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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记者:对 ...

  •   记者:对一般人来说,7000元也并非小数目,冒昧的问一下,你是不是公司中层干部?这样做值得吗?
      尚琪: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大款,一般的外企小职员而已。但是没有办法,为了回家向父母交差我只好这样做了!
      记者:你父母经常催你结婚了吗?
      尚琪:是啊,我们家就我这么一个独苗,四个姐姐、一个妹妹,妹妹比我小3岁,孩子都进了小学了。我被放到了砧板上,过年回家要还是单身,压力会很大,所以,花钱租一个,也值得。
      记者:既然你愿意花这么多钱来租一个,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真的去找一个女友?
      尚琪:哈哈,我现在之所以还是单身,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这次租女友,只是一个权宜之计。
      记者:那请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改成征女友呢?
      尚琪:征女友不好,人家会说你眼光高,租嘛就不会有这样的嫌疑,花钱请人办事,最坏的打算是花钱找个临时保姆,理所当然可以找质量高点的。
      记者:可是,我觉得这很可能只是一种陪伴而不是真感情,你说呢?
      尚琪:是啊,本来就是这样的,感情这种东西租是租不到的。
      记者:发帖到现在一周,我看应征、灌水的网友不少,很高兴吧?
      尚琪:哪里啊,前几天我的手机都快打爆了,影响了正常生活。我想以后还是别轻易在网上公布手机号码,不然的话,挺麻烦的!
      记者:应征的都是什么样的女孩?
      尚琪:在目前的这些应征女孩中,北京的占了绝大多数,天津的也有一两个,其他地方的也有,但我不会考虑。应征者的学历,至少是中专以上学历的,也有本科以上学历的。
      记者:这些女孩也都没有男友,过年不用回家吗?
      尚琪:没有男友,我也问了她们应征的目的,各种各样的都有,有的是过年不想回家,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去南方放松放松,还有的就是想挣钱。她们发了照片和学历证明给我,都不错。
      记者:我刚才听你说了,你已经确定了人选是吗?
      尚琪:是的,这还是前几天的事情。
      记者:可以介绍一下对方的情况吗?
      尚琪:因为这涉及到个人隐私,我们签了合同要为对方保密的,所以我只能大致的透露一点,对方是一名大三学生,相貌、气质和人品都属上乘,还是学生会的干部,值得信赖。
      记者:怎么,你们还有合同?
      尚琪:是呀,当然应该明确一下彼此的权利与义务了,如果缺乏约束的话,这事儿很可能就会泡汤。
      记者:合同上都注明了些什么呢?
      尚琪:譬如薪金、跟我回家之后该怎么“表演”、发生违约情况的惩罚措施等等!
      记者:哦,你估计最后对方会跟着你回家吗?
      尚琪:那肯定没问题,咱们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记者:应征的女友不会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吗?跟着陌生人回家了,又是一个女孩子,不怕出现问题?
      尚琪:这一点,我们已经挑明了,如果有必要的话,双方可以签法律协议。对方可能是基于对我的信任,表示不需要。其实,带这么一个女孩子回家,我也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与风险,无论出现什么样的问题,哪怕只有一点点,我都承担不起。
      记者:在你家,女友需要做点什么?晚上需要住一个房间吗?
      尚琪:在我家,双方最多就是拉拉手,表现得亲密一点,让父母觉得两人是相爱的。晚上是否一起住,可以商量,但即便住一个房间,我也不会做什么的,这是事先就已经说好的。
      记者:问句不该问的话,你觉得你和租来的女友有没有可能在这半个月里磨擦出火花?
      尚琪:这个问题目前谁都不好说,但我目前还只是为了应付父母,我想应征的女孩更多的也是为了打工赚钱吧!
      记者:我想问一下,假如,我说的是假如,你们之间真的擦出了感情的火花,到时候你会如何去面对?
      尚琪:“……”
      记者:哦,对不起。你租女友周围有朋友知道吗?他们对你这样的做法支持吗?
      尚琪:好几个朋友知道了,他们都觉得可以理解,外企工作压力大、大龄单身男女比较多,不少人承受过这样的压力,所以不觉得奇怪。
      记者:假如父母知道会怎么想?
      尚琪:没想过,因为我不可能让他们知道的,所以,我也不考虑父母知道后会怎么想。
      记者:我想提一个过分的要求,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尚琪:你说吧,就看是哪方面的了。
      记者: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租来的女友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跟她谈谈。
      尚琪:实在对不起,这方面的情况我无可奉告!
      ……
      中午下楼吃工作餐的时候,丁建文端着盘子突然问起:“光明,租女友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尚琪答道:“别提了,越提越郁闷!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哥们儿我包一背、头一低,往家门里一钻,要杀要剐随他们去好了!”
      丁建文竖起大拇指说:“好,颇具大无畏精神!”
