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第一次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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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楼看着这两人，傻眼了，现在是什么状况。
难不成，竟是因祸得福了？
沈桃花心动了？
沈桃花迫不及待的准备把人收入房中了？
李琰也傻了，也茫然了。大娘这是什么意思？
沈桃花丝毫没有检讨的自觉，颇为淡定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卖身给我吧，不做短工，一直在‘醉桃花’当护院如何？”
嘁，原来是这个意思，绮楼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放心更多，还是失望更大，哎呀，真是纠结。
“不行，大娘，卖身契那是无父无母才会干得事，我有师父。”李琰摇头，拒绝了沈桃花的提议。
“哦，好吧。”沈桃花也不再纠缠。
耶，这样就完了？难道不是该死缠烂打？不是该满地打滚？
绮楼望望这个，看看那个，觉得这样的场面真是无趣。
沈桃花被李琰断然拒绝倒是冷静了下来，刚才是气血上脑，冲动了，好在被回绝了，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因为柳晴无缘无故的胡搅蛮缠，沈桃花和绮楼也没了采买的心思，草草的去裁缝店约了师傅上门后，就回了“醉桃花”。
众所周知，这青楼白天是不开门的，沈桃花、绮楼、李琰三人只有从偏门回后院，穿过走廊的时候，‘哐当’一声从楼上砸下个瓶子，在三人面前摔了个粉碎。
“要死要死！”沈桃花抬头辨认一番，是从芙蓉的窗户里掉下来的。
这可奇怪了？芙蓉昨晚陪客，怎么会早起？
沈桃花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扔给了李琰：“你先回后院，我上去看看。”
“我也去。”
绮楼将自己手里的东西也扔给了李琰，跟着沈桃花匆匆去了。
至于李琰，已经快被东西给淹没了……
现在想想，幸好刚才被坏了兴致，如果让她们继续逛下去，估计他现在就不止是上半身被淹没……
女人买东西的能力，真是让人害怕。
下山从来只买肉的李琰，被深深的震撼了。
沈桃花上楼的时候，芙蓉的房门已经被人从里面强硬的踹开，半扇门被踹得脱离了门框，吱呀吱呀的晃动。
周围的姑娘们都被刚才的动静给弄醒了，这会正衣衫不整地围在芙蓉门前向里探，看到沈桃花来了，自觉地给她让出了条道，沈桃花这才看清了里面的情形，只是这一看，便抽了口凉气。
芙蓉屋里一片狼藉，桌子被摔在屋门旁，四个脚断了三根，椅子歪歪斜斜的扔在一旁，地面上全是摆件的碎片，好好的床幔被撕扯成了几段扔在地上，芙蓉披着外衣趴在床边，不停的抽泣。
沈桃花哎哟一声，急忙走了进去：“这是怎么了？”
沈桃花寻思着昨晚芙蓉接待的可是素来温柔的杨公子，杨公子喜爱诗词歌赋，也没听说是习武的人，怎么就把房里弄成了这样？
沈桃花扶着芙蓉起了身，一看芙蓉的脸，顿时脸都绿了。
怪不得方才芙蓉要趴着不起身，这脸哟……
芙蓉用帕子遮着脸趴在沈桃花肩上，哭声越来越大：“妈妈，我的脸……呜……”
沈桃花一手搂着她，一手在她背上轻拍，“哎……”
抬头看门外还在不停向里张望的姑娘们，沈桃花呵斥道：“去去去，都杵在这干嘛，醒了就给我排舞练习去！”
沈桃花对楼里的姑娘向来软言好语，只是姑娘都知道，她一般不发火，发起火来，那就绝对是软硬不吃，因此见沈桃花赶人了，姑娘们就都悻悻的散了。
等到屋外的人都走完了，芙蓉这才半抬起头来，只见她两颊淤青，两眼肿胀似核桃，嘴角更是有道不浅的口子，这样子，分明就是被人给暴打了。
绮楼搂着她坐到了床上，拿丝帕给她擦擦泪水，轻声问道：“是杨公子？”
“嗯。”芙蓉低着头，攥着沈桃花的衣角。
“杨公子不是向来对你温存有加？”
芙蓉抽噎一声，道：“我也不知是怎么了，今早我醒来见杨公子全身不停抽搐，像是被魇住了，我便用手推了下，没见到杨公子突然睁开眼，对我大吼一声，随后便像是不认得我似的动起手来，最后……最后还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
不止芙蓉觉得委屈，沈桃花也觉得这事简直是无妄之灾，听芙蓉的言辞，这事就是杨公子不知怎么发起疯，最后殃及了芙蓉。
但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沈桃花也无可奈何，找上门说理吧，定然会被轰出来，说不定还会落得个污蔑的罪名；报官吧，这无凭无据的，单凭芙蓉的说辞，又有谁会信？
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
“芙蓉，你就在楼里修养些时日吧，等……”沈桃花看了眼芙蓉的脸，低叹一声，这烟花之地的女子可不就凭这张脸过日子，“等你好些了，再说吧。”
