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遇见 那些美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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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些相遇不因为城市大小而变得有难度。当陆氓出入都有助理接送，而有些场合一般人都很难进入的时候，他和林雯就如同中间隔了一条河，每天在这座城里来来往往，却很难遇见彼此。
林雯是因为工作回到深圳，除开那次陆氓突然上门，之后有一段时间并没有见到他。回来之后工作交接得很辛苦，常常加班，任蕴也是个工作狂，一起深夜下班的时候就搭老板便车回家，任蕴家就在林雯的隔壁小区，两人偶尔去楼下小酒馆喝点酒，再慢慢步行回家。
这样的生活也很不错，上班该忙忙碌碌的时候就忙忙碌碌，下班之后常有朋友小聚，充实又规律，林雯因陆氓忽然而至打扰的有些不安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其实陆氓在这期间来过两次，都是深夜。
一次是因为NIKIY在深圳的店开幕，他过来站台，一群人疯玩到很晚，最后帮着NIKIY把来的朋友都安顿好之后已经是后半夜。
他让助理阿兹先回去，然后自己一个人晚上带着棒球帽打车去到小区楼下。穿着灰色的运动服年轻地好像刚刚做完运动的二十岁少年，他坐在小区对面的马路边上，摸了摸口袋，因为换了衣服所以烟没带在身上。
18楼，林雯的房间应该是哪一格？是那些半夜还亮着灯的还是已经熄灯睡觉的？她家的阳台上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种了葱？那天去的时候都没有仔细观察一下……
他就那样坐在漆黑的深夜里，看着楼上试图去分辨林雯的家。
第二次是NIKIY给接了一个深圳的通告，一个电台节目。
从晚上九点多一直录到快十二点，电台的主持人是陆氓刚出道时就认识的朋友，那时候经常在这里打歌，电台的十年回顾特辑里请了许多朋友来回顾自己的十年。
陆氓出道还不到十年，七年而已。头两年荒废了，从第三年开始换公司，转型开始拍戏，第一部戏就获得很大的成功，横扫当年的新人奖。再后来慢慢累积，慢慢就从唱歌把重心转移到电视剧电影上面。
后面的几年里只出了一张专辑《悲喜剧》。
“我倒是很喜欢你这张专辑的。说起来我们也是因为你的歌才结缘的。”主持人王宁阳突然提起他退出歌坛的最后那张专辑。
陆氓回忆了下，笑道：“突然觉得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是出道第四年，开始慢慢真的爱上演戏，对于喜欢的事情应该要更专注一点，就开始决定以后不再唱歌了。”
“记得那个时候听完悲喜剧，也是晚上快半夜了……”汪宁阳突然笑了笑，继续说：“你也知道我们这行的生物钟都是倒的，你上完节目送了专辑给我，当时的第一波主打是专辑同名歌曲，悲喜剧。不过我后来经常在电台里放的，最喜欢的是《忘得了忘不了》，你还记不记得？”
“我自己的歌怎么会忘记？”陆氓怎么会忘记，这一首是林雯填的词。
“那我们先来听一下这首，忘得了忘不了。再继续聊聊之后的故事。”汪宁阳对播音室外面点点头，摘下耳机，笑着对陆氓说：“后来不唱歌真的很遗憾啊……”
“那你有没有买我的专辑？”陆氓也摘下耳机。
“当然！每一张都有！”
“确定不是我送你的？！”
“当然不是，三张。一张安利，一张自己听，一张收藏。绝对的脑残粉！”宁阳打趣说道。
陆氓跟着笑笑：“等你结婚的时候，替你唱祝歌？”
“算了吧，到时候都是你的头条。而且她说要低调点办，本来她家里教书的书香世家，不喜欢我们这一行，婚礼最好还是别搞出什么大事来。不过你还是要来的，她妹妹很喜欢你。”宁阳听着歌，压低着声音同他聊天。
陆氓点点头，没答话。
歌词里正好说道：那些美好的美好忘得掉，甜蜜的甜蜜忘得掉，一起的人却忘不了。
结束了节目录制，两人因为平日工作忙也很难得见上一次，便和几个熟识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宵夜。大半夜的火锅几个人吃的满头大汗，工作人员里混了个年轻小姑娘，使劲盯着陆氓看，被宁阳打趣：“平时不是最喜欢我吗？今天见着陆氓真人吃都顾不上了？”
