请问你是？”盈盈出声讯问。好歹也在这宫里晃了好几百圈了，基本上宫里那几个人都见过了。可是，面前这名男子，看样子应是皇亲国戚，可盈盈却从未见过。
　　“……”桌前的人看着盈盈，却像是视而不见，并未答话。
　　“喂，问你呢！你谁啊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闲坐！”盈盈上前几步，立在男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他。
　　“你……是问朕？”男子配合盈盈的移动而略仰头，看着盈盈的眼中，有着震惊。
　　“废话！这儿就我们两个，不问你问谁啊？”怎么总觉得怪怪的啊，是哪里怪呢？盈盈凝思。
　　“朕叫轩辕律。”由男子眼中可看出他情绪极度激动中，而出口的话也带了丝颤抖，但神态却保持着镇静。
　　“律？”怎么好象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哦，朕是轩辕瑛……你也自称‘朕’！？”总算想起是哪里不对劲了。
　　“是啊，朕是……”男子听了盈盈出口的名字就想说什么了，但忍着没打断盈盈的话头。听了盈盈的讯问，顺口回答后，刚想说什么就被盈盈打断了。
　　“你是皇帝！”盈盈错乱中。“你姓轩辕，你是皇帝，你叫轩辕律……明帝轩辕律！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抖，抖，抖。
　　“唉，我是死了啊，不知怎么却一直留在这朝阳殿，没办法离开。都没人能看到我，而这里修好后，除了打扫的卑女，就再没人来了。”轩辕律叹息的回答。“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叫父皇啊？小十三。”
　　“天啊，你真的是那个轩辕明帝本人啊！”盈盈近乎虚脱的找个椅子坐下来，拍拍胸口，做几个深呼吸来稳定精神。“呼～听你说的，你好象变地缚灵了，找个大师来超度超度，应该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往西方净土了。”这里怎么没水可以喝啊？口好干的。不过，既然自己都能灵魂附体了，那再见上一二个幽灵，也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地缚灵？那是什么？”轩辕律被新名词吸引了注意力。
　　“地缚灵啊，就是死后被局限于某一地域中，不能离开一定范围的幽灵。”盈盈耐心解释。
　　“什么是地域、幽灵啊？”轩辕律现问。
　　“幽灵就是说你。地域嘛，就是地界，好比这座朝阳殿。”接着答。
　　“你怎么懂这些的啊？”
　　“从日本的阴阳师漫画上看来的。”
　　“日本是什么啊？还有阴阳师是人吗？还有那个什么画是什么样的啊，我怎么不知道皇宫里有这种东东？”
　　“日本是……”看来，今晚盈盈不止是遇鬼了，还是个好奇心旺盛的鬼。自掘坟墓的盈盈，跟鬼谈了一整夜。
　　“唔……”头好痛啊，盈盈头痛欲裂的醒来。
　　“皇上，您醒了？”轩辕琚？他怎么在这儿？看了下外面，天大亮，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这个是不是四儿啊？”喝！怎么这个死鬼皇帝还在啊，鬼不是白天不能出来的吗？
　　“皇上好雅性啊，半夜跑朝阳宫来睡觉。”这话透着淡淡的讽刺。
　　“呃……”喉咙好干啊。
　　“来。”本来站一旁的莲儿，看盈盈张口皱眉，立马端了水来给盈盈饮下。
　　“我……这是怎么了？”盈盈虚弱的问。
　　“你、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你……”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就听轩辕琚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怒气急长到最高点后，借由讲话慢慢消散。综合轩辕琚所说，盈盈是着了风寒，已经昏睡三天了。据说那晚盈盈就这么没遮没掩的睡在了朝阳殿的大殿之中，二月天唉，会受风寒，也不是多奇怪的事了（没感冒才奇怪呢）。在皇宫上下疯了似的狂找他们的皇帝陛下时，盈盈被按例来打扫朝阳殿的宫女发现了。叫不醒他的宫女，当场边高呼：“皇上被刺客杀死了！”边跟去十三皇子殿报信。结果，当彩莲和李潜报着殉主的想法，领十三皇子殿的所有守卫赶到时，就听盈盈在叫冷。当场把几个胆小的吓病，以为皇帝诈尸了。后来，彩莲诊出盈盈只是风寒侵体，并无大碍，只是暂时不宜移动。闻讯而来守在一旁的轩辕琚闻言后，让人把十三皇子殿照搬到了朝阳殿，好让盈盈安心养病。真是，这朝阳殿本来就是皇帝的寝宫，当初是盈盈死活不肯搬来住，没想到倒在这种情况下住了进来。
　　关于盈盈的这次‘壮举’，现在外面已经有Ｎ个传言版本了。普通的，就是皇帝病入膏盲，已是不治。其他还有：太子毒杀谋位版，刺客壮志成仁版，宫庭阴谋监禁版，鬼怪缠身灵幻版，死而复生神迹版……更有人说，其实，轩辕仁帝已经不在人世了，只是为了防止国家动荡，这消息被太子轩辕琚给压下来而已。哭笑不得啊，只不过三天没出去露露脸而已，就被人判了死刑。