芙蓉颤抖着小声应着，她家里穷，爹为了养活一家人，把她卖进了青楼，幸好上天待她不薄，让她遇到了沈妈妈，沈妈妈对她比亲人还好，日子这才好过了起来。其它姑娘偶尔会买些糕点或让厨房加个菜，她却数着钱过日子，等人老珠黄了，也好谋个生路，如今、如今……
想到这，芙蓉的泪牵线似的落下来，把被褥打湿了一大团。
沈桃花怎会不知道她想的，和芙蓉相处虽短，但她的秉性却是最了解不过的，平日里，沈桃花也对她照顾有加。
“芙蓉，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沈妈妈也不是歹毒的人，不会因你……而把你扫地出门的，‘醉桃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有你的一口饭吃。“
芙蓉听到这番话，抽泣的声音才小了些。
沈桃花将芙蓉安排在偏角屋里休息下，又让厨房做了些吃食过去，才同绮楼离开了。
“哎，桃花你说，这人真的会在一觉醒来，性情大变？”
“这事可说不准啊，人心可是最难揣测的。”桃花叹了口气，“所以哪天你要是哭唧唧的趴在我床榻上，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踹翻你的。”
“沈桃花！你这是偏见，钟沐不是那样的人！”
“哦~”沈桃花的语气里满满都是不信。
“虽、虽然他之前确实有些风流，但是后来不也回头是岸了么！”
“哦。”是嘛？
“沈桃花！信不信我揍你！”
“来呀来呀~”沈桃花在绮楼扑过来的瞬间，动作敏捷的提起裙子，踏踏地往前跑。
绮楼自然不愿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以饿狼扑羊的姿势紧跟而上。
方才的沉重瞬间瓦解，“醉桃花”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成往常的模样，待今晚开店后，又是瓦子里独树一格的风景。
绮楼平日里不是弹弹琴，就是看看书，体力自然比不上整日里忙里忙外的沈桃花，此刻已是逐渐拉开了距离。
沈桃花转头一看，绮楼正抱着柱子大喘气呢，于是瞬间嘚瑟起来：“咦？刚才是谁说要揍我来着，哎呀，人家好怕怕啊。”
“你……给我……等着……”绮楼气儿都还没喘匀，就急着撂狠话，只是这断断续续的，实在是没有威慑力。
“啊，钟沐今天是不是又要走了？啧啧，这一走估计又是大半个月的，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你说有没有什么难耐寂寞的俏寡妇，或者是欲/火/焚/身的娇小姐，看到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急吼吼的扑上去，扒开他的衣服，露出他健壮……”
“沈桃花！我杀了你！”绮楼放开柱子，猛地朝她扑来。
沈桃花见这阵仗，条件反射的就要转身逃跑，只是她忘了，刚才她靠着休息的，是楼梯转角的扶手，所以——
“桃花！小心——”
在脚下一空的瞬间，沈桃花脑海里闪过一句话：当年就不该选择易容术，而是轻功啊啊啊啊啊啊啊！
知道雏鸟从巢里掉落的无奈么？那种想飞，双翅却脆弱的张不开的痛苦。沈桃花现在就是这样恐惧而无助的心情。
下意识的紧闭双眼，沈桃花等待片刻，却没有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疼痛。
“欸？！”沈桃花嚯的睁开眼，看清接住自己的人，“你怎么会在这？”
“刚才我放了东西就跟过来了。”李琰放开沈桃花，表示自己一直都在楼梯这。
“桃花，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绮楼急忙下楼，“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这楼梯可足足有一仗高。”
“没事，就是脚崴了。”沈桃花轻拍她的手安慰道，“倒是李琰，轻功不错嘛，方才我都没察觉到被你接住了。”
李琰接受着沈桃花“小伙子，很不错嘛”的赞许眼光，很是不好意思，居然被表扬了啊。
明明是被师父嫌弃的轻功，居然被表扬了！
“护、护院么，不就是看家护院的意思，没啥。”李琰摆手，表示不值一提。好在他刚才不放心跟过来了，不然大娘摔伤了，也算他失职的吧。
不过方才他听到大娘和绮楼姑娘的谈话，不像是老鸨和花魁之间会有的，倒像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沈桃花觉得此刻的李琰，身上隐隐有大黄的影子，看他的眼神也分外柔和：“护主有功，今晚给你加只鸡腿吧。”
“醉桃花”厨房每天雷打不动的会准备一只鸡腿，楼里上上下下都知道，那是老鸨给大黄开的小灶，现在这个小灶却落在了李琰的头上。
绮楼闻言顿时无奈的小声嘀咕道：“那大黄怎么办？”
正在竹林根晒太阳的大黄，一抬头，“汪呜？！”谁在说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