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浮生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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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莹……”
“晓莹……”
“晓莹……”
谁在叫她？
“林姨，晓莹她还没醒吗？”
是淑灵？
“是啊，唉，晓莹怎么这么不小心，几个毛贼都能把她打得昏迷这么多天，唉……看平时就大大咧咧的，现在好了吧……唉……”
汗！
这都什么跟什么？明明是那些人在她修炼之际来偷袭才让她受到反噬而伤的好吗？她没挂掉就已经是万幸了！
“林姨您别太伤心，晓莹可是九级高手呢，说不定只是陷入了顿悟状态，过几天就会醒过来跟阿欣玩哦！”
这是……阿欣的声音？！
阿欣没死？
“可不是？晓莹小时候就那么跳，经常摔胳膊断腿，后来不都没事了吗？现在也肯定不会有事的。”
说话一向都这么雷的也只有父亲了。
“呀，晓莹手指在动耶！”于欣惊道，满心欢喜。
众女忙围了上去，恰见林晓莹睫毛轻颤，幽幽醒转。然而，一见到她那空洞无神的目光，众人的心又忍不住沉了下去……
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布满了视野所及，一道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勾起了阵阵回忆。视线逐渐清晰，见她们在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几欲哭出声来。
是她们，那熟悉的脸庞她一生都不会忘记。
听她们的谈话，自己之前一直在昏迷，那么，这是两个月前？！她们还没去无垠岛，没去兽神大陆？有关万谟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晓莹你去哪里？”见女儿发疯似的从床上跳起，然后如一阵风般跑了出去，林母不禁大急，忙高声喊道。
“晓莹！”二女对视一眼，隐隐中竟有些不安的感觉，忙追了上去。
“就是这里！”看着手中的灵盘，林晓莹心中一喜，忙走到那片平地上。
十年未至，周围已经模样大变。
她直接祭出若芸剑，加持灵力后只挥了数剑便刨蚀出一个直径三丈，深达百余丈的巨坑来，然后跳了下去。
坑底什么都没有，林晓莹却并不意外，双手结印，喝道：“现！”
一道道冰色光线自若芸剑上飞出，摇曳着尾光，在坑中四处飞舞，照亮了土壁，映着暗红色光泽，与冰色光线相得益彰。
冰色光线似被人控制般编织成了一张网，而后网口逐渐闭合，织成了一个网制的能量球，球内光芒一闪，浮出一面雕有寒冰麒麟的黑色令牌。
林晓莹将其取出，灵力注入其中，令其闪现着黑色与冰色夹杂的光芒，然后将其放在胸口处，默念一声：“启！”
黑色光芒一闪，林晓莹便消失了，包括那个能量球。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主人。”见得林晓莹到来，大殿中的寒冰麒麟低声唤道。
它与林晓莹签订的是主仆契约，容不得它不唤一声“主人”，即使它是高贵的冰国护国兽。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它也早就承认了。
“冰麟，冰冥石可还在？”
冰冥石是她用来防止人兽门吸取自己过多灵力的。
“尚在。”寒冰麒麟巨嘴张开，其内竟飞出一块发着黑光的冰晶来！
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刺骨的寒意却给她一种心安的感觉。这冰冥石只能用一次，它还在，证明她确实回来了！她们真的没死！
那么，两个月后，她会去无垠岛，回兽神大陆斩杀已然重伤的万谟！
右手伸出，指间冰色光芒一闪，隐去的兽神戒现出身形来，而后将冰冥石放入了兽神戒，并道：“冰麟，继续修炼，两个月后我们回兽神大陆！”
“是，主人。”
林晓莹刚一出来就被二女围住了。“晓莹，你怎么了？”
因林晓莹进入了另一空间，她们追来后找不到林晓莹，也感应不到她的气息，差点急坏了。
林晓莹只是默默地将黑色令牌用同样的方法放了回去，那黑色令牌只有她能用，倒不用担心她们知晓，而后道：“走吧。”
回到地面后，她便将挖出来的土又重新填了下去。于欣忙双手握于胸前，闭目凝神，轻喝一声：“生！”
