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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彻底放手了 娜缇拉独自 ...

  •   比利时,王宫寝殿内。

      娜缇拉独自伫立在落地窗前,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华贵的睡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冷峻的背影被拉得很长,仿佛与这宫殿的阴影融为一体。
      “马上把人带回来。”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在空旷的寝殿里回响。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男人迟疑的回应 , “殿下一直派人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现在动手,恐怕有些困难..”
      “废物...”娜缇拉冷然的呵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明天我要看见她人在比利时..”

      通话被利落切断。她转身走向壁炉,跳动的火焰在她深邃的眼眸中摇曳。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壁炉架,定格在一张旧照上,年幼的卡尔笑得无忧无虑。

      她的冷眸逐渐柔和下来,指尖轻轻抚过相框冰凉的玻璃表面
      “我知道你恨我....”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炉火的噼啪声音淹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平凡的爱情是王室最昂贵的奢侈品……”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着,将那份深藏的痛楚照的无所遁形

      作为一个母亲,她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拥有幸福?
      可她也清楚,这种平凡的幸福,要付出如何沉重的代价?沉重到她,乃至整个皇室都不可承受...

      她抬眸凝着火光,决绝的低语“ “我宁愿你恨我一辈子,卡尔,我也不能让它毁了你。”

      她自己的儿子,她很了解。

      若再不采取更激进的手段,她真会如卡尔所说,永远失去这个儿子。

      这三年来,她亲眼目睹他的反抗,一次次的绝食,一次次的逃离,每一次,都带着满是的伤痕被带回王宫。
      他痛,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早就被他碾成粉末。

      纽约

      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莫雨晴刚送走一波客户,就看见简琳抱着文件匆匆走进另一间会议室。两人交换了一个疲惫的眼神,一整天竟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下午1点,她们才在楼下的餐厅找到片刻喘息,早餐只是喝了杯咖啡,买的面包都来不及吃,就被拉去会议。此刻已是前胸贴后背了。

      “终于活过来了!” 莫雨晴瘫在餐厅卡座里,夸张地揉了揉肩膀 “今天那些客户简直了,一个方案让我讲了三遍,不满意的地方还让我当场改。”
      简琳勉强笑了笑,把菜单推过去:“ 快看看吃什么。”

      “等等” 莫雨晴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先老实交代,昨天在医院,电话里支支吾吾的,是不是你家王子又二进宫了 ?他出什么事了”

      简琳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脸上尽显疲倦,淡淡回答“是我妹出了车祸,进了医院。”

      “什么?” 莫雨晴瞬间坐直,“严重吗?现在怎么样?”

      “左臂轻微骨折,还有些擦伤。医生说观察两天,没问题明天就能出院。”

      “ 幸好人没事~” 莫雨晴顿时松了口气

      “嗯,我昨天也是被吓死了。”此刻想起,简琳任心有余悸。

      “难怪你脸色这么差。昨晚一夜没睡吧?”

      简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莫雨晴点点头,继续道“简媛,开车一向都很小心谨慎,怎么会出车祸呢?”

      简琳呐呐的张了张嘴,那些关于王室阴谋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不能把好友也卷进这个漩涡。
      “怎么了?” 莫雨晴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欲言又止。

      “没什么,简琳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就是在想给简媛带什么吃的。”

      简琳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前面和他隔着几桌的黑衣人。

      走出餐厅时,简琳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警惕的视线,卡尔安排的保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去洗手间一下。”简琳将手机放在了餐桌上

      莫雨晴点点头,拿起菜看

      经过黑衣男子身边时,他立即起身,简琳驻足,压低声线,“不用跟着,我去上个洗手间,很快回来。”

      男子微微颔首又坐下,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五分钟过去,男子突然起身走向洗手间。在敲门无人应答后,他果断一抬脚,狠狠的踹来了门,巨大一声响,黑衣男子冷眸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厕所。

      目光锁定在厕所内敞开的窗户上,立即联系了在门口的同伴。
      由于巨响地踹门声,惹来了餐厅的服务员,一个个都跑过来,摸不清他怎么回事。
      “监控室在哪?”保镖一把攥住服务生的手臂,那双总是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此刻寒光毕露,声音冷冽的可以让周遭空气都凝固。

      服务声被吓得,颤颤巍巍的指了指收银台

      此刻,守在门口的另一个保镖也冲了进来,两人迅速围住了收银台
      餐厅原本平静的氛围被彻底打破,客人们都惊恐的停下手中的刀叉,议论纷纷的望向收银台。
      “出什么事了?” 莫雨晴咬着吸管,困惑地望着突然骚动起来的餐厅。

      服务员端着果汁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清楚,突然就这样了。"

      另一人过来的服务端着她点的餐食,小声接话 “听说,有客人在洗手间被带走了。”

      “带走?什么意思?”

