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喜欢和需要 大林，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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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两天林雯两只眼睛都跳，任蕴笑她迷信：“灾难后面都会跟着发财？”
难得加班不是很晚，任蕴下午就出了公司去谈合同的事情，林雯晚上八点多坐公交回家，在菜市场转了一圈，拧着一堆炖汤的材料回家，九点半了还有来来往往三四个人搬家公司的人。
电梯门一开，林雯见着丁乐，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丁乐抱怨地出来，跟搬家的师父嘱咐：“那几箱轻一点。”然后才转头回答林雯的话：“如你所见，帮某人搬家。”
林雯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觉有点头痛：“吃过饭了吗？我今天买了菜。”她举了举手中的袋子，撇开陆氓，她和丁乐的关系也还不错，当年他追晓月的时候她还当过军师。
“不了，跟晓月说好回去吃饭。为这事忙了一个多月，被骂了一个多月……”丁乐听似委屈地话因为是笑着讲出来，反而有种宠溺着老婆的即视感。
林雯也不多留，18楼很快便到了，丁乐却突然跟了出来：“快四年了吧？”
“哈？”林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发现他说是自己离开的时间，便回答道：“好像是快四年没见了。”
“陆氓不会像从前一样了。你……”丁乐发现自己有些词穷，而且有婆妈的倾向，你你你了一会自己截住了话题：“反正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的。”
林雯想了想，认真地说：“刚开始可能是不太适应，不过后来都好了，现在真的过得很好。”然后才笑道：“你这样真的特别像是我爸送我去车站的样子……”
嘻哈两句，丁乐继续帮忙搬家，林雯却在进屋之后忘记亮灯。
坐在沙发上好久，才站起来去厨房煮凉茶。
林雯一边干活，一边反复跟自己确认，一定不会动摇的！才慢慢将陆氓搬过来的事情丢到脑后。
晚上洗完澡泡壶茶在阳台上看漫画，林晓月前几天抱了整套的灌篮高手，林雯边看边想起读书那阵子的事情，真是又热血又感动。
电话响起，林雯看都没看就接起来：“怎么了？”
“今天回去这么早？要不出来喝一杯？”任蕴刚停好车，还没从停车场出来，周围声音很空旷。
“不了，好不容易能睡个美容觉。”林雯继续翻了两页手里的书，漫不经心的同任蕴聊天。
“摩登的老板真不是混的，好吓人……”任蕴故意说得很吊胃口。
林雯合上手里的书：“哈哈哈，想起她每次看你的眼神恨不得要吃掉你，我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任蕴委屈道：“所以让你一起啊，没义气的家伙！”
“每次我出现离你一米，杀意四起，我还想多活两年呢……”林雯嘻嘻哈哈同他开玩笑，其实摩登的老板娘的性格她很喜欢，直接又干练。那种喜欢任蕴的劲头真的是一点都不掩饰，林雯有时候看他们俩斗嘴就由衷要撮合他们，怎么可能去当电灯泡？
“跟你说完话感觉血压会上来，算了，明天终于签约了。”任蕴主要是要分享好消息来着。
“是吗？！恭喜你啦！”
“明天签完约请你吃饭。”
“好的呀，不过你没出卖色相吧？”
“……”
“开玩笑开玩笑，我怎么会怀疑任总的能力呢？！”
“你可以挂了！”
“别呀，难得有这么高兴地事，我们为这事忙了多久啊，说说细节嘛……”林雯听到有人敲门，只当是物业，吸着拖鞋去开门：“等会啊，好像要交物业费了……”
林雯一打开门，陆氓从鸭舌帽里抬起脸，没带妆，能直接看到他眼底青黑的黑眼圈：“好饿啊……”
不速之客在林雯还在愣神的时候直接推开门就进去，鞋子踢掉，随便穿了拖鞋就进厨房看有没有吃的。
电话里任蕴问道：“有客人来了吗？”
林雯才回过神：“哈？嗯，是，有客人来了。”
“那你先忙，回头再说。”
“哦，嗯，好的。”
最后陆氓只翻到泡面和饼干，他飞机晚点，最后干脆赶了高铁回来。从现场杀青卸妆换了衣服就直接赶回深圳，倒是真的饿了。
陆氓煮了水，丢了泡面进去，林雯从冰箱里拿了个鸡蛋给他，他自然得接过去，对站在厨房门口的林雯抿嘴一笑。