      尚琪低下头,生怕笑出声来,心里默想着,这回可不能让这家伙搅局,万一他认识了王来钱,没准又要糟践祖国花朵了。
      尚琪有事没事给王来钱打电话,不知情的室友纷纷拿出别样的眼神来看她,有一天,王来钱又接到了尚琪的电话,尚琪问:“来钱,这个周末有时间吗?”
      “你有事吗?”王来钱眨眨眼问。
      “是这样的,咱们虽然是雇佣关系,但是考虑到工作的特殊性,我觉得在我带你回家之前,咱们有必要多多接触一下、增进了解,到时候配合才更默契,也不会穿帮!”尚琪笑着说,“你说对吧?”
      “这样自然是最好不过,可是我还有临时工作要做!”王来钱笑笑说,“这个损失谁来补?”
      尚琪笑了,心想,这小姑娘还挺狡黠的,他干脆笑着说:“要不这样吧,反正你们过两天就放寒假了,到时候,只要咱俩时间安排得过来,就碰一下头,我给你按日薪50块钱算,怎么样?”尚琪补充说,“因为这是必要的铺垫工作,我想这个薪水标准你应该是可以接受的吧?”
      王来钱笑笑:“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意见!”
      星期六,王来钱被尚琪请到了家里。尚琪住的是单身公寓,享受的是宾馆级待遇,每天有专职人员负责打扫卫生,王来钱进门之后觉得房子虽小,看上去却十分清爽,她不无羡慕地说:“还是外企白领好啊,要是哪天我也能这么自由舒坦就好了!”
      尚琪笑笑说:“这有什么,你不是马上就要找工作了吗?到时候眼光放高一点,找家外企还不是小菜一碟。不过,外企有很多种,我个人觉得最好是不要进日资企业!”
      “为什么?”王来钱张大嘴巴问。
      “没什么!你每给日本企业生产100块钱的东西,就相当于给了日本政府5块钱,人家就可以造10颗子弹,印8页歪曲历史的教科书!”尚琪说,“咱们中国人不争气,若是都向韩国人学习,坚决不买日货、拒绝为日本人服务的话,日本经济还不得崩溃呀?”
      “呵,说起来一套一套的,看来你还挺热衷政治的嘛!”王来钱笑着说,“我来这儿可不是光为了聊天的,干活吧!”
      尚琪摆摆手说:“不用,你已经在工作了。”
      “我已经在工作了?”王来钱满眼迷惑。
      “对呀,你在跟我聊天,了解我的思想,认识我目前的生活状态,这就已经足够了,接触多了,你慢慢就会发现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到时候,我只需要跟你介绍一下家里的基本情况,你就能够从容应对了!”尚琪说。
      “嗯,这倒也是!”王来钱点点头。
      尚琪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拿出两个一次性杯子,王来钱得空儿瞅瞅房子的四壁,眼神落在了北面墙壁的镜框上,“哈哈,这小孩是谁啊?”王来钱捂着嘴巴,忍不住笑了。
      尚琪端着水杯走了过来说,“那是我小时候的照片,是不是很老土啊?”
      “谢谢!”王来钱接过水杯,笑笑说,“哪里,我觉得挺可爱的!”
      “我小时候非常渴望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也不知央告了我爸爸多少回,哭了多少次鼻子,终于买了这套军装,当时穿上身,感觉特神气,恰逢照相的师傅走村串户,骑上他的高头大马,俨然一位神气活现的将军——这才有了这张照片!”尚琪盯着照片,咂咂嘴。
      王来钱站起身来,走到相框面前,仔细端详一番,指着另一张照片说:“你身后这幢青砖黑瓦的房子是你们家的吗?”
      尚琪脸上泛着红光,说:“对,那时候我家里穷,一家八口住的就是这3间小房子,跟现在简直没法比。尚琪指着照片说,“喏,前面那条小河叫红旗河,我们家后院还有一片竹林,一到夏天,风吹竹林沙沙作响,不知道多惬意呢!那是我儿时最畅快的游乐场!”
      王来钱笑着说:“唉,相比之下,我的童年就比较单调乏味了,我生在西安、长在西安,除了楼房商铺,就是灰色墙壁,从没见过这等小桥流水般的美丽景象!”
      “你没有去过南方?”尚琪低下头问。
      王来钱摇摇头。
      “正好这次到苏北看看,我们那儿是革命老区,民风淳朴,自然环境优美,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尚琪笑着说。
      “呵,你这可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嘛!”王来钱问,“还有别的照片吗?”
      “有,有!”尚琪笑着去翻抽屉,说,“我呀,还藏着一本大相册呢,记录着我们家过去、现在的景象,让你开开眼!”
      “这还真得看看!”不一会儿,尚琪当真翻出一本大相册来,王来钱一看,眼睛都亮了。
      “你看,这是我爸,这是我妈,这是大姐、二姐……”尚琪指着“全家福”照片笑着说,“往后啊,你可都得依着我叫了!”
