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你是不是抢 ...
-
第二天一早,怀慎纯和景风在食堂吃过饭到了班级。班级的座位快坐满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位置空着。这班级是按照成绩来排座位的,景风大大咧咧的走在到最后一排,一把把椅子从桌子下面拽了出来坐了上去。
怀慎纯坐在景风的前桌,离黑板好歹算是近一点,总也比景风近。怀慎纯和景风在老师眼睛里已经陷入了无可救药之地,完全不需要抢救。为了不妨碍别人,于是被发配到班级的偏远地区。
对此景风完全不在乎,他的职责就是在高中睡三年,再到大学睡四年,拿一张毕业证书和腰缠万贯的亲爹交代一下。
虽然没在学习上用心,景风也完全没闲着,要只是混吃等死的放纵玩乐,亲爹早就打得景风找不到北。景风用攒下来的钱在学校对面开了一家奶茶店,刚第二年就又寻了一块地方开了第二家,也算是连锁了,平时钱也不少赚。
怀慎纯刚把课本从书桌里拿出来,再转头看身后的人,景风已经睡昏了过去。怀慎纯想起上辈子,他和景风搭伴在高中睡了三年,当时全无压力甚至隐隐得品出有点叛逆的快感,他做这些的时候心底强烈的盼望着引起怀渊致的注意。
这辈子怀慎纯卸下了那些不必要的、得不到回应的情感之后,就让他开始能够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翻看崭新的书本。
“哟,在看书啊。”发声的人声音被刻意的抬高了,这一声不光让离着声音最近的怀慎纯抬起了头,还吸引了班级其他学生的目光。
“我没打扰你难得有的,看书的兴致吧。”戴录微微抬着下巴桀骜的看座位上的怀慎纯。
眼底满是丝毫不遮掩的嘲讽,怀慎纯盯着那双眼睛看,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缓缓的说道,“没有,不用在意。”
那人连眼神都没有挪走,也好好的与他说话,戴录找不到发怒的切入点,同时又被怀慎纯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毛。戴录沉默的站了一会儿,视线落在怀慎纯的书桌上。
戴录一米八十多的个子,书桌只到他的大腿部位,他歪了一下身子腿就撞上了怀慎纯的桌子,力道不会撞疼自己又达到了效果,怀慎纯桌上摆着的一摞书书哗啦啦的掉了满地。
班级的水泥地是刚拖得,书掉在地上沾上了脏水,书页上黑一块白一块,难看的要命。
“不小心碰掉了你的书。”戴录扬眉挑衅,连佯装无辜的表情都懒得做。
他就不信怀慎纯会一点反应都没有。要是怀慎纯胆敢回一句嘴,戴录就只管冲上去把怀慎纯打一顿,这样他平日里积下来的怨气就有了发泄点。
全班都嘘声静待着怀慎纯的反应,前排的人没敢回头看,就听到有人骂了一句随后是踢桌子的声音,桌子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发出巨响。
“上次你跑了我没揍着你,这回你主动来讨打是不是?你天天看着你同伴的脸没觉得自己的脸也疼啊。”
一听这声觉得不对劲,这是景风的声音。景风确实是睡着了,但一摞书全掉在地上的声音。景风不想醒也被吵醒了,一醒就看到不找茬就难受的戴录站在怀慎纯的书桌旁边。
登时火气就上来了,踹了书桌骂了人。
景风威风凛凛的站在班级的最后一排,脚边是刚被踹倒的桌子指着戴录的脸嘴也没停。
被指着的戴录脸色不大好,伸手拍掉景风伸向他的手,“你自己找不到人还说我跑了?好啊,你提了正好,我正要跟你算算上次那笔帐。”
“行啊,没问题,现在就掰扯清楚了。”景风摸了摸胳膊,脚跟都抬起来了,就要跟着往外走。
沉默着捡了半天书的怀慎纯拽着景风的上衣,一把就将人拉了回来。
景风不解,“我可是为你出气。”
“不用。坐着,要上课了。”
“我要去。”虽然这么说但明显弱了很多。景风这人叛逆的很,但怀慎纯的话多半的时候对他来说都是奏效的。
“再斗殴我会给你亲爹打电话,告诉他,他儿子每天都在学校干了什么。”
景风听到这话像被雷劈了一样,愣了一会儿,然后僵硬的走回座位坐下。在门口等了半天的戴录没见人出来,往教室看一眼,景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桌子扶了起来趴在桌上睡着,前面的怀慎纯没什么表情的低头翻书,根本没受到任何的干扰。只有他还犯傻的在门口站着等,根本没人打算理他。这样的认知,让他年轻的心,一股火快速的烧了起来。
戴录站在教室外面磨了磨牙,负气的踹了一脚墙,脚生疼却偏要装成一点都不疼的样子。戴录在第一声铃声响起的时候脸色铁青的进了教室,坐在了属于他的第五排的座位上。
兴许是太生气,一下午都没见戴录离开座位。怀慎纯也没把戴录放在心上,照旧看书听讲做笔记,放学收拾好书包,把书包背在肩上的时候,怀慎纯都被自己逗乐了。
快三十的人还背双肩书包,莫名的喜感。怀慎纯路过向祚的座位时候才发现,今天一整天向祚这个座位都是空着的。
还真是嚣张,转学来一周就开始缺课。
往后的几天向祚仍旧是没来,直到周五的月考,向祚才出现,特别乖巧的考了两天的试。
月考的全年级成绩单出来之后,向祚彻彻底底出了名。转校生居然考了学年第二,比第一名只低了两分。
听到这个消息的景风瞅着向祚的背影,拄着下巴说了一句,“变态啊。”
有同学刚出教室就折回,在门口喊,“向祚,外面有人找!”