陆氓已经习惯这样的视线，坦坦荡荡的回视小姑娘：“工作多久了？”
“今年刚毕业……还是实习生……”小姑娘紧张地不像是哭也不像笑。
“这点出息！”宁阳笑着敲了敲她的头。
陆氓说道：“才毕业啊，跟着宁阳那以后有得受了。我刚出道上他节目那会有个小姑娘天天被他骂到哭……”说了些以前的有趣的事情，语气就像是任何一个隔壁的普通人，也不顾形象的说起曾经和宁阳两个人的白痴往事。
脱下了偶像、明星的外套，就如同任何一个旁人。小姑娘才从星星眼的紧张里缓解过来，陆氓不会故意一直跟她搭话，偶尔话题说道就聊上两句，和宁阳说得多一些，灯光老师也同他关系很好，主宾尽欢之后，各自散去。
陆氓走之前倒是有特意跟她道别：“好好加油工作！”
宁阳见她简直要握紧拳头宣誓了，连忙将陆氓赶走，这家伙到哪里都是祸害。
“哥！真是不枉费我喜欢他这么多年，真的是好好的人！”
宁阳拍了拍小姑娘的头：“王欢欢，你真是够了……”
和一众老朋友散了之后，阿兹开车送他回家，刚到家又巴巴一个人跑去林雯楼下。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反正如果来了深圳，要回去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第二天是周六，林雯和任蕴两人加班完也到宵夜，时间上凑得巧，陆氓坐在路边正好看着两人慢慢走回家的样子。
身高也很搭，那个人不带眼睛的时候也是笑起来眼睛弯弯带笑意的人。陆氓瞪着他们的背影，极力控制自己，拳头攥得紧紧的垂在身体两侧，林雯笑着给了那人一拳，那人很默契地躲开，然后得意的继续说着什么。
等红绿灯的时候，那人将林雯换到不对着车的一侧，然后过马路，进同一个社区。
整个过程里，林雯没有看见他。
尽管他摘了鸭舌帽，站在路灯底下，一点也没有躲闪。
可是林雯，却没有看见他。
陆氓看着手表，数着时间，半个小时再不出来，他就要上去了！
还好，只是十分钟不到，尽管他已经觉得时间长到抓心挠肺，在看到那人从小区大门出来的时候，陆氓松了一口气，颓然坐在地上。
默默的，捂住脸，闭着眼睛，心里的风呼啸而过。
在各自行进的路程里，每一次的相遇，每一种类型的遇见，都是因为有一方，他想要见你，否则只是无数次的擦肩以及偶尔的回眸，和无数次的再也不见。
第二天早上五点的飞机去北京，这一部剧，大概还得两个多月才能完得成。陆氓给丁乐打了个电话：“帮我买个房子，一室一厅就行了。”
“装修你看着办吧，两个多月之后，差不过下个月底回来住……”
陆氓也在进这个圈子之后，第一次把制片和导演，以及NIKIY请到一起，希望能把他的部分集中一些，排到前面，他有非常紧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陆氓很敬业，风评也很好，待人接物都是没话说，他这么客气又诚恳，虽说打乱了计划，但是导演也表态松了口，表示会尽量。
NIKIY留下来问他原因，陆氓坐在酒店的床上，两条大长腿伸直：“你不是猜到了么？”
“陆氓，你要知道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NIKIY皱着眉头，环胸站在陆氓对面。
陆氓点点头：“我明白，我会注意的。张导那边就麻烦你，还有接下来暂时不要接戏。”
NIKIY跟着他这么多年走过来，心里亮堂地跟明镜似的，陆氓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再也来不回头。好比当年《悲喜剧》之后，反响很不错，他却毅然同歌迷告别，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再荧幕上唱过歌。
原本的双栖发展，最后也只能更改了方案。都以为是NIKIY眼光好，很多时候都是陆氓自己在做判断，NIKIY眼光好的部分，就是挖掘了他。
所以，今天他提出来，她也只能接受。何况他们的合约快要到期，NIKIY并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有矛盾，失去陆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