      王来钱红了脸,盯着尚琪他爸拄着手杖的那只手,照片上,那只手似老树皮一般,王来钱一时间愣住了,心想,难怪尚琪家人着急。
      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相册,王来钱不时会心一笑,尚琪则在一旁搓着手傻笑,说:“小时候,跟个泥鳅似的,整天太阳底下晒,红旗河里泡,背都晒裂了,脖子也红了,顽皮得不像样!”
      “挺好的嘛,”王来钱说。
      尚琪笑了,“这么说,你喜欢?”
      “去你的!”王来钱红了脸。
      12点刚过,尚琪就站起身来说:“走,咱们吃饭去!”
      “不在家里做吗?”王来钱抬头问。
      “我们这是单身公寓,没有厨房。楼下有食堂,快餐、盒饭,方便划算!”尚琪说。
      王来钱里外瞅瞅,这才发现,果真没有厨房,心想,这倒挺有意思。她眨眨眼,问:“你每天都在食堂吃饭吗?”
      “是啊!”尚琪笑笑,“这幢楼的住户全是如此!”
      “我原本以为今天有机会露一手呢!”王来钱笑笑说。
      “那就改天再尝尝你的手艺吧!反正有的是机会!”尚琪招呼,“走吧,下午我们一起逛街去!”
      “等等,我有个建议!”王来钱伸出食指,眼睛一亮。
      “什么建议?”尚琪凑过来问。
      “我想啊,咱们不能总是纸上谈兵,为了能够更好的进入角色,我觉得应该操练操练!”王来钱说,“当然,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尚琪眼睛一转,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又怕你不同意,既然你这么说了,咱们不妨从现在起就开始进行角色扮演——你就是我的女朋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慢慢的,也就适应了。”
      王来钱笑得花枝乱颤,一个劲地点头。
      “老婆!咱们下去米西米西!”尚琪手一挥,做出向前进发的姿态。
      王来钱愣在那里,脸红成了苹果。
      “讲点职业道德好不,小姐?”尚琪笑着说,“你该叫我什么来着!”
      “老公,好嘞!”王来钱红着脸跟在尚琪背后出了门。
      吃饭的时候,尚琪左一口“老婆”右一口“老婆”,脸上堆着笑,心里为吃足了“豆腐”而心花怒放。王来钱也很是配合,将肥肉往尚琪的碗里夹,还柔声说道:“老公,你是一家之主,要吃好一点,胖一点!”
      “老婆,来,喝口汤!”尚琪用勺子舀起一口汤送到王来钱嘴边,王来钱微笑着喝了下去,旁座一单身男性不时往这边瞟一眼,眼神怪异,似嫉妒,又似不屑。
      而尚琪和王来钱已投入得完全顾不得旁人的反应。
      吃完饭,俩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居民楼。
      王来钱翘着嘴巴问:“我表演得怎么样?”
      “还行,可以打80分!”尚琪点点头,“只是不可骄傲,要再接再厉,多演几次就习惯了,到时候真上了‘战场’,也就不用慌乱。”
      王来钱笑着说,“你放心吧!我会做好本职工作的!”
      走在大街上,尚琪看着来来往往的情侣,一个个亲密无间,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心里暗想:我尚琪真是没用,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如今靠租来的女友来撑门面,真是可悲。想到这里,尚琪脸上的神情黯淡了下来。
      “怎么了?”王来钱发现尚琪的脚步慢了下来,神情也不大自然,抬头问道。
      “没什么!”尚琪回过神来,伸出右手,笑着说,“咱们一起去逛街,老婆!”
      过了片刻,王来钱也抖抖嗦嗦地伸出手来,说:“走!”
      俩人一家店铺一家店铺地逛着,两只手一直紧紧地挽在一起,笑声漫天飞舞。突然,尚琪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王来钱皱着眉,抬头去看尚琪,只见他停住脚步站在那里,不再前进,脸色阴沉,什么也不说。原来,尚琪看到了他的前女友方琳。
      尚琪的前女友方琳是他的老乡,是在一次施行途中认识的。两人很快坠入情网。方琳长得漂亮,是一家服装公司的模特儿。
      她是一个追求物质享受的女孩,虽然挣的钱不是很多,但是却喜欢大把大把地花钱,买一件上千元的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己的工资花完了,就从尚琪这里拿,尚琪虽然身在外企,每个月有那么几千块钱,但却经不住她几番折腾。
      而尚琪又是那种特别实在的人,喜欢量入为出,女友的生活习惯让他无法接受。但他还是爱着她。
      一天晚上,方琳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然后匆匆下楼,外面风呼呼地刮着,尚琪忽然觉醒方琳穿的衣服太少了,他抓起沙发上的毛线衣追了出去……
      楼下,方琳正拽开车门,忽然被尚琪的喊声吓了一大跳,顿时脸色由白变红,瞬间又恢复到了粉底的颜色。
      “什么事?”方琳语气冷冷的。
      “我,我给你送件衣服,外面风大,别着凉!”尚琪看到“奥迪”的驾驶室里坐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心里突然一阵痉挛,他的脑子里顿时浮起了N个问号:这个男人是谁?和方琳是什么关系?他是干什么的?……他多么希望方琳能够解释一下,或者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谁呀?”秃顶男人探出头来。
      “我表哥!”方琳皱着眉头说,“没事,我不冷,走了!”说完,蹲下身进了车,“嘭”地一声关上门,奥迪排出一阵尾气一溜烟跑了。
      尚琪傻傻地站在那里,口里呢喃着“表哥表哥……”他的身形在奥迪面前似乎矮了三分。
      夜深了,方琳还没有回来,尚琪亮着灯,一盏灯嫌寂寞,他干脆亮了四盏灯,可心里仍旧有个窟窿。
      10点多钟,方琳挟带一阵香风回来了。
      “今天玩得开心吗?”尚琪小心翼翼地问。
      “太累了,洗个澡再说!”方琳拍拍脸蛋,满脸疲态。
      尚琪多想方琳能够将方才的事情做一番解释,可她什么也没说,他想问,又怕干涉了方琳的自由,但不问心里又不踏实,他猛地抬起凹下去的眼睛,问:“琳,今天那位中年人是谁啊?”