林雯对这种情况有些接受无能，很多反应都是潜意识不受控制的行为，这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丁乐没告诉你吗？我搬家了，就在你家楼上，你从阳台上看上去就是我家卧室。”陆氓麻利给自己打了个鸡蛋。“我刚从北京回来，丁乐什么都没给我买，想着先到你这里填饱肚子，不介意吧？”
丁乐明明就买了一堆东西在他厨房里，估计听到这话又要骂他。
“楼下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哦，可是我饿得不行了，撑不到楼下……”
“陆氓，你三十了。”
“三十也会饿。”
“……”
林雯也不管他，回到阳台上继续看漫画，心里默念：“随他去随他去，般若波罗蜜。别生气，生气就中计。”
陆氓煮了面，见林雯在阳台上眼不见为净，立即搬了把凳子跟了过去：“你家怎么只有泡面？”
“吃完赶紧回去，我明天还要上班。”
“可是我家刚装修，会不会甲醛中毒？”
“陆氓！”
“好吧，我今天先试一晚，有什么不适再跟你说。”
林雯总是拿他没有办法，就好比这样的事情，明明可以直接赶他出去，但是他比起前两个月见面简直瘦了两圈，黑眼圈那么重，一副可怜的样子，又没办法硬起心肠。
陆氓吃面很慢，和他从前不一样。
“有没有啤酒？”
林雯从冰箱里给他拿了啤酒，陆氓坐在圆桌的另外一边，没有再打扰林雯看书，他打量了一圈阳台，比之前她租的房子的阳台大很多，这次没有种葱，养了一些多肉植物。
林雯合书站起来，陆氓也识相的喝掉最后一口酒，在林雯的目送下出门，他刚出门，林雯就关上门，陆氓不死心又敲了两下，林雯打开一条门缝：“还有什么事？”
“你最近都不跑步了吗？”
“不跑。”
“明天开始跑步吧！”
“你再敢敲门试试！”林雯无语地合上门，陆氓对着房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低着头避过摄像头回19楼。
电视剧大概会在年底上映，到时候宣传肯定免不了，能闲一点的也就是这一小段时间。陆氓垂着眼睛回到家里，倒在床上，几秒钟之后就睡着了。
他真是累了，接近两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杀青之后在高铁上整个神经都绷得很紧，也睡不着，直到到她家门口那一刻，才放松下来。
那种全身一直到脚趾的放松，躺在床上，知道她就在楼下的安心感，让他绷紧的神经一条一条放松下来，充实而安心地情绪流动在他的血液里，一闭上眼就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睡意，睡了很深的一觉。
陆氓进入圈内是那年年后，刚上班，林雯提前回到深圳，去接林雯那天接到了NIKIY的电话。
他本没想过进这个圈子，也没跟林雯讲。
陆氓在林雯家吃过晚饭，两人一起散步到站台，陆氓坐公交回到自己家的时候，看到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NIKIY。
她穿着白色套装，站在城中村面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经过的人都回头看她。
陆氓并不知道她就是跟自己通过电话的NIKIY，NIKIY倒是一眼就认出他来，迎面走上去，递上自己的名片。
陆氓退了一步，跟她保持距离。
NIKIY笑意盈盈地说：“我上午跟你通过电话，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聊聊。”
陆氓问：“你有听过我的歌吗？”
NIKIY楞了一下，陆氓准备绕过她直接回家。
NIKIY却突然说道：“最喜欢的是大林的歌，最不喜欢的是毒药。毒药的歌词很空洞，曲调很焦虑，旋律不算很好听。大林，如果真有那么个人，我倒是也很想见见。”
陆氓停下，问：“就近选个地方吧？”
NIKIY是做足了准备过来的，她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而她选中的人，她很自信的看着他的脸，一定会红！
NIKIY并没有直接跟他谈合约或者别的，反而是跟他聊他的音乐，她也不会一直说你的音乐很不错，她很有自己的见解。有些地方陆氓不认同，她并不会同他争执，求同存异的聊天可以很愉快。
陆氓对于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并不会觉得害怕，只是对于有些浮夸的事情有些本能的抗拒。
NIKIY只是在最后离开的时候说：“每一个歌者都希望自己的歌能够被更多的人听到，被更多的人喜欢。虽然你很喜欢只纯粹的做音乐，我也很愿意让你加入我们的幕后团队，只是，你真的不愿意自己唱自己的歌吗？”
陆氓没有答话，NIKIY真的是很厉害的谈判专家。