      “看那架势,应该是绑架吧?”服务生一边将餐食摆在桌上,一边猜测。

      “绑架?” 莫雨晴猛地坐直

      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她心头

      厕所...

      简琳去厕所了....
      还没回来....
      “厕所,现在还有人吗?”她颤抖着起身。
      “没人了,门都被踹坏了。”服务生注意道她的神色,急忙回答

      莫雨晴抓起简琳的包和手机冲向收银台,跌跌撞撞冲向收银台。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上敲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她几乎是挤到了监控屏幕前。。

      当她看清监控画面时,整个人如坠冰窟,简琳软绵绵地倒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臂弯里,像个破碎的娃娃。被几个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从被厕所的窗户给带走了。

      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抓着包和手机的手不住的颤抖。

      “是谁……这些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带走简琳 ?”她声音发颤,几乎是无意识地朝周围问着,眼神里写满惊骇与茫然。

      “小姐,你刚快报警吧” 收银处的小姐姐,被黑衣人的气场吓住了,从他们的行为以及和同伴的简短交流,可知,这事态的严重性。

      莫雨晴泪水模糊了视线,颤抖着在手机上按下911,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接通键的刹那

      一只大手突然按住她,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瞬间笼罩下来。
      卡尔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最好不要惊动当地警察,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国家纷争..
      即使是,警察出手干预,也未必有用,毕竟对方是比利时的王妃..

      “你们是谁....” 莫雨晴泪眼朦胧地抬头,颤抖的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会她带回来。”男人简短地丢下这句话,随即与同伴迅速消失在餐厅门口。

      莫雨晴呆立在原地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怎么办?
      到底简琳发生了什么事?
      谁要绑架她?
      这些男人又是谁?

      这时,简琳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慕彦辰三个字让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慕彦辰..”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简琳....被绑架了...那些人...不让我报警...”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散落一地的声音。
      慕彦辰的呼吸骤然急促 “说清楚,在哪里发生的?”

      “在公司楼下的餐厅,她说去洗手间,然后就...”莫雨晴强忍着抽泣,“监控显示她被三个男人带走了...”
      通话被猛地切断。
      慕
      彦辰直接挂了电话,他抓起车钥匙飞奔到电梯间,按了负一楼。
      他极力克制,才能让手指不颤抖。
      “明远,把卡尔的电话发给我,现在!” 他深邃的眸里染上了一丝猩红的杀气。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简琳被被人带走了。”慕彦辰的声音因极度压抑而嘶哑,"只有他知道是谁干的!“

      "__!!"顾明远整个脑中轰鸣大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顾明远凝重的声音:"我马上发给你。需要我做什么?"
      "联系苏木,让他帮忙调取,下午6点 825 3rd Ave 餐厅周围的监控记录。”
      ”好。“

      地下停车场里,他快速的上了车,引擎发动,保时捷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车位时,轮胎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
      寒风裹挟着雪花灌进车内,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满脑子都是简琳最后那条"我想你"的短信。
      一丝尖锐的痛,像刀一般,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脏!

      原来心上的人,早已和心脏连在了一起,她有危险,他会担心,会痛,会痛得窒息。
      简琳,你一定要平安,求你了!

      卡尔陷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眉宇间还带着未散尽的疲惫。

      突然,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懒懒地瞥了一眼,却在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时,心脏猛地一沉。
      ”先生,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简琳小姐在餐厅洗手间被劫走了。我们查看了监控,是专业团队所为。另外,我们查到车往机场的方向去了。“

      卡尔脸色骤变,直接掐断通话,将手机狠狠摔在副驾驶座上。
      他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一点点的崩裂的声音,剧烈的疼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因为他
      她,被又母亲的带走了...
      她,又陷入危险..