话音刚落向祚起身往教室外走,景风百无聊赖的伸手点了点怀慎纯的肩膀,问道,“这是第几个了?”
“什么第几个了?”
“找向祚的啊。”景风的语气摆明了在嘲讽怀慎纯的不敏感,啧了一声之后景风热切的解释道:“自从他考了第二之后,你难道没发现,每天都有好多人来找他吗?而且大部分是女生。”
怀慎纯不动声色的往教室外看了一眼,向祚正站在门口和一个女生在说话,那女生的脸看得不清楚,只知道梳着短发,个子不算太高。
“怎么羡慕了?你也考个第二就行了。”
“嗯,我努力努力兴许能考个倒数第二。”
“你还挺骄傲?”怀慎纯笑了起来,嘴上尽力的损自己的好友。
“还行吧,挺骄傲的。”
这时候向祚进了教室,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视线还是喜欢绕着怀慎纯跑,怀慎纯还是老样子,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而且这股气息对着向祚这个人更甚。
景风是个坚定的守卫军,用眼神和向祚交战,一直到向祚坐到座位上,怀慎纯再也收不到视线的骚扰。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和向祚是不是有仇啊,他这么盯着你。你是不是抢过他女朋友或者你欠他钱没还。”景风尽情的扯着淡,滔滔不绝。
“我和他是初中同学。”
像是得到了什么肯定似的,景风大胆的假设并作出肯定,“你和向祚初中是情敌关系。由于你给他造成的精神伤害太大,于是追杀你至此。”
怀慎纯懒得理景风乱七八糟的想法,用笔一下一下的敲着课本。他和向祚是初中同学没错,那时候怀家还没像现在这样家大业大,仅仅是在昶州生意做得不错,他的初中自然也是在昶州中学。
后来怀家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在怀慎纯初三毕业之后,怀家一家就搬到了京都住下。上辈子向祚这个人在他记忆中的模样一直停到向祚初三时候青涩的模样上,在京都上高中、大学甚至于日后工作一直到身死,他和向祚都没有再见过面,更别说向祚转到他高中的班级了。
他身死,重生在十七岁时高二的夏天,他重生的第一个月,向祚转学到这所高中。向祚的出现,让怀慎纯隐隐的担忧,蝴蝶效应吗?
而这是不是也说明,很多事情都已经和上辈子不一样了,本来把握在手掌里的东西随时都可能流掉,脆弱得很。
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是班会,班主任拿着打印稿念学校新出台的规章制度,并且一条一条的举例子提醒同学不要犯错,光是这些条条框框,班主任就讲了半个小时,剩下的十多分钟用来表扬和批评同学。
考的不错的就要表扬,第一个当然就是向祚,班主任笑得合不拢嘴,巴不得把向祚这个名字天天挂在嘴角上,自从向祚考了学年第二,连她这个班主任在办公室里腰板都直了。
要知道这个班级不过是个次优班,学生成绩还算不错,但完全不出彩,突然出了一个学习天才,刚来就拿下了第二名,换谁谁都会觉得捡到个宝。这么一来,班主任前所未有的用了十分钟来夸奖这个学习天才。
“向祚这成绩明天就该收拾东西跑到隔壁的优秀班了吧,她在高兴什么。”景风懒懒的抬了一下眼皮,完全不理解班主任为什么因为一个马上滚蛋的学生感觉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