      方琳回过头来,说:“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没你事!”
      “可你跟他说我是你表哥!”尚琪觉得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方琳那无所谓的态度无疑是火上浇油。
      “叫你表哥是抬举你!”方琳剑眉一树,“你没钱、没权、没能耐、没情趣、没男子汉气概,还横,凭什么?”
      “你,你……”尚琪握紧拳头,真想上前揍她一顿。
      “我,我什么?咱们今天索性把话挑明了!”方琳两手叉腰,尖着嘴说,“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吃过好的没有,穿过好的没有?别以为你在外企就了不起,出去看看,你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票子没票子,房子没房子,车子没车子,我跟着你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早就受够了!现在是什么世纪?二十一世纪!现在是什么社会?物质社会!女人是什么?物质堆砌出来的青花瓷器!别做你那书呆子梦了!”
      方琳越说声音越高,动手拉开衣橱,将一件件衣服直往箱子里扔。尚琪顿时脸色苍白,问:“琳,你干什么?”
      “这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方琳将另一件半新不旧的蕾丝胸罩扔进了垃圾桶,麻利地扣上箱盖,拎起。
      “琳,你干什么?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尚琪上前一步,紧紧搂住方琳的腰,试图以“服软”来拉回她的心。
      “你放开!”方琳回过头,决裂般地说,“你再不放开,我可要报警了!”
      尚琪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抱得再紧也没有用,你限制得了我的人还限制得了我的心吗?”方琳冷笑一声说,“尚琪,我实话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的新‘老公’。你好好反思反思,怎样让女人过上幸福、有情趣的生活吧!再见!”
      尚琪愣愣的,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冲下楼,方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昏黄的路灯下,尚琪步履踉跄,反复回想着方琳的那些话——
      “你没钱、没权、没能耐、没情趣、没男子汉气概,还横,凭什么?”
      “你抱得再紧也没有用,你限制得了我的人还限制得了我的心吗?”
      “尚琪,我实话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的新‘老公’,你好好反思反思,怎样让女人过上幸福、有情趣的生活吧!再见!”
      …………
      “喂,老公,你怎么了?”王来钱问。尚琪眼神仍旧直直地盯着前方。
      顺着尚琪目光所及的方向,王来钱看到了一位满头卷发的时髦女郎,女郎摘下墨镜甩甩头发,那橡皮圈一般大的耳环晃了又晃,她把包捏在手里,脸上堆着一股不可琢磨的神情。
      他跟她?!王来钱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呵,手挽得这么紧,小两口儿还挺亲热的嘛!”女郎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尚琪和王来钱极不自然地松开了手。
      “方琳,我,我没有!”尚琪张了张嘴,想说,却再也挤不出半句话。
      “你不用解释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是老婆叫得挺甜的吗?再叫呀,让我听听,让我听听!”方琳鼻子里“哼”了一声,“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我……”尚琪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大街上的行人脸色诧异地看着他们三个,仿佛在看一场猴把戏。
      “我说过,你不用解释了,尚琪,我以为像你这样没情趣的人这辈子只适合打光棍呢,没想到你突然长出息了。好了,哪天有好消息了,请我喝杯喜酒!”方琳推推眼镜,扭着屁股走了。
      “她叫方琳,我们恋爱过!”尚琪说。
      “哼!”王来钱嘴巴翘到了天上说,“我就不服气这种人,凭什么对别人说三道四、话里带刺?”
      尚琪叹口气说,“走,咱们找个地儿喝酒去!”
      “刚吃过饭,又喝酒?”王来钱问。
      “你不愿意去?”尚琪回过头来问。
      “不,不!”王来钱连连点头,“我去我去!”