      他不敢想象母亲会怎样对待简琳。是三年前的手段重演,还是更加残酷的折磨?他不敢再想下去,心口
      宛如被利刃反复刺穿,痛得他几乎窒息。

      跑车如野兽般咆哮着冲出别墅,轮胎在雪地上疯狂打滑。
      轮胎在路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又绝望的声响。

      他脑中一片轰鸣,冰冷的眼眸死死锁住前方道路,只恨不得车速能再快一些。

      他明明知道,母亲的人已经在附近,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为何他如此大意?为何没有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
      他冷眸撇过电话,迅速拨通母亲的电话,等待音每响一声,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人在哪?”短短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紧咬的牙关中碾磨而出。

      他眸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剧烈的颤抖被强行压制在猩红的眼眶边缘,声音因极致的恐惧与愤怒而破碎、沙哑。
      娜缇拉的声音依旧沉稳自若,"着急了?我以为,你不在乎我的警告。"

      “人在哪?”他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仿佛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我想见她。”娜缇拉语气平静的令人发麻

      卡尔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极力克制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凝重的杀气
      “你到底想怎样?”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接着传来一声冰冷的,"毁了她。"

      这三个字像惊雷般炸响,瞬间摧毁了卡尔最后的理智。

      猩红的血色迅速染满他的眼眸,嘶哑的嗓音里尽是破碎的怒意 “你敢?”

      攥紧方向盘快要捏碎才能压制得住那股激痛,“她要是有什么事,你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他狠厉地吐出这句,脸色已苍白如纸。

      “你...“ 娜缇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别动她!” 冰冷的字从齿缝间迸出,卡尔将油门踩到极限“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娜缇拉浑身一颤“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
      一抹冷到极致的笑浮现在他苍白的唇边。

      “你如果不是我母亲,我早就杀了你。”卡尔眸色冷冽的甩出一句话。将手机“嘭的一声摔在了副驾驶上,通话戛然而止。
      跌坐在沙发上的娜缇拉,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如果不是我的母亲,我一定杀了你!!
      这是什么话!他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为了她,为了一个女人...
      他居然可以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她的心如同被针尖反复刺穿,痛得几乎喘不过气。苍白的脸上忽然扯起一抹冷笑,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伴随那笑声,一颗颗滚落。

      紧握着拳头,闭眸,颤抖着“卡尔,别怪我,一切都是被你们逼的...”

      窗外是漫天飞旋的雪幕,道路上的积雪早已被往来车辆压实,凝成一层危险的冰壳。在这种极端路况下高速驾驶,任何一个急刹都可能导致车辆彻底失控。
      可此刻的卡尔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保时捷在覆冰的路面上划出惊险的轨迹,他一手死死控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接通了威廉的电话。他的脸色铁青,双手即使紧紧攥着方向盘,依然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 威廉,” 他的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恐慌而显得沙哑紧绷,“简琳被带回比利时,想尽方法把人截住。”
      “是,殿下!”威廉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慕彦辰正疯狂地一遍遍拨打卡尔的号码。当电话终于被接通的瞬间,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他强压下喉头的梗塞,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在哪?” 他开门见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指节泛出白色。

      “比利时。”卡尔的声音同样紧绷,背景是引擎的轰鸣和呼啸的风声,“我现在去机场。”
      几乎在卡尔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立即接话,“我马上到机场,和你一起去。”

      轮胎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尖锐而持续的摩擦声。

      在拨通卡尔的电话前,顾明远来过电话,告知了他苏木查到的线索,那辆带走简琳的黑色车辆,正朝着JFK 机场的方向开。

      保时捷在风雪中疾驰,慕彦辰紧抿着薄唇,下颌线绷。他不断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但脑海中浮现出简琳惊慌无助的脸庞时,心脏便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那恐惧几乎要撕裂他惯有的自制。

      比利时

      长途飞行的风尘未能掩盖卡尔眼底猩红的杀气,他猛地推开母亲的书房门。

      他周身散发着戾气,琥珀色的双模里,翻涌着暴风雪般的寒意,像一头即将失控的困兽,一字一顿地重复“人、在、哪?”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仿佛声带已被怒火灼伤。