只见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绿纹自其手中飞出，越过三女，于半空中打了个转儿，而后纷纷扬扬地坠落，似春日柳絮。只顷刻间，周围便冒出诸多绿苗来，于风中妖娆地扭着身子，竟长成了郁郁葱葱的大树！将这里变成了一片小林子后于欣这才收功，笑嘻嘻地看向林晓莹，眨了一下眼睛：“成了！”
“淑灵，你觉不觉得——其实我们这一生只是一个梦？有朝一日醒来，却发现与现实……”林晓莹没由头地问了句，话也只说了一半。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闻言，林晓莹心中一惊。
只因为，妙淑灵的目光似洞穿一切，幽幽地，仿若从远古传来，有些不真实。不知为什么，竟感觉自己在她面前无半分秘密可言，即便肯定她不知道，但她那似历经沧桑的话仍令她心神俱震。
“爱也罢，恨也罢；悲欢也罢，离合也罢；生也罢，死也罢；都逃不过那白驹过隙般的时光。”
这段话她也知道，出自一个著名的说书人。然从她口中念出，却是拥有一种令人心平气和的魔力，可又能隐隐约约地察觉到其中暗藏的一丝无奈。
是啊，浮生若梦，又何必执着于是非对错，又何必执着于那个虚无缥缈的“梦”？
她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只要不让她们和她一起去无垠岛就好了……
只是……
她苦笑一声，也不等二女，自个儿率先下山去了。
于欣皱眉道：“晓莹她怎么了？总感觉她有些不对。”
“执念。”妙淑灵叹了口气，道，“晓莹身上的执念太重，于修行是一大魔障……”
哈哈，执念吗？
虽相隔甚远，仍听得到她们的谈话，闻得妙淑灵之言，她苍凉一笑，你们可知——我那执念是因谁而起？
罢了，罢了，继续瞒着她们吧，她不想她们卷进去。
去杀万谟——她一人足以！
林晓莹前脚刚走，二女便追了上来。
“晓莹，我们去喝杯茶吧。”于欣略带恳求之意，道。
“好。”
这茶楼是她们小时候第一次相见的地方。每次出门都会来这转上一转。店中伙计早看见了三女，立马道:“三位小姐，老规矩吗？”
“恩。”
待茶水端上来后，妙淑灵浅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开门见山道：“晓莹，我们是好姐妹，对吗？”
“是。”林晓莹淡然地喝着茶，她知道妙淑灵迟早会问出来的，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们？”妙淑灵垂下眼帘，“别否认。你一醒来整个人就完全变了，变得共处这么多年的我们也不认识了……你昏迷那天，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妙淑灵轻轻摇晃着手中茶盏。
林晓莹只是平静地摇头。
“唔。”于欣偏着头，道，“感觉像是在审讯犯人呢！”
“晓莹，你真不打算说出来吗？”妙淑灵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十年了，十年的时间还得不到你的信任吗？”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林晓莹猛地拍着茶桌，将桌上的盘子震得剧烈摇晃，“当然，你们若觉得是，那便是吧。”
而后，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淑灵，你的话过分了。”于欣忍不住道。
“她瞒了我们十年！”妙淑灵抿唇，轻叹。
“什么？！她瞒了什么？”
林晓莹一口气直接跑回家，也不管林母的惊异与困惑将房门反锁了。背靠着门，无声哭泣。她不敢放声，她从来都是坚强的。这十年来除了亲眼看见淑灵、阿欣的凄惨下场外，她从未哭过，一次都没有。
不是不信任她们，只是那事太过天方夜谭，说出来她们怕也会觉得是自己编造的谎言……
若是信了，以她们的性子，怕是会刨根究底跟着她去无垠岛……
她只是不想再让先前的那一切又重新开始……
对不起。你们就当作我不信任你们吧，这样我待回兽神大陆了，在无垠海中“死亡”的消息传回来，你们也不会为我这种人伤心了……
原谅我，就让我自私一回吧。
两个月后，林晓莹出手了。妙淑灵与于欣对她没半分防备，再加上她实力最强，电光火石之间便已将三女拍晕。
很好，计划第一步已完成。
只是，妙淑灵失去意识的那一霎那间眸中闪过的一丝失望却宛如一把利刃，直直穿透她的胸膛，而后在心上剜下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洞。
真的很痛呢。
可是呀，她已回不了头了……
割了妙淑灵的手指集了几滴鲜血，然后小心地处理好伤口，这才转身离开。
只是，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般容易——妙淑灵醒了，仅在她离开不久后。