      酒吧里,尚琪坐在高脚椅上一杯又一杯地喝着烈酒,连调酒师都拿出异样的眼神看他。王来钱一看这情形,心想,尚琪分明是在求醉,这可如何是好。
      王来钱伸出手去接尚琪的杯子,说:“尚琪,你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有什么话慢慢说,慢慢说!”
      “把杯子给我!”尚琪盯着王来钱,说,“让我喝个痛快!”
      “再喝你就醉了!”王来钱说。
      “醉了更好,一醉解千愁!”尚琪又喝下一大口,抹了抹嘴,淌下两行热泪。
      “那醒来过后呢?”王来钱大声说,“还不是得面对一切,很多事情是你逃避不了的,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只愿长醉不醒!”尚琪又喝下一杯,耷拉着脑袋,流着哈喇子说,“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两个人成不了恋人,真的就要成仇人吗?”
      “尚琪,你清醒一点,既然她跟别人好了,你没必要伤心了!”王来钱摇着尚琪的肩膀说。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一厢情愿,都是自作多情!”尚琪喝下整杯酒,全然顾不上旁人的看法了,继续哭诉,“我和她在一起快一年了,没想到她有一天跟着一个秃头跑了……”
      尚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吐得一塌糊涂,王来钱手足无措,叫着尚琪的名字,尚琪毫无反应。
      王来钱看看四周,没一个认识的人;再看看尚琪,脑袋软弱无力,跟个葫芦似的吊在脖子上。王来钱“嗨”了一声,弓身将尚琪的一只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一步一步地搀扶着他往酒吧外面走。
      走到户外,冷风吹得王来钱打了个寒噤,尚琪猛地一颤,微微撑了撑眼睛,半边身子复又压在了王来钱的身上,使她感到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来钱走到路边,腾出一只手招呼出租车,一时心急没看清,招了辆一块六的,车停下了,她略略有些迟疑,但还是把尚琪扔进了后座,自己也上了车!
      下车付款时,王来钱叹口气,心想,也不知前世欠了他什么,竟让我受这样的罪,又出力又贴钱,简直没办法。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王来钱终于将尚琪搀扶进了电梯,来到门前,她狠劲地摇晃尚琪的胳膊,让他开门。尚琪“吧唧吧唧”地咂嘴,哼哼唧唧,半天也没什么反应,折腾半天,终于摸出一串钥匙来,王来钱皱皱眉头,一咬牙,捅开了防盗门,将尚琪扔在了他的床上,这才拍拍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妈呀,真是累死了!”王来钱摇着头自言自语。她看看钟,已是晚上9点多了,心里一紧,得回学校了。可回头一看,尚琪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甩着沉重的呼噜,又有点不放心。王来钱沉凝片刻,为尚琪盖上被子,关上门,走进了寒风中。
      回校的途中,她默默想着,其实,这个尚琪也挺可怜的,看他那副脆弱的样子,多叫人心疼啊!
      第二天,尚琪一觉醒来,仍感到有些头重脚轻,他摸摸自己的头,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到自己合衣睡在床上,顿时清醒过来。洗了把脸,他忽然有些后悔,心想,实在是太失态了,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做出了多少滑稽、过分的事情来。再望望家里,摸摸身上,笔记本电脑还在,钱包也在裤兜里,什么也没少,尚琪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没看错人,这个王来钱果然值得信任。
      尚琪洗漱完毕,给王来钱打了个电话。
      “谁呀?”接电话的似乎还未睡醒,语气里一副倦态。
      “你好,请帮我找一下王来钱!”尚琪说。
      “我就是!”
      “我是尚琪!”
      “哎呀,你这么早就打电话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王来钱撅着嘴不客气地对着话筒发起了“脾气”。
      “实在对不起!”尚琪笑着说,“还有,昨天晚上也对不起!”
      “不用了!”王来钱说,“你呀,以后别再这样了,对身体不好。”
      “是,是!”尚琪连连答道。
      “如果你真的感到愧疚的话,就应该把这些天的薪水发给我。老板,我昨天打车的钱还无处报销呢!”王来钱嘟囔着。
      “这好办,你放心好了!”尚琪笑着说,“那你继续睡吧,睡醒了再来找我!”
      “被你这么一搅和,再睡得着才怪呢!”王来钱打了个哈欠,说,“起来了!你在家等着我,好歹早餐也得赖在你的头上!”
      尚琪嘻嘻哈哈地挂了电话。
      正在此时,电话铃声响了。尚琪看到是老家打来的,赶紧挂掉,重拨了过去,老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伢,你朋友过年到咱们家吗?”
      “爸,你就别操心了!”尚琪语气轻松地表示,“人家已经同意了,你就在家等着吧,这次我一定带她回家去看你!”
      “好好!”老爷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说,“我早就盼着这一天呢!我和你妈可在家等着你们回来啊!”
      “好的好的!”