      娜缇拉王妃端坐在书桌前,依旧平静的看着书。她甚至连眼帘都未曾抬起,自若的翻过一页书,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毫无一丝波澜,“你终于肯回来了。”

      卡尔停在书房中央,没有靠近,两人之间隔着十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在哪里?”他再次质问,声音比方才更冷,更硬。

      娜缇拉终于有了动作,她轻轻端起手边已冷掉的茶,优雅地抿了一口后,才悠然开口,“本以为,给她一些警告,她会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识趣地离开。”

      她顿了顿,抬起头,那双美艳的碧绿色瞳孔里,没有半分的温度。
      “结果,你们非要把我逼急了。”

      面对冷静自若的母亲,卡尔挺拔的身躯微微颤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是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压制住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怒。

      她清冷的视线落在他紧绷的脸上,唇边甚至勾起一丝极淡冰冷的弧度。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的如意算盘吗?”

      娜缇拉轻轻合上书,冰冷指尖交叠至于书上,她发出一声清浅的叹息,那叹息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残酷的清醒 。

      “你想剔除皇室身份,从此不再回比利时,是么?”
      她微微偏头,灯光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投下绝美而冷硬的阴影 “ 既然你要这样,那我只好鱼死网破...让她永远消失。”

      她红唇轻启,吐出最后那句残忍话,轻飘飘,却犹如一把利刃,硬生生的刺入卡尔的心脏,足以将他彻底摧毁。

      她倒要看看,在她这般不留余地的逼迫与威胁之下,他还能坚持多久...

      巨大的震惊在卡尔的脑海里轰然炸开,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惊骇,错愕,陌生,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被他称作母亲的女人,他猩红的眸子里像是被血染过一般,心被绷得紧紧的,仿佛一触碰,便会断裂开。

      卡尔的眼神令她微微一颤,垂下眼睑,敛了敛神色, “你要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卡尔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荡而出,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悲凉,在空旷奢华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唇边那抹冰冷的笑意渐渐褪去,弥漫上来的是宛若千年寒冰的般的刺骨冰霜。

      他一步步走上前,直至站在宽大的书桌前,微微俯身,双手重重撑在光洁的桌面上,具压迫感感瞬间笼罩着娜缇拉。他对着近在咫尺的母亲,用沙哑到极致的嗓音开口,“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按照你说的做,没有半点说不的权利,人生不是我的,梦想不是我的,未来也不是我的..”

      他面容苍白得可怕,胸口因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眼中浸满了沉痛与压抑已久的恨意
      “现在连爱情,婚姻都不能由我做主吗?”

      他冷峻的眼底是猩红的血丝,更深处却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你打算要将我逼到绝境吗,恩?” 他声音颤抖着 “这些年,我不开心,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爱她,你看不出来吗?”

      这最后一句质问,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来的,仿佛像是被人狠狠的剖开心脏,活生生血淋淋的将他最为珍贵的东西掏出来,撑在桌面上的手臂微微颤抖,那一声低吼让他的眼眶无法控制地泛红,他宛如一头被逼到悬崖边,濒临失控的困兽。

      娜缇拉的身体僵了僵。

      就在这一瞬间,她清晰地看见了他泛红地眼里闪着泪光,她已经有很多,很多年都不曾再见到他如此。
      属于母亲地本能,心口处措不及防地一阵揪紧,她下意识地避开了儿子那灼热而痛苦的视线,转向壁炉。

      然而,那跃动的火焰此刻却异常刺眼,灼得她眼眶隐隐发热。

      卡尔撑在书桌上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脑海中闪过无数血腥画面,简琳被捆绑、被凌虐、被...他不敢再想下去。

      剧烈的心痛宛如火一般在心口在他不断的燃烧着,几乎要焚毁他最后的理智,卡尔闭了闭眸,狠狠的压下心口的剧痛,再次开口时,嗓音缥缈而沙哑,带着最后地希冀 “人在哪?”

      他耗尽了最后地耐心...

