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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我远视,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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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天和以往的每一个夏天一样,有根本不会晃动枝叶的绿树,还有藏在密集树叶中撕心裂肺吼叫的夏蝉,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夏天都能让你明白一个字,那就是躁。
也就是在这个夏天,向祚像牟足了劲要在高中扬名立万一样,三番五次的拒绝了学校要把他调到优秀班的提议。以至于现在优秀班的同学见到向祚就像是见到了敌人一样,眼神里面蹦出来的排斥感越发的明显,其他班级的同学也是对他议论纷纷。但也正因为向祚的拒绝,班上的同学对向祚渐渐的有了好感,因为这群人已经以班级为单位把向祚划进了他们的领地之内,向祚学习好还有志气,这事就像是他们自己拒绝的一样,光辉的很。
向祚就算有些特别的要求,老师们和同学们都会尽量的去满足,谁让班级同学这么的团结呢?
“凭什么啊!”只有少数的人拍桌子站起来,表示不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景风。
班主任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睛,解释道:“向祚同学有远视,坐在最后一排比较好。同学间要互相体谅。”
“远视,配个老花镜不就得了,照样看的清清楚楚。”景风瞄了一眼向祚,向祚连头都没回挺着背脊坐在那儿,入了定一样纹丝不动,仿佛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堂课上课之前,景风就和向祚把座位换一下。”班主任眯了下眼睛下了最后的通牒,她不想再和景风在此话题有言语上的交流,再这么交流下去她不被气出个好歹才算怪了,趁早用强硬手段,“景风跟我来趟办公室,我跟你说几句话。”
说完班主任踩着小高跟鞋出去了。叫景风去办公室不就是旧事重提,提一提景风的亲爹,再引几句名言,教导一下不听话的学生。景风十分不乐意的拍了一下桌子上的课本也跟了出去。
换座位这件事太轻松了,把景风和向祚的桌子交换一下就好,加上向祚现在在班级的人缘,三五个人争先恐后的帮忙换座位。景风的所有家当是被分成三份由三个人带走的,向祚的东西则是由更多人搬过来的。
“谢谢。”怀慎纯听见身后的向祚对热情的同学这样说道,同学们叽叽喳喳了一会儿也就都回座位去了,因为马上就要上课了。
怀慎纯扭过头,问还在收拾东西的向祚,“为什么要换座位?”
没想到怀慎纯会对这件事有反应,向祚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眼睫微微颤了一下,“我远视,看不清。”
“我记得你初中没有远视。”怀慎纯敢肯定,向祚这人视力极佳,不近视也不远视。
铃声响起,景风从班级门口进来,看到本来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向祚霸占了,立马瞪了向祚一眼。
“后来有了。”向祚把这堂课要用的课本放在桌面上说道。怀慎纯盯着向祚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向祚那双眼睛的眼底有碎光不断的往外溢,除了这些莫名的碎光之外,怀慎纯看不出别的什么东西来,于是他只看了一会儿没再说话,转过头去,拿着后脑勺对着怀慎纯。
怀慎纯头发服服帖帖的软在他的皮肤上,柔软的戳在耳后和脖颈处。怀慎纯皮肤很白,身形修长,光打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散着相当柔和的气息,近他五步的人都能感觉得到。现在怀慎纯的气息似乎杂进来不一样的东西,但如果认真的分辨,这人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
再怎么变化,一个人也不会变成另一个人。这一回向祚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这个人,随时都可以,从早晨到晚上,没有人会发现他没有听课只是一直在盯着他前桌的背影看。
向祚被自己的想法逗乐,笑得眯起了眼睛,蜷起食指用关节点了一下鼻梁,以掩去他无法掩饰的笑。
晚上放学以后怀慎纯和景风习惯性的到食堂加餐。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非要和我换座位,最后一排那么多座位非要我这个。”景风拿着筷子拨掉餐盘里他最不喜欢的生姜,提起白天让自己怄气的事情。
“别提他了,这几天耳边全是他的名字,连你也是,恨不得把他挂在嘴边。”怀慎纯皱了皱眉,这种人把他当成空气就好,越是这样总是挂在嘴边越是麻烦。
景风终于把生姜摞成了一座小山,大功告成之后,兴致挺高的说了一句,“行,不提了。这人真烦。”
怀慎纯不禁乐了,景风这家伙完全只是嘴上提一提,看这样子根本就没走心,更别说这事会让景风感觉糟心了,怀慎纯笑着应了一声。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怀慎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撂下筷子接了起来。
“哥!”