      …………
      尚琪终于稳住了老人,挂断电话,他摆摆头,叹了口气,心想,幸亏找到了王来钱,不然的话,这年委实没法过了。再掐指算算,到年底也就几天的时间,一切都迫在眉睫。
      过了约莫个把钟头,王来钱来了。见面之后,她看了看尚琪,将昨晚的事压在了心底。尚琪搓着手,一个劲地说“对不起”。见状,王来钱“扑哧”一声笑了,说:“瞧你那傻样,还挺可爱的!”
      “嘿嘿!”尚琪挠着头皮。
      这天,俩人继续扮演男女朋友角色。尚琪想想,觉得这样还是不行,光是两个人之间配合默契并不一定就能瞒住别人,到时候见了他的父母,万一王来钱一时阵脚大乱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想到这里,尚琪摇摇头说:“我觉得光这样还是不行!”
      “还能怎样?”王来钱睁大眼睛,心里直打鼓,难不成还要以身相许啊!
      “要不这样,现在,你就当我是我们家的老爷子,试试看!”尚琪坐在王来钱的面前,盯着她说,“叫叫看!”
      王来钱咬着嘴唇,默默的踌躇了半天,却酝酿不出半个字,她笑着说:“这怎么当啊?再怎么看,你还是尚琪啊!不行,你这不是在骂自己吗?”
      “你就别管这些,就当我是我爸就行了!”尚琪站起身,并躬下腰来强调,“我现在就是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叫啊!”
      “我叫!”王来钱咬咬嘴唇,似乎要叫出来了,沉默半晌,她忽然吐出一口气。身子也软了下来说:“我真的叫不出来!”
      “就这样叫,爸爸,爸爸!”尚琪摊开手引导。
      “爸爸!”王来钱终于叫了出来,她叹了口气,心想,真她妈够孙子的,这简直就是在帮人家做孝子嘛!
      尚琪点着头说:“对了,就是这样。但是不能太生硬,要找到做儿媳妇的那种感觉,不能听起来很勉强。你呀,语气要亲热一些,感觉像是发自内心的就对了,也就是说演戏要演得像一些!”
      王来钱又极不情愿地叫了一声“爸爸”。
      “好!这次有进步!”尚琪点着头说,“多练习几次你就习惯了!现在,你当我是妈妈,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太太,叫叫看!”
      王来钱将尚琪看了又看,突然笑出声来,捂着肚子收不住。
      “王来钱!”尚琪皱着眉头,大声说,“我们这是在工作,你不要当成是儿戏!再这样,再这样,我可要来点惩罚措施了!”
      “惩罚?”王来钱止住笑,问,“怎么惩罚?”
      “扣钱!”尚琪恶狠狠地说。
      “我就知道你黔驴技穷只能来这招!”王来钱撇着嘴说,“我可不是你的奴隶,你也不想想,一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怎么跟一个老掉牙的老太太扯得上边?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你呀,爱扣不扣,本小姐没工夫跟你玩了,走人!”王来钱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尚琪眼看着王来钱开门、关门,门“嗵”的一声带着些许怒气关上了,他却愣愣的没有半点反应。
      王来钱走了,尚琪看着空落落的房子,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忽然有些后悔:是啊,人家不过是小姑娘嘛,凭空让人家叫爸爸妈妈,肯定不习惯,没准到时候进入了情景她就会了呢!尚琪啊尚琪,你真不会做人,还跟一个小姑娘发脾气,不应该!
      尚琪翻了半天杂志,估摸着王来钱也应该回到学校了,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王来钱粗声大气地问:“谁呀?”
      “我,尚琪!”尚琪微笑着答道。
      “你别来烦我!”王来钱不耐烦地说。
      “来钱,实在是对不起,刚才,我是太急于求成了,所以……希望……”尚琪说。
      “你有错吗?”王来钱语气冷冷的。
      “我,我有!”尚琪硬着头皮应道。
      “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王来钱问。
      “我不该强迫你叫我爸爸,后来又让你叫我妈妈,前后矛盾!”尚琪说出这话,自己都想笑。
      “就是嘛,你自己想想,这叫什么事儿?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儿,你干嘛这么折腾人啊!”王来钱说,“瞧你也这么大人了。”
      “是,是,是我不对,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跟我动气了!”尚琪涎着脸皮说。
      “好啦,你也不用这样。我心里清楚,你也是一时心急,我才懒得跟你计较呢!今天就先这么着吧!”王来钱说,“没事我先挂了。”
      尚琪这才放下心来,他也知道,王来钱现在就好比是她的小祖宗、救命稻草,可不能将她惹急了。
      想到马上就要回老家了,尚琪在心里盘算着,还有两件事必须解决,第一,是向公司请一个星期的假,就说家里有事,要等元宵节后才能回来;第二,就是带王来钱去置办一身探亲的行头,不能让她穿着寒碜就回家了。
      王来钱听说尚琪还要为她买衣服,顿时在宿舍里一蹦三尺高,差点跳到上铺去了。李佳雪说:“什么事这么高兴?悠着点,当心闪了腰!”