      娜缇拉依旧沉默,那姿态优雅却冰冷。

      "砰——!"
      积聚在心头的所有愤怒、恐惧与撕心裂肺的痛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凝聚在他的右手,一记狠力,将桌面上的玻璃摆件重重甩到墙上。

      摆件在墙上炸裂,碎片如冰雹般四溅。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划过卡尔的手背,鲜血顿时涌出,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娜缇拉尖叫了一声,下一秒,手腕被一股力量扣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尔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一句嘶哑到极致的怒吼,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在她耳边炸响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把她藏在哪?!”

      这声低吼如同濒临失控的野兽,裹挟着血腥味的愤怒。

      巨大的震惊,震得她险些缓不过神来!

      这是儿子在和她说话么?!!!

      抬眸看见儿子冷酷绝然的眼神,猩红的可怕,她颤抖着,心里满满的不可思议,眼角噙着泪 “你居然对我动手?”

      “卡尔,我是你母亲,你居然敢动手?”一声近乎撕裂般的声响,骤然在偌大的书房响起,娜缇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儿子。

      她所做的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她宁愿背负所有的骂名,宁愿脏了自己的手,她都要保全儿子的王位。而如今,他竟然为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女人对她动手。

      "正因为您是我母亲..."卡尔的声音因极度痛苦而扭曲,“ 才更不该这样逼我。”

      娜缇拉脸色苍白,眼里泪水更浓,剧烈闪烁,抓起旁边的手机按着号码,附在耳边,凝视着他,冷然颤声道
      “这都是你逼的,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还是这么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电话通了,娜缇拉气的泛白的唇贴在了电话上,“"动手吧,我要让她......".”

      话还未说完,电话就倏然被卡尔抢了去。

      卡尔跩紧她的手臂,他冷眸凝重欲滴,紧抿的薄唇透出一丝杀气,声音寒彻骨髓“想对她做什么?”

      娜缇拉被他的气焰吓了一跳,接着清冷的眸里渐渐凝聚在他的脸上,冷漠如冰
      “我想做什么?卡尔你应该很清楚,一直以来都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们想怎样?你喜欢她?爱她,甚至不顾皇室的规定都执意要和她在一起,你以为,我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你走上你父亲的老路吗?你以为,我还能留着她吗?”

      “爱她是吧?看看她到了地狱,你还能怎么爱她,你们还能如何相爱?“娜缇拉几乎是嘶喊出这些话..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卡尔耳边。卡尔踉跄了一下,险些要站不住,猩红的眼里有着滔天的恨意,凝着眼前个自己这个血缘相连的至亲。

      “你要杀她...”他气若游丝的问了一句,巨大痛楚犹如血色布满他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心狠手辣的亲生母亲。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深的绝望,那怕当初被母亲带回比利时,囚禁在王宫三年,他都没有如此绝望无助!

      “你疯了吗?我说过一切的错都在于我,是我先爱上她,是我缠着她,你为什么不冲我来?”他几近低吼般的咆哮,让整个书房都震了起来。

      娜缇拉苍白着脸,眸色依旧冷意十足,即使卡尔 的吼叫声震得她耳边嗡嗡响,她仍面不改色,冷笑着 “都是你们逼我的”

      突然,手机里一端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很混乱,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叫声,撕裂一般,恐惧到了极点..

      卡尔浑身剧烈的一颤,仿佛整个精神都要崩溃了,温热的眸子里蕴含着无边无际的痛..他发了疯似的,拿起手机,覆在耳边,清楚的听见电话那端的声音

      “不要,我不喝,不....啊!!”声音遥远却,尖锐的可以划破人心
      简琳!

      那声音脆弱而恐惧,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卡尔的心脏。他浑身剧烈颤抖,整个人仿佛在瞬间崩塌。

      “简琳!“他疯了一般对着手机呼喊,回应他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挣扎声。

      每一根神经都被痛苦所占据。痛到险些站不住。
      这是什么?
      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爱,错了么?
      为何,她要承受这一切?

      “简琳....”卡尔 沙哑的叫了一声,浑身颤抖着,撑在桌面的手青筋暴起。一股腥甜涌上喉被他强行咽下。

      娜缇拉脸色白了白,高贵又优雅的站在一旁,眸色冷的发青 “ 她喝了药,你们彻底结束了。”
      “救命..救我...卡尔 ....”

      她尖叫声中带着破碎的哭腔,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通过电波传来不断的刺激的卡尔的心脏,一声声凌迟着

      他早已千疮百孔的魂魄。
      那只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手机狠狠捏碎..