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他一直以此为职业的话，NIKIY的建议确实是很打动人。
后来NIKIY为了陆氓常常跑深圳，她认准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到的，在和陆氓签约之前，他们两已经彼此熟悉起来。
在陆氓动摇的时候，跟林雯提起，林雯也自然而然就直到了这件事情。
林雯没什么想法，她觉得陆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人生就是要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才是对的。
最后让他决定的瞬间是，林雯加班从高楼里走出来，他抱着吉他在榕树下坐着等她，很随意得扫了几下和弦当做练习。
林雯刚出来，四处望了望，见他在榕树下弹琴，有一下没一下的。
有个男孩子盘腿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轻轻哼着什么旋律，林雯悄悄走过去，陆氓跟着一起哼着某个旋律，有一种默契是歌迷和歌者之间才会产生的，从千万的旋律节奏里，他们之间慢慢产生共鸣，一起哼到同一个调调。
他开始有了某种欲望，被NIKIY煽动的某种想法，在这一刻，从他心里抬起了头。
林雯跳到他身边：“这么认真？！眼睛都要发光了~”
陆氓点点头：“是，好像能决定了。”
林雯知道他最近都在想着NIKIY的建议，见他终于松一口气笃定的样子：“决定签约了是不？”
“嗯。”陆氓把琴装起来：“这么晚还去市民中心吗？”
“今天就不去了，我们庆祝一下？！”
她那时和他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约莫着不到一年，可是一眼就能懂他那种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一般。
因着林雯家离她上班的地方比较近，两人就买了酒和宵夜回林雯住处。
他们都不是畅想未来的类型，确定完决定之后也不会反复提起，只是嘻嘻哈哈吵吵闹闹你一杯我一杯的高兴干杯。
喝到之后林雯直接笑着睡到地上，陆氓的酒量还行，把她拎到床上，自己睡在她的身边，听着旁边人的呼吸声，对未来似乎又明确了些，他心情也渐渐放松了许多。
在那些众多的理想的理由里，有一条很现实的理由，他或许需要一个更好一点的工作，以后才能减少许多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氓侧身躺着看她的睡像，她长得很清丽，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二十多岁了常常像个孩子一样，很少想以后的事情，跟他在一起就只享受着在一起的时光。
说傻也是，说大智若愚也是。
他并不知道自己停留在她身边的理由，年轻的时候的喜欢是，连碰到她的手都紧张地要弹开，看着她的样子就莫名可以开心一整天。
而现在，是想抱着她睡觉，想跟她更亲密，见着她就能把一整天躁动的心情放平静。偶尔写情歌的时候会想起她，偶尔做家务的时候想起她。
这种是什么？是喜欢吗？
还是需要？
他并不强迫自己去想清楚，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在她身边很安定，他伸长了手臂环抱住她，靠近一点睡在她的枕头上。
隔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林雯吓得半死，反应大道差点从床上翻下去。
陆氓装着害羞的样子拿被子遮住自己：“大林，你要对我负责^_^”
林雯捡起地上的枕头扔他一脸，她虽然知道昨天没发生什么，但是一起床看到下巴犯着青色的男人，还是受到惊吓。之前陆氓过夜都是会睡沙发或者打地铺。
陆氓娇羞地抱着她扔过来的枕头说：“大林，我们同居吧！”
林雯一条腿已经下床，“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陆氓起身拉起她：“胆子真小……痛不？”
林雯扶着膝盖站起来，苦着脸说：“好吧，什么时候搬过来？”
“果然你觊觎我很久了！”吧唧亲上一口，陆氓继续躺床上翻了个滚：“早点去上班，晚上来接你。”
“你不上班吗？”
“请了假，约了NIKIY，上午十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喜欢和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