      “没事!没事!”王来钱收起笑容,说。
      “八成是那个尚琪又给了你什么好处吧?”李佳雪说,“我劝你还是小心点,今天晚上我就要坐火车回家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些事还是好自为知!”
      “知道了!”王来钱笑笑,“我有分寸!”
      “这就好!”
      尚琪将王来钱拉到王府井,里里外外换了一新,王来钱活脱脱变成了一只金凤凰,她笑着问尚琪:“我这样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尚琪连连点头。
      俩人高高兴兴地从王府井返回,王来钱破例挽着尚琪的手臂,哼起了歌儿。
      尚琪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简直想笑,回过头说,“你呀,别高兴得太早了,马上就要充当我的女友了,要做好心理准备哦。别忘了咱们的租友合同,到了我家里记得叫人,没事的时候表现殷勤一些,多为我,也为我家里人争些脸面知道吗?”
      “Yes,Sir!”王来钱突然立正,行了个军礼,表情严肃地答道。
      “还有啊!”尚琪指着她身上的衣服说,“这个呢,就算我送给你的,咱们可说定了,到了我家,可不能什么东西都往你自己的腰包里揣,不然的话结总帐的时候就别怪我不仁义!”
      “好的好的!”王来钱点点头,说,“不过,我觉得启程那天你应该预付给我1000块钱定金!”
      “没问题!”尚琪爽快地答道。
      尚琪的请假手续顺利办妥了,放假之后,他和王来钱一人拎着一只箱子往火车站进发。
      “此去苏北,路途遥远,万事难料啊!”尚琪叹了口气说。
      “船到桥头自然行!”王来钱眨眨眼说。
      “也只能这样了。”尚琪回过头来,问,“我给你的那1000块钱藏好了吗?”
      “你放心吧!我早就藏好了!”王来钱说,“本来想打进卡里的,但时间不够,只能等回来再说了。”
      “好,咱们走吧!”尚琪昂起头来。
      尚琪和王来钱终于坐上归家的列车,安排妥当一切之后,王来钱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天渐渐黑了,而她却眼睛放亮,睡意全无,于是从行李箱里翻出零食“吧唧吧唧”地啃了起来,尚琪躺在对面下铺上兀自想着心思。
      租个女友带回家第六章
      尚琪睁开眼,望望窗外,一抹阳光斜射进车窗,他伸了个懒腰,正在这时,列车员过来了,轻声问:“哪两位下一站下?”
      “我!”尚琪摸出两张票证递给了列车员。
      换完票,尚琪本想叫醒王来钱,可见她仍侧着身子没有半点动静,便一声不吭地起床
      洗漱。尚琪拎着湿毛巾回来,王来钱已经坐在了床上,她微睁着眼睛,喃喃问道:“几点了?”
      “7:20!”尚琪看看表,说,“还有40多分钟下车,你也准备准备!”
      “是嘛!”王来钱顿时睁开眼,拍着手叫了起来,可想到上铺的旅客都还躺着呢,赶紧闭上嘴,小声地说,“简直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洗脸唰牙!”
      “去吧!”尚琪笑着说,“别忘了,你可是有义务‘修缮’自己的哦!”
      “行了!”王来钱瞟他一眼说,“你还没完了。”
      火车缓缓地驶进了站台,尚琪的大姐夫和二姐夫早就在站台上伸长了脖子。
      尚琪在车上就看见了他们俩,笑着对王来钱说:“喏,他们接我们来了!”
      “哦!”王来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俩人一下车,大姐夫和二姐夫就迎了上去,大姐夫憨厚地一笑,说:“光明,你们回来了!”二姐夫也在一旁瞅着王来钱面带微笑。
      “大姐夫、二姐夫!”尚琪转过身,说,“这是王来钱!”
      “大姐夫、二姐夫好!”王来钱点点头,腼腆一笑。
      “好好!”二姐夫伸出手来拽过王来钱手中的箱子,说,“我来吧!”
      出了火车站,大姐夫挥挥手,拦下一辆“桑塔纳”,问:“到东风镇多少钱?”
      “哎呀,你们去那么远啊?”司机张大了嘴巴,“这可是县城!”
      “我知道,去的就是东风镇,你别废话!”大姐夫说,“说,多少钱吧?”
      “给100吧!”司机想了想,说。
      “姐夫,不用,咱们坐公交车也一样!”尚琪伸出右手拉住大姐夫。
      “是啊,姐夫,不用的,这儿又没有外人。”王来钱接话道。
      大姐夫笑笑,说:“这事儿你们别管!”他转过头去盯着司机,语气坚决地说,“这样吧,打个八折,二话不说,咱们马上上车,实在不行就算了!”