      “住手!” 卡尔终于崩溃嘶吼 “ 你们给我住手!”

      不许碰她!
      不许伤她!
      你们统统住手,谁都不许碰她!

      娜缇拉冷笑了一下,“没用的,他们只听我的..."

      胸前里的剧痛已经爆开,血腥味充斥口腔,简琳的哭喊,一声一声,像是锋利而又尖锐的刀,无声却奋力的刺进他胸膛。

      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更重。

      他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忍住,坚持不放开她,毕竟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失去她更残忍。
      可此刻....
      她的哭声,喊声,她的痛,彻彻底底的把他击溃了。

      沉淀了一整夜的疲惫,绝望,无力,汹涌而来,卡尔 脸色苍白如纸的,薄唇冰冷的抿着,浓浓化不开的痛楚在眉宇见放肆的漫开..

      简琳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一直放在心里疼的人,此刻,他竟眼睁睁看着母亲将她毁掉而无能为力

      心里紧绷着的一根弦,骤然,断了...
      他,坚持不住了

      再也坚持不住了.

      面对母亲如此强硬的手段,他束手无策,无能为力的,只能一步步的退让.

      当电话那端再次传来简琳撕心裂肺的哭喊时,卡尔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生生撕裂。他仿佛能看见她蜷缩在阴冷的地下室里,被迫喝下毒药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无助恐惧的尖叫声,那痛彻心扉绝望的眼神...

      胸口撕裂般的剧痛,使他紧握的垂在身侧的手,闭上满是湿热的眸子。

      他痛,痛的快要窒息,快要死掉了。
      够了。
      真的够了。

      当他再次睁开双眸时,满眸的悲恸和绝望的无力,心已是鲜血淋淋,痛到没了知觉。眼中怒火焚烧过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收手。”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让你收手”

      这种心,痛的像被碾碎了一般,痛得他几乎直不起身,他背过身,泪水在他的泛红的眼里滑落。
      “我答应你。”

      短短几字带着几分的哽咽 ,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眼底是焚尽一切的烈焰,剧烈颤抖的眸光深处,藏着无人可见的、即将失去一切的灭顶痛楚。

      他爱她,胜过她爱他,甚至胜过爱他自己。

      他无法想象,她的撕喊声,她流泪满面,苦苦求助的表情..

      如果爱她的代价是让她承受这样的折磨,那他宁愿永远放手。
      他不争了,
      他认输了。

      这一刻,他只希望用他艰难的退步换取她的一丝安好。
      他最大的恐惧不再是失去她,而是她因他而受到伤害。

      他宁可选择让自己堕入没有她的永恒黑夜,也要换取她在阳光下的平安。

      娜缇拉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眸光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得偿所愿的亮光。
      她望着眼前精神已濒临崩溃的儿子,眼眶微红,缓声道“这是你说的,从此以后不许再见她!”

      她拿起手机覆在耳边,冷声命令 “行了,都住手!”

      挂掉电话,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卡尔身上,淡淡的开口,"她在西苑。"

      一瞬间,卡尔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知觉和温度, 胸口骤然窜上一股血腥,他死死握紧拳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破碎的冷笑,湿热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

      “这些年,我知道你狠,但从来不知道,你可以狠到这种地步...”

      心头强烈的震颤让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随即,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厉而破碎,带着血淋淋的痛楚。

      "我从未如此爱过一个人,而您却把她当作要挟我的筹码。"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却比哭声更令人心碎 “一切都如你所愿,你满意了?!”

      他彻底被她逼疯了,被击垮了...

      卡尔薄唇抿着一丝血色,眸色发冷发青,心头的剧痛久久不散,痛的他,如死了一般...

      娜缇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卡尔已经挺直了脊背。那个骄傲的王子此刻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转身离去时,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心上。

      此刻
      他输掉了自由,输掉了爱情,但至少,他保住了她的命。
      对她的爱恋里,他疯狂又清醒,疯狂到各异为了她和全世界对抗,又清醒到为了她的安危,可以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灵魂。

      只要她安好...

      望着儿子决绝的背影,娜缇拉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她颤抖紧紧的抓着椅子上的扶手,让自己坐下,平复胸口那股滔天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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