　　“四儿好凶哦。”那只害盈盈感染风寒的皇帝鬼轩辕律，缩到盈盈耳边，冲盈盈小声嘀咕。
　　“……”有必要离这么近，说这么小声吗？反正除了盈盈，也没人能听见。不过，根据以往看书的经验，盈盈没有理会那个他应该叫‘父皇’的鬼。又不是想被人当疯子看。
　　“小十三，你怎么都不理我了啊？”轩辕律粉委屈的看着盈盈。
　　“……”给了轩辕律一个白眼，还是不理。
　　“呜呜呜，小十三啊，你会受风寒又不是为父的错！我有叫你起来，回去睡，可你都不理我。我想叫人来抬你，可没人听的到我的话。我想给你盖被子，可拿不起来。我想……”
　　天啊！杀了我吧。盈盈朝天猛翻白眼。床边，轩辕琚猛喷吐沫腥子；床里耳边，轩辕律哀怨鬼音不断。不愧是父子，一样长舌！这天，直到睡去，盈盈耳边还有余音回荡。
　　反正已经住到朝阳殿了，盈盈也就十分随遇而安的接着住下去了。反正本来就是因为怕这里死过人有什么‘不干净’才不来住的，现在每天跟轩辕律闲话家长，也就没什么好怕的啦。不过，嘿嘿，跟死鬼皇帝混久了，还是有好处的。这不，盈盈得知了一个关于这皇宫的最高机密。说起这个秘密，可是只有历任皇帝才可以知道的，而且，只有在传位时，才会由上任皇帝亲口告诉下任皇帝的最高皇家机密。不过，由于轩辕律正值壮年，要不是那个莫明其妙的雷（衣心虚：不关偶什么事哦），再在皇位上坐个三五十年不成问题。所以，连太子都没立的轩辕律，自然也没可能把这个秘密经由已口告诉第二个人了。而现在，既然盈盈继承了轩辕律的皇位，又恰巧听的到轩辕律的声音，就十分幸运的得知了这个本应跟着轩辕律进棺材的绝密。这个秘密就是……皇宫有地道！而且，通过这个地道，可以由朝阳殿直接到皇城近郊！
　　哦呵呵呵……刚刚听轩辕律说完，盈盈就仰天长笑，天助我也！终于，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皇宫了，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终于可以自由了！喜极而泣啊～
　　“你还好吧？”轩辕律在盈盈跳起来大笑时，就蹦离盈盈三丈远。在看到盈盈笑着流泪后，又悄悄后退了三尺。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盈盈。不会这个秘密太惊人，把小十三给吓疯了吧？轩辕律怀疑的想着，根本忘记他是个鬼，根本没必要怕人，更何况他还是眼前小鬼的老爹。
　　“好！好！太好了！”盈盈得意忘形的想拉轩辕律来跳舞，结果，当然是扑了个空罗。“呃～哈哈，我忘了你是鬼了。呵呵。”尴尬的笑笑。
　　“唉，是啊，我是鬼。”一句话，勾出轩辕律无限哀愁。
　　“……没关系，我走之前，会先请个大师来给你超度的。”盈盈出声安慰。
　　“你要走？”轩辕律不舍。生前当皇帝太忙，没空跟孩子亲近。好不容易现在能跟盈盈相处这么愉快，体会生前没能体会的亲情，要放手，有点不舍。
　　“你也知道我是女孩子了啦，”唉，在朝阳殿第一次洗澡时，就被某只不良色鬼看光光，然后被这只鬼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叫吓的喝了一肚子浴池里的水，差点就溺毙华清池（朝阳殿浴池，偶向唐太宗借滴）！“没可能一直呆宫里啦。我也快开始变声了，现在不走，就得去跟你做伴了。”
　　“跟我做伴不好……”接的顺口的轩辕律，及时发现错误停住。确实，能活着，谁会没事找死去啊。
　　盈盈以受到先帝托梦为由，请了一百零八名得道高僧，用七七四十九天时间，给轩辕律做了超度。天降金光，轩辕律的身影在金光中含笑淡去。可惜，这一切只有盈盈看到。
　　送走了轩辕律，盈盈跟彩莲和李潜讨论了三天，安排好了离宫事宜。乘夜，盈盈身后跟着彩莲、李潜，由地道离去。而原十三皇子殿的亲卫队，则打着护送那一百零八名高僧的旗号，先一步出宫，到城郊等候了。
　　而当第二天中午，例行进宫陪盈盈用午餐的轩辕琚来到朝阳殿时，迎接他的是人去殿空，及一张白纸。上书：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挥一挥衣袖，只带走十万两黄金。
　　勿想，勿念，勿挂记。就此忘了我的存在吧！
　　ＰＳ：告诉你一个本来只能由皇帝知道的（现在彩莲和李潜也知道了）已经不是秘密
　　（至少原十三皇子殿的护卫基本上尽人皆知，而我平空不见你应该也能猜到）的皇家机密：皇宫有地道！
　　至于地道出入口、地形、机关等，时间有限，我在这里就不一一详解了。反正我离开后你也很闲，慢慢摸索吧，免的无聊。
　　^0^ （签名盖章。这章，还是新出炉的‘王者无惧’玉玺）
　　“轩～辕～瑛～”把被捏皱的纸紧握在手中，轩辕琚仰天长啸。
　　轩辕２７４０年春，轩辕仁帝瑛重病退位，轩辕德帝琚继位，创轩辕德兴盛世。

　　后记：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