      司机手指敲着方向盘,皱着眉头,犹豫半晌才说:“好吧!”说完,拉开了车门。
      在大姐夫和二姐夫的陪同下,王来钱与尚琪正式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回到了家里,车子还未在楼前停稳,王来钱便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尚琪在心中嘀咕着:“根据合同,王来钱必须对我的父母喊‘爸爸’和‘妈妈’,可上次演练的时候并不成功,这次能喊得出来吗?”
      车门打开了,尚琪下车为王来钱拉开了车门,王来钱撑着笑脸下了车,她定了定神,只见一位拄着手杖的老头儿和一个满脸堆笑的老太太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朝他们走来,尚琪刚想张口,王来钱突然加快脚步一把搂住尚琪,笑眯眯地看着两位老人,樱桃小口微启:“爸,妈!”尚琪都呆了。
      尚琪父亲伸出一只手来,王来钱迅速将手从尚琪的臂弯里掏了出来塞进了老爷子的手心里。老爷子颤抖着双手,说:“孩子,你坐车累了吧?”
      “不累!”王来钱笑笑说,“我在火车上睡得可踏实呢!”
      “到了我们家就跟自己家一样!”老爷子继续说。
      “嗯!”王来钱点点头。
      “明伢从小就比较娇气、不懂事,他有什么不到的地方你就跟我说,我非教训他不可!”老爷子顿了顿,干瘪的脸上竟流下两行泪来,哽咽着说,“说真的,我早就盼着这一天呢,你可来了!”
      “爸,光明对我挺好的,你老就放心吧!”王来钱笑着说。
      尚琪的母亲站在一旁,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王来钱将臂腕塞进了老太太的手臂里,一口一个“妈”,喊得比尚琪还要亲热。
      尚琪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看王来钱的眼神也变得软软的。他赶紧将其他姐妹和姐夫、妹夫介绍给王来钱,王来钱一一还礼,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姿态。
      寒暄一番之后,王来钱仰起头来,定睛一看,眼前矗立着一幢二层小楼,门前白瓷砖贴面,红瓦当顶,堂屋里摆放着一张八仙桌,一只小狗趴在桌下似睡非睡。王来钱心想,这要是换了城里,就是一幢别墅啊!
      尚琪从北京领回了个俊姑娘。这个消息在邻里间很快传开了,抱着小媳妇的中年妇女、掉了牙的老太太还有那顽皮的小孩子都纷纷过来看热闹。
      “呦,明伢找了个这么水灵贤惠的媳妇,真是福气啊!”抱着小孩儿的妇女笑着说。
      “可不是,我从小就看出来明伢将来有大能耐!”另一中年妇女也附和着。
      …………
      尚琪的母亲堆着笑,说:“哪里哪里,都是托大家的福,来来,进来坐,进来坐!”
      尚琪的家里好热闹。孙家的几个女婿在客厅里玩起扑克牌,时不时为谁赢谁输起了“争执”。几个过了门女儿都跟着尚琪的母亲去厨房忙活去了。拣菜的拣菜,切菜的切菜,锅上锅下忙个不停,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是的,这种时刻谁要是不乐才有毛病!老爷子腿脚不方便,索性坐在客厅里,伸长脖子看几个女婿打牌,时不时看一眼儿媳妇,别提多开心了。
      王来钱和尚琪进门之后,身后早就跟了一群小孩。尚琪让来钱上楼,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王来钱的手里说:“来钱,我们这儿有给亲戚家小孩发红包的习俗,等会儿下搂,你看着点发。我先给你1000块钱,喏!多余的你先放在身上,咱们日后算总帐!”
      王来钱点点头,默不作声地从尚琪手里接过票子下了楼。
      果然,小孩见王来钱慈眉善目,脸上又堆着笑,早涌了上来,有个干净的小姑娘最是亲热,嘬着嘴,甜甜地叫道:“舅妈!”
      “唉!”王来钱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另一位拿着玩具□□小家伙拖着鼻涕说:“姐姐,你长得真漂亮!”
      王来钱咧开嘴笑了,赶紧从兜里掏钱,她眉头一皱,这钱的面额有100的,50的,还有20、10元的。心想:包多少钱才合适呢?转念一想,反正这钱又不是自己的,多给一点没关系。再说了,这些孩子如此可爱,嘴巴又甜,干脆做得漂亮些,每人100算了。
      “来!”王来钱捏捏小姑娘的脸蛋,将红包塞入了她的衣兜里。
      “谢谢舅妈!”小女孩甜甜地笑了。接着一溜烟进了厨房,向她妈汇报去了。
      “小家伙,给你!”王来钱将红包塞到玩□□小男孩的手心里。
      “谢谢姐姐!”
      “来,给你!”
      …………
      王来钱派发起红包来跟个爽快的财主似的,心里也非常舒坦,连那两个包着零票的红包也无一遗漏地发了下去,然而,还有一个小孩儿睁大眼睛盯着她,嘴里叼着手指,一副将哭未哭的样子,嘴里喃喃说道:“舅妈,你偏心,为什么他们都有,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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