“嗯,我在呢。”怀慎纯放缓了声音,眉头松着,手指点在餐桌上,很随意。
“月考成绩出来了,哥我考了学年前十。”
林怀清的成绩一直不错,怀慎纯还知道林怀清初三的那一段时间都是拿学年第一的。怀慎纯微微挑高了声音,夸奖林怀清,“真不错,怀清很棒啊。”
“哥说等我考出好成绩就给我买礼物。”林怀清很兴奋声音很大,大到对面坐着的景风都听得清清楚楚。
“哥说到就能做到,你想要什么?”
上辈子林怀清要了什么?只知道是一个流行的玩意,至于确切的怀慎纯已经记不清了。上辈子怀慎纯在林怀清上用心的又岂止这一桩。一件一件多如牛毛,怀慎纯自己都快忘光了,除非有一个账本把这些东西一条一条的记录清楚,否则很难算清。
“我不要礼物了,我想要哥这周放假回家住。”林怀清的声音放低了,传过来显得有些怯生生。
怀慎纯笑了一下,好一会儿没说话,呼吸声通过话筒传了过去,林怀清心头一紧。怀慎纯却说,“好,这没什么难的。哥会回家住的。”
“你弟也太缠你了吧。”景风看怀慎纯挂掉电话才出声。
“小我四岁,缠就缠吧。”怀慎纯一脸的不在乎,把手机随手放在餐桌上。
“你这什么体质,一个弟弟还不够最近还来了个向……变态!”景风灵机一动用变态代替了向祚的大名,想想还挺贴切的,“阴魂不散体质?”
后来事实证明阴魂不散体质的并非是怀慎纯,而是向祚。向祚确实是在用尽全力的往身上贴话题,制造舆论与新闻。
一大早,怀慎纯和景风到教室的时候就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至于向祚这个当事人估计是全校最后一个发现的,因为他总是能踩着早自习的最后一声铃声进入教室。
向祚和往常一样背着包进了教室,走到桌前的时候愣了一下,伸手把桌上放着的一大束红玫瑰放在了凳子底下,然后表情没变的坐下。
班级同学看到这一幕无不叹息,没人知道这一大束红玫瑰是谁送的,早上班级还没开门的时候红玫瑰就被放在了向祚的桌子上。也有人怀疑这玫瑰可能不是送给向祚的,但红玫瑰上别着的卡纸上明明确确的说明是送给向祚没错。
本来想着要看一场好戏,没想到向祚面无表情的把玫瑰放在了地上,连卡片都没看一眼,还真是让观众们都有点提不起心思。但大家没想,这才刚刚只是一个开端,这只是小菜,正菜还没摆上桌呢。
早自习下课,一个女生直接进了班级,她像风一样经过了怀慎纯的桌前,身影映在怀慎纯眼底只是一会儿,怀慎纯就感觉到这身影有点熟悉。
女生站在向祚的书桌前,她的眼睛当然瞄到了被丢在椅子下的玫瑰花。她的眉头一皱,一巴掌不嫌疼的拍在了桌面上,另一只手插腰,弯着腰连眼睛都不眨逼视向祚,薄唇张张合合,“向祚,我要追你!”
没听到这话的人兴许以为这女生是在找向祚的麻烦,不管是动作还是行为或者说是语气,都不像是在追人的样子,更像是下战书一决雌雄、你死我亡一样。
“为什么?”向祚坐着看她,她和向祚离得很近,她往后退了两步梗直了脖子。
“你管为什么,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女生拔高了声音,这样会让她莫名的有底气,连下巴都抬得更高了。
“就因为弄脏了我的衣服?”向祚压低了声音。这声音只足够面前的女生听得清楚,就坐在前面的怀慎纯也因为距离太近听了个清楚。
怀慎纯瞬间明白了为何会有对这个女生有熟悉的感觉。这女生不就是那天在食堂找向祚麻烦的,餐盘里的油溅上了向祚的白衬衫。怀慎纯不禁想居然会觉得有一点狗血,而且他的嘴角向上勾了勾,中性笔在手指尖愉悦的转动。
女生瞪圆了眼睛,矢口否认,“跟那个没有一点关系!你就记住我夏语暇要追你就对了!”
夏语暇丢下这句话就气呼呼的在众目睽睽下走出了教室,从那天之后夏暇变了法儿的追向祚,怀慎纯怀疑夏暇是不是在网上搜得男追女如何献殷勤得出的这么多烂招数。
向祚完全被当成了一个姑娘,送花送吃的送喝的,每天一封情书,夏语暇每天都在班级后门那处游荡,十分高傲的送向祚白眼。每天放学夏语暇还要跟着向祚回家,虽然向祚一直都是车接车送,于是她只把向祚盯上了车,她也就完成职责一样转身回家去了。
这事全高中都出名了,但没几个人觉得这个夏语暇是在真的追向祚,这些方式完全是在干扰完全不像是追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