摸了摸腰间佩着的妙风剑，妙淑灵冷笑着。晓莹啊晓莹，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瞒了些什么，无垠岛有什么值得让你背叛我们的？
十年了……十年前第一次相见我便知道你有太多的秘密，我一直没问，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亲口告诉我们，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而后，冲了出去……
顷刻之间，便难觅踪迹，常人只觉是一阵狂风刮过，而那些习武之人却是一个个骇然失色，这速度！
她的速度比林晓莹快上好许，但因林晓莹去得早，又捏好了时间，当她到时灵船已远在天际，只剩下一个黑点。
晓莹！
深吸一口气，她竟直接飞身而起，落于水面之上，却如履平地。瞄准了方向后她便朝那灵船奔了过去。
快！再快一点！
近在咫尺了，相差不过几十丈，再近一些她就可以直接跃上去了。
啪！
又一个巨浪袭来，她这回竟没躲得开，被生生拍退好远，拉开了与灵船之间的距离。
可恶！
灵船启航时速度会越来越快，这一耽搁，她与灵船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怎么办？
“淑灵！”
听到有人唤自己，往后一看，竟是租了灵船赶来的于欣。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便已知晓对方心意，于欣一掌向妙淑灵拍去，妙淑灵没有反抗，反而是借力落到了甲板上，而后抓起一侧的缆绳抛向于欣。
于欣过来后便将灵船收了，与妙淑灵一起潜入。
这灵船本会停留在无垠海外围，再由高手另行前往无垠岛。可是现在，灵船却离无垠海越来越远……
怎么回事？！
忽地灵船一阵剧烈摇晃，又倏地静止不动，煞是诡异。
咚――
二女正混在人群之中，自然直接看见人们一个接一个倒下这一幕。
倒下的人的实力越来越强，连五级的人也开始撑不住了。人们惊慌失措，陷入无限恐慌。
倒下的人没有动静――毫无声息地死亡。
而后一个个灵力光点从他们身上冒出来，朝船头的方向飘了去。
很显然，此事是人为所致。
妙淑灵与于欣对视一眼，眸中皆是一片沉重。而后趁着尚在坚持的那些人不注意，溜到了船头。
不出所料，林晓莹果然在这里。那些灵力光点全集中到了她身前的一面巨大镜子中。
“晓莹你疯了？！”妙淑灵直接上前去提起她的衣领，“你想让这七百人惨死在你手中吗？他们是无辜的！自己要寻死莫要拖上别人！”
林晓莹拍掉她的手，理了理衣衫，，冷笑道：“所以我才不让你们上船，谁想你们竟又跟来了，这与我何干？”
“是，我们跟上来是自己作死。”妙淑灵一反常态，抓起林晓莹朝一旁砸了下去，而后将其摁在墙壁上，怒声道，“可那七百多人呢？你有问过他们想不想陪你一起找死？林晓莹，十年前我便说过：你若是敢杀生，莫怪我妙淑灵翻脸不认人！”
十年前，她们都才八岁，而那时的林晓莹就已带着太多的怨气与仇恨，所以她才暗中警告她。
相安过了十年，她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吗？
林晓莹苦笑一声，为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那七百人都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无一不是精神力强大的人，这样庞博的灵魂力量与灵力才能保证她不经白龙之手强行开启人兽门成功进入兽神大陆。
没错，她是残忍，但为了回去，她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能死在这里是他们的荣幸。”
妙淑灵抿紧了唇，微叹：“晓莹，你到底遇到了什么？这不是你啊……”
她凄然一笑：“林晓莹早在十年前就死透了……我不过是她的一丝执念……哈哈哈哈……”
“十年前，我只是身死，换个躯壳就没事了；可半个月后，我却是心死啊……哈哈哈哈……心死啊……”
“什么十年半月？什么心死身死？晓莹你瞎说什么呢？”于欣问道。
未等林晓莹回答，镜子嗡鸣一声，中心传来一股巨大吸力……
“还是不够啊……”林晓莹嗜血一笑，将冰冥石与装有妙淑灵血液的瓶子抛入其中。
万谟，我林晓莹来